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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的兴奋终于平静了,思绪就如紫色光絮般清晰,游说并不是他擅长的工作,尤其是在恐慌的气氛控制场面下,这一刻他不禁想起了伐越,那个中年大叔没有光彩照人的形象,却以干练着称,这样的事情交给他会更加有效。
“人果然是需要团体,孤独的英雄什么也做不了……”
“没错,人需要协助。”
黑暗中闪出夜魈的身影,晃了一下便俏生生站立在赤炽左侧。
“姐姐辛苦了。”
“我见到了魅幽羽。”
“哦?那家伙又回来啦!嘿嘿,还真想他。”
夜魈咬了下唇,轻声诉说了魅幽语要她带回来的话,赤炽还没听完便笑了,笑声越来越大,在黑夜中十分响亮,倒让夜魈有些尴尬。
“有什么可笑?”
“姐姐那么冷静的人,怎么也会被他挑拨了?”
夜魈微微一愣。
“现在整个人界利益相关,他也不利外,我那么做对他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他才不会出手阻挠,不来见我大概是去做准备了,不必担心。”
夜魈想了想,觉得这番分析极有道理,魅幽羽未必会参加极度危险的狙击战,却一定会动员可能动员的力量协助赤炽。
“魅幽羽来了,看来我可以行动了,统筹大局实在不是我的强项,还是冲锋陷阵比较爽。”
夜魈疑惑地看着他,思绪跟不上赤炽跳跃的神经,就这些日子相处的经历,这个青年大概又受到什么刺激了。
“你想做什么?”
“留下来是浪费时间,明天我要去紫色地域看看。”
夜魈顿时被他的大胆吓了一跳。
举城皆乱,民心尽丧,偌大的定阳彷佛进入了死亡世界,甚至能嗅到死亡气息,人性最深层次的恐惧与狂躁便如同井喷一般,而另一些美丽的人性也同时盛放,美与丑,正与邪,都被放大了无数倍。
乱世出英雄,真正的菁英总是在最艰难的时候,表现出最强大的一面,赤炽用他的胆识勇气证明着自己,而书清言和铭博拳也脱颖而出。
他们原本就优秀,只不过知道的不如赤炽,一时间有些懵,当其他人渐渐陷入无法自拔的恐惧深渊时,他们反而清醒了,智慧之花与正义之果开始在二人身上浮现,就在赤炽前往紫色区域的清晨,铭博拳一口气杀了三个抢劫杀人、强暴妇女的手下。
书清言虽是文雅书生,手段更是雷霆万均,为了给全城一个警示,竟然一把火把美丽的吴苑烧了,并把城中的武士都叫来,亲眼看着美丽的吴苑在大火中灰飞烟灭。
“这是人界历史的分水巅,我们是时代的弄潮儿,纵看人界的的历史,再也没有人比我们更幸运了,只有我们这一代人,才有机会经历如此惊天动地的大变革时代,你们怕什么?怕,就会长命百岁、东方就会恢复原状了吗?不会!你们都是青龙武门的菁英,怎么能被现实击倒?”
文质彬彬的书清言展现出慷慨激昂的一面,背靠大火冲天的吴苑,手指着苍天,浩然之气比那些高大的豪士更有气势、威严,恍若天神。
铭博拳口辞不如兄弟,但豪情有过之而无不及,纵身跳上高墙,右手持着青鑪重剑,左手赫然拎着三颗血淋淋的人头,吼道:“武士就要有武士的尊严,我们的尊严就是绝不能欺压平民,这三个无耻之徒是我的手下,他们犯了逆天之罪,由我亲手制裁。
“同时我也要告诫你们,要做懦夫可以,那是你们的自由,但谁敢仗着武技欺压百姓,这三颗人头就是他的下场。”
两人之言恍若雷击,一下子便惊醒了许多人,没有比血淋淋的人头更好的刺激物。
“怎么样?都清醒了吧?定阳如今是绝地,一个月之内都不可能有援兵前来,你们只有两个选择──”书清言故意顿了顿,接着冷冷一哂,“无耻的死,或是不知生死,但有尊严和名誉的战斗!”
