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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建生将狼牙棒一抡,反身就是下劈。刘崇方立刻反身过来,斧往上举,硬抗了他这一记!
“嘣!”
一声酸倒牙齿的尖锐摩擦传遍整个战场。刘崇方矮下身去,嘴里震出一缕血丝,硬扛了他这一击。唐建生和他对望一眼,俱都看到对方眼中的不死不休之意。刘崇方“嗨”的一声,掀开下压的狼牙棒。唐建生趁势手微微一松,任凭他掀开,随后狼牙棒在空中挽了个花,一转身,再次狠狠劈下!
劈下,再翻,再劈!
两人都是脸红脖子粗,双眼血丝遍布,浑身甲片乱颤。
“吼!”唐建生瘦削的双手忽然膨胀起来,变得大腿一般粗细,上面青筋集结,犹如蚯蚓,在一声大吼中,狼牙棒再次被他往下抡去。
“嘣!”
又是一声同样的声音,刘崇方虎口撕裂,被这一记,压弯了腰!唐建生身形一鼓,从上往下狠狠一压,刘崇方还待坚持,他旗下战马却是背脊一弯,发出咔嚓一声骨头断裂,四蹄也生生折断,倒了下去。
战马一倒,刘崇方也跟着滚到地上,听闻背后风声袭来,刘崇方立刻就地一滚,面向战马践踏而来的唐建生,一咬牙间,将巨斧往前狠狠一抛,登时割断了对方战马马头。余势不减,又往唐建生头上划去。
唐建生身子后仰,躲过斧头,再往下看时,刘崇方已经跑到十米开外,立刻纵马追击。
“将军莫慌,我来助你!”墨国一方见状,立刻又有一人带马冲杀过来!
而延国这方,见状也冲上一人,手搭弯弓,拉了个满月,咻咻两箭直射过去。那人立刻长刀一挽,格开箭矢,生生赶到刘崇方前面,和唐建生的狼牙棒对轰过去。
“哈哈哈哈!”唐建生大笑一声,狼牙棒呼啸砸去,只一回合,便将那人轰下马去。却也不下死手,而是再次冲向刘崇方!
刘崇方咬牙切齿,却手无寸铁,只能逃跑。如若不然,就会被砸成肉饼。
从头到尾,荆歌都飘浮在空中,俯瞰下方,见状不由感慨:“打仗的威力我总算是见识到了,确实恐怖!”
虽然他是墨国国师,刘崇方也算自己人。但他却没有一丝援助的意思,只冷眼旁观着一切。
刘崇方眼见对方越来越近,可他脚却是跑不过马,脸上虽无恐惧之色,但心里,却是开始害怕起来。
“去死吧!”唐建生疯狂叫道,正要将他脑袋砸开花,一道白光忽然闪过,吓了他一跳,立刻避让开来。荆歌目光一瞟,见那白光中竟是一枚玉符,不由吃了一惊。紧接着,那玉符便在唐建生脑后爆成一道火光,唐建生抡起的狼牙棒登时倒了下去。
荆歌看到,唐建生的头已经没有了。
所有人都没想到结果会是这样,刘崇方见状,愣了一下,不由大喜,嘶声吼道:“攻城!攻城!架云梯,填护城河!杀啊!”
“杀啊!”墨国整装的所有兵士都如潮水一般冲了过去,义无反顾。任何人只要后退或停顿,就会被后面冲上来的人用长枪捅死。
铁木城这边的人登时脸色大变,一人叫道:“关城门!升吊桥!守城!”
巨大的城门轰轰一声,缓缓关上,吊桥也缓缓升了起来。
墨国这方,早有敢死队扛着沙袋,冒着城上砸下的石头,射下的箭矢,冲到护城河边,填满河道。也有兵士直接跳入水中,充当人桥。而先一步冲过去的,则是已经跳上了吊桥,用刀狠狠劈砍上面的铁链。
随着吊桥的缓缓升高,桥与地面角度越来越倾斜,几个兵士便脚下一滑,哇呀摔倒下去,不是摔死,就是被人踩死。而其他几个,也被箭矢射穿,栽倒下去。
他们的兵器和力量都太小,短时间内根本劈不开人粗般的铁索,却不得不这样做。
片刻后,尸体和沙袋便将护城河填满,大部队冲到城下,架上云梯,往上拼命爬去。城墙上乱石滚油羽箭连连落下,将一波又一波爬上云梯的人杀死。一个呼吸,就要死上百人。
城门前,一群兵士扛着巨木,一下一下地撞击着城门。城门内部,粗大的门闩摇摇欲坠,底下堆着密密麻麻的人,用手和身体堵在门前,企图不让城门被轰开。
攻城的墨国一方,在最开始死的人是守城延国的十倍!这就是攻城所要付出的代价!