“战斗、战斗、战斗!”
几乎所有的武士都举起了手或兵器,兴奋的嚎叫声彷佛劈开了笼罩在定阳上空的死气。
夜魈悄然无声出现在墙上,离二人相隔一丈,卓越的风姿、绝世的冷艳、性感的衣着,再加上手中倒提的那把双刃巨镰,立即吸住了所有人的目光,痴迷者不计其数。
“赤炽呢?”
“他可不喜欢干动嘴皮子的事,一个人跑去紫色区域送死了。”
书清言和铭博拳勃然变色,眼中投射出最崇敬的目光。两人以为自己做到这一点已经难能可贵,没想到赤炽更勇敢直接,独闯绝地的勇气,无论何时何地都足以让万人景仰。
“听到没有,我们的兄弟──大家眼中飞扬跳动的红发小子,一个人扛着武器就去闯紫色险境了,在场的人恐怕没几个比他年纪轻的,难道你们的勇气还不如他吗?”
铭博拳右手反转剑柄,朝左胸连击三下,深深地吸了口气接着一声狂啸,“你们这些家伙自己看着办吧!我要找可爱的小弟去了,老三,这里交给你。”
书清言张了张嘴,本想说我也去,但他知道如果二人都走了,这些武士极有可能恢复狂躁与堕落,因此必须留下一个引领这些人,这个任务或许比勇闯紫色险境更困难,非自己莫属。
夜魈手中巨镰一横,淡淡地道:“送死的一个就够了,没有必要再送一个,等他死了你再去,否则便是浪费人力。”
“你……”
铭博拳有些懵,这个冷美人明明与赤炽如影随形,亲密无间,说的话却是如此冷漠无情,就像是在说一个已死的人物。
书清言也大为惊讶,但他知道夜魈说的很正确,越是危难时刻,越要冷静。二哥去了只能证明一个“义”字,对局势的变化没有任何好处,而且还让会定阳损失一员大将。只是夜魈的口吻如此的冷漠,绝非常人能做到,看来她冰冷的外表下还有一颗坚硬冰冷的心。
夜魈本不喜欢在人前行动,这番行动完全是为了赤炽,孤高冰冷的目光扫过人群,嘴角一阵冷笑,“看来定阳只有三个英雄,可怜!估计这城连根头发都不会留下。”
“什么意思?”
“赤炽那小子傻得可爱,但他并不疯狂,心里也很清楚自己要做什么,他从来不指望依靠别人成为英雄,在这样的环境下,所有人都必须是英雄,至少他们必须把自己当成拯救世界的英雄,只有这样,他们才有足够的勇气和毅力去面对危机。”
书清言和铭博拳突然感觉热血沸腾。
“没错,英雄首先需要一颗英雄之心,世上的强者很多,英雄很少,差别就在于这一点。”
“老三,我们可不能输给那家伙。”
铭博拳深吸了口气,目光扫视前方众多武士,突然大吼一声,嚎叫着问道:“谁是英雄?”
武士们都愣住了,呆呆地看着他。
“怎么?都没有成为英雄的胆量吗?”
“有!”
“有就好,我们是武士,不想成为英雄就不要修炼,否则就是浪费生命,还有……这里是英雄的聚会,没胆量成为英雄的朋友请离开。”
一盏茶的工夫,偌大的人群鸦雀无声,没有一个人选择离开,谁也不敢在这种场面表现出胆怯。
“很好,看来大家都是英雄,记住,成为英雄需要两样东西!”
书清言竖起两根手指晃了晃,“鲜血和勇气!”
英雄之名谁也无法独占,勇气总是引领着英雄之路,当赤炽迈向目标之时,另一个身影彷佛心有灵犀般,出现在紫域边缘,当蓝色双枪出现在眼眸中时,赤炽整个人都呆了。
“你怎么在这里?你的头发……”
遥猎笑着转身,原本蓬松的头发经过细心的打理后,在后脑扎了个短马尾,刀削般刚硬的双颊变得格外显眼,透着清爽干净,性格也彷佛鲜明了许多。他笑着扬了扬眉毛,得意地道:“本大少爷有先见之明,知道你会过来,所以直接跑来等你了,嘿嘿,终于赶在你前面了。”
“切!”
赤炽撇撇嘴,故做不屑之色,眼睛却一直在遥猎的脸颊边扫动。他实在没想到这个家伙打扮之后,竟是如此俊朗,那是一种钢铁般的健硕刚强之美,与魅幽羽和自己都不一样。
“嘿嘿,怎么样?本少爷打扮起来还是能骗点美女的──我的鱼儿妹妹呢?”
“被她老爸带走了,麻烦的女人,记得告诉她别再来烦我,本人名草有主了。”
遥猎以翻白眼做为回应,一脸的不屑。
“对了,你进去过了?”
“没!”
望向紫色,遥猎眼中的戏谑不见,凝重得如同地上的冰刺。
虽然平时嬉闹不断,遇上正事两人都显得十分谨慎,这里没观众,也不需要逞强斗狠,更没有理由拿小命来开玩笑。
观望了一阵,赤炽询问道:“这些光好古怪,感觉就像蜜汁一样黏稠,你说呢?”
“我也有这种感觉,好像那些像冰块一样的东西飘在空中,若是人进去了,会不会也会变成那种状态?”
“万一我们像那些冰块一样,可就出大丑了。”
“那是,被人当标本一样参观,实在太没面子。”
遥猎笑着耸耸肩。
“我先去试一试,你帮我看着如何?”
赤炽豪迈地拍了拍胸口,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若是一个人也许会谨慎些,如今有强友在侧便无所顾忌。
遥猎却摇了摇脑袋道:“不干,先到先得,应该是我先进去试,你在外面帮我看着。”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谁都明白进去极有可能就是死,也都明白必须有一个人留下来给后面的人传递消息。
“要不要打一场?谁强就谁进去。”
赤炽嘿嘿一笑,挥着冷巨扇起呼呼强风。
“白痴。”
遥猎白了他一眼,训道:“进去就要全力以赴,这时浪费气力根本就是找死,你这白痴啥都不懂,还是我进去吧!”
“不争了,要不先在这里试一招如何?看看谁能劈开紫光。”
“好!”
遥猎双手抽出背后双枪,如电的目光在无边的光幕上扫了一阵,寻找光芒中可能出现的弱点。
相比之下赤炽更加主动,他身子拔起,倒竖着把剑插入冰体,左手同时在冷巨的柄尾印上火手印。只见一团烈火化成火龙,沿着冷巨盘绕而下直至尖部,而赤炽的身子也随着火龙一起围着冷巨盘旋而下,当他平稳落在地面之时,冷巨再度化成一把“炽焰战刃”遥猎惊讶地看着赤炽手中的烈焰之剑,“原来还有这样的变化。”
“看好了,这辈子也就这一次!”
赤炽调皮地挤挤眼睛,接着狠狠一咬牙,双臂灌入千钧之刀,暴吼道:“火凤天舞!”
“炽焰战刃”在空中带出一道艳丽的火线,直窜紫幕。
遥猎凝固的表情挤出一丝苦笑,晃着脑袋道:“诡异,真是诡异。”
赤炽惘然地看着正前方。火线清晰地冲入紫光地域,却没有掀起任何波澜,彷佛被黑洞吸附了似的。
“还是我来──风怒!”→文¤人··书·¤·屋←
遥猎急舞双枪,两道蓝色旋风迅速在枪尖两侧生成,双瞳也如同灌入了风波,变成蓝色。
随着瞳孔大张,他双臂奋力朝前一推,旋风挟着强大的冲击力撞向正前方,双枪接着一送之力,在空中又回旋了一个圆圈,两道水波状的力量如闪电般进入旋风,立即激发出涟漪状的空间波纹,面积在一瞬间扩大到五丈。
然而紫色的光幕受到如此强大的冲击,竟然没有任何反应,彷佛两种力量存在于不同的时空,永远也无法交错。
看到这一幕,二人都傻了眼,无论成与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