攻城就要拿人命去填!
终于,有一架云梯上,一人成功登上城墙,接着,第二个,第三个,和城墙上的敌人近身厮杀。城墙上很窄,延国兵士只能排队排在通向城墙上面的阶梯上,只要城墙上死上一个,就立刻冲上去候补,不敢有丝毫延误。
人们似乎忘记了恐惧,杀红了眼,你砍我一刀,我戳你一枪,就算死掉,也要拉一个垫背!
“轰——”
城门终于被撞开,墨国骑兵登时当先而入,左边一刀,右边一刀,将挤在门前的延国兵士砍翻撞翻一大片。那些守在门前的兵士见状,立刻结阵,和冲进来的人马一起厮杀起来。
这是最原始的厮杀,抛弃了一切华丽的招式,有的只是气势和力气,有的只是一条命!
城墙上,城墙内,都进行了惨绝人寰的对战厮杀,死神化成微风袭过,带起条条性命而去。
荆歌看得动容,心道:“就算我活在凡人界,和爹一起平安无虞,到了战乱时期,又怎逃得过性命?早死,晚死?都是死啊!”
没多久,战争就到了白热化状态,延国失了主将,气势本就差了一截,更何况墨国人数也呈压倒之势。延国兵士节节后退,若无外援,铁木城失守便只是时间早晚。
荆歌却不关心战况,一方面留意着血染的尸体,另一方面注意着刚才扔玉符的那人在哪里。所猜不错的话,那人应该是个引气期修士,混迹在军队中,被称作炼气师。人数众多混乱,杀气冲天,竟对荆歌侵入的神识都深有影响,在其中无法运转自如。一时间,荆歌也没有发现那人的踪迹。
“啊!我跟你拼了!”
“噗嗤,噗嗤!”
“为了我们留在城里的亲人,杀啊!”
“噗嗤,噗嗤!”割破喉咙,放血的声音,犹如撕裂破布,直麻得牙齿打战。
荆歌见城外兵士渐少,只铺了地上一层的尸体留下,便显出身形,从空中化成一道流光,落到地面,毫无顾忌地祭出饮血杖,散发出万千红丝,四面八方地分散开来。
荆歌脚步轻点,使了个轻身术,从这一头往那一头飘去,红丝从他手上虚握飘浮旋转的饮血杖上激射而出,所有离他五米以内的尸体便以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被吸干了血液。随即轰然燃烧起来,冒出红油油的火焰,啪啦作响。
还有少许兵士留在城外,见状都是瞪大眼睛,张大嘴巴,显得十分惊骇。等到他们回过神来的时候,荆歌已经吸遍了城外地上所有死尸的血液,整个饮血杖一片幽红,颜色都要滴出水来一般,十分可怖。
就在这些兵士里,一个万户面色煞白,眼睛死死盯着荆歌,喃喃自语:“怎么可能,天罚为什么不劈他?难道只是引气期?不像啊……”他的声音非常小,别人难以听见。
“难道天罚消失了?”这人心道。
第一百五十九章 遇到故人
一道刺眼的金光忽然从一座山头上闪过,随后出现十多个人影,脚步疾闪,速度飞快,赶往的方向,正是铁木城。
片刻后,这些人便来到城外,金光收敛,露出他们模样,竟是一群秃头和尚!
这些和尚双手合十,手持念珠,老少皆有,身形枯瘦,穿着有些发白的黄色僧袍。
正当他们想要继续前行的时候,便看到荆歌从这一头缓缓飘向另一头,浑身红光萦绕,任何尸体一碰到他,就全变成干尸,又迅速燃烧起来,三两下就成了骨灰。
“阿弥陀佛!”这十一个和尚都是倒吸一口凉气,打了个佛号。
其中领头的和尚四五十岁模样,生得慈眉善目,此时却是满面震怒,对着荆歌远远一身大喝:“何方妖人,竟敢在此作恶?!”
他的嗓门极为洪亮,声音传遍整个城外,荆歌面露疑惑,转头看向他们,不由微微一惊,想了想,飘过去道:“你们是普通的和尚?还是修佛者?”
“老衲乃是珈蓝寺觉圆,特意前来超度亡灵。你是何方妖人,竟如此亵渎亡灵?”
荆歌一笑,道:“我没有亵渎他们的亡灵,我只是等他们死了之后,收集一些人血罢了。人我没杀,魂我没收,何罪之有?你们超你们的度,我收集我的人血,互不相干,我劝你们还是不要多管闲事得好!”
“放肆!”和尚们齐齐喝了一声,同时当先动手!
荆歌还是首次遇到修佛的和尚,见状也不敢大意,选择了先行退避。那和尚们同时往前踏了一步,手往前轰了一掌,金光从掌心汇聚成一点,一个佛门法印陡然放大,疾速旋转间,带起万丈金光,声势尤为浩大,往荆歌身上轰去,速度甚快,荆歌竟一时躲闪不及,只好神识一转,伏地鼎涨大开来,往前一挡。两者相撞间,发出一声巨大钟响,地面也因此而裂开一道豁口,蔓延出去数十米。
荆歌连同伏地鼎一起被撞飞出去,伏地鼎撞在荆歌身上,使得他浑身血气上涌,血雾冒出,在身上噗嗤流转。
“这威力,比筑基后期修士的全力一击,都肯定要强!可为什么没有惊动天罚?莫非天罚不管修佛的?”荆歌闪过这个念头,心里不由郁闷,将伏地鼎一收,同时飞剑一吐,元骨剑上血光一闪,疾疾割向一和尚的头。
“啊!飞剑!你是修魔者!”和尚们又是惊呼,同时齐齐手往上一撑,金光闪过,在他们外面形成一个金色大钟,元骨剑切割在上面,激起重重火光,却是没有破开。
荆歌将元骨剑一收,另一手一晃,摸出“五星连珠”,想要把他们彻底爆死,略一思量后,就又住了手,对他们大声道:“我无意与你们为难,你们也别逼迫于我!不然,死了可别怪我!”
一和尚刚要喝骂,圆觉就一摆手,阻止了他,然后对着荆歌双手合十道:“这位道友,莫非来自邪我岛?”
荆歌摇头道:“我可不是邪我岛的人。我只采集一些死人的血液,没伤一条人命,你们修佛者不是慈悲为怀么?为何攻击于我?”
“笑话,修魔者个个嗜杀成性,人人得而诛之!贫僧修习佛门正·法,正须诛杀魔门鬼宗,匡扶正义!今日岂能饶你?”一年轻和尚冷笑道。
荆歌一听,不由火大,心道:“要不是舍不得五星连珠,早炸死你们了!”脸色也跟着沉了下来。
如果他们还要找死,那不舍得,也要舍得了!
而那圆觉却是忽然摆手道:“不得放肆!”
“师父!”
“师兄!”
其他十个都是不解。
圆觉道:“既然这位道友没有伤人性命,我等就不要再为难于他了!这位道友,你请离开吧!”
荆歌点点头,正要离开,却是想了一下,问道:“和尚——这位大师,我想问个问题,你可以回答吗?”
“道友请说!”圆觉双手合十道。
“在修真界,也就是赫特山脉那边,我从来都没见过修佛者。我想问一下,你们是全部都隐藏在凡人界吗?这样不怕天罚吗?”
“阿弥陀佛!”圆觉笑道,“我佛门弟子,自然也惧天罚!只要到了一定境界,受到天罚管辖,就会自行传送至佛星。所谓佛星,就只佛门弟子寄居星球,上无凡人,也无修真者。至于这佛星名讳,老衲就不知道了。”
“不知道?”荆歌疑惑道。
圆觉笑道:“出家人不打诳语,老衲的确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