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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什么时候了;姐姐还想这个!肖石苦笑摇头;忽然走到窗边。
几天不在;窗台上的一株橘子竟然开了数朵小花。盆栽橘子养植不易;一般很少结果;开花也不常见。
橘子花开;肖石凑近闻了闻;一阵清香沁入心怀。虽然跟姐姐说自己会处理;但他并不知道该怎么办。
窗外;夜空秘不可测;深邃而迷蒙;一如生命的不可限制。
人类永远无法以微薄的智慧判断瞬息万变的未来!肖石想到郑同喜的话;如果人活着;能仰止高山行如流水;又怎么会有化不开的局?
凌月如不解地望着他的背影。
肖石回到姐姐身前;看着她的眼睛道:“凌姐;你说我是宿命的幸运儿;我信。我同一天认识你和杨洛;然后发生了很多事。我有一个感觉;这事儿过后;一切都该有个结局了;这也是宿命。”
凌月如很吃惊。微张着嘴。
肖石抚了抚姐姐的脸;续又叹道:“你想说的我都明白;我不会伤害她;你也别苛求了。顺其自然吧。”
凌月如笑了笑;依旧没说话。
肖石拥过姐姐;回身一指道:“你看;橘子都开花了;很香。我过去习惯了钢铁吞噬血腥的味道;现在厌倦了;这件事过后;真要过点儿平静日子了。”
“姐姐陪你。”凌月如揽着他的腰;侧仰着头道。“姐姐也早就累了;等这事过去;姐姐把公司卖了;一心一意陪你;给你生孩子。你律师也别干了;姐姐不想你再拼命。”
“勇怯在乎法;成败在乎智;我什么时候拼过命?”肖石不屑地笑了笑;转身看着她道。“你放心;我当不当律师;都会努力当个好丈夫、好爸爸!”
凌月如深情一瞥;伏在他怀里。
离开姐姐家;肖石向小区外走去。凌月如站在窗前;望着他温暖地背影;稳健和谐的步伐;直到融进明亮的夜色中。
肖石回到家;刚开门就听见卫生间里传来哗哗的水声。他不禁暗笑;这个杨洛。农村出身;怎么养成爱洗澡地臭毛病?可别再倒里边!
“肖石;是你吗?”杨洛心脏乱跳;似不敢相信。
“是我;我回来了!”肖石答。
卫生间水声骤停;门开了一道缝。杨洛用大毛巾遮着胸部;探出**的头。喜道:“回来怎么没打个电话?”
肖石暗自苦笑;没说话。杨洛咧了下嘴;不无忧虑地看着他。“是为凌姐公司的事吧?”
“嗯。”肖石应了一声;黯自进门。
回到熟悉亲切地家;在温馨柔和的灯下;肖石终于感到一丝疲惫;点了支烟;把自己放倒在床上。杨洛裹着一件棉睡袍;无声进入;坐在床边默默望着他。
“洗完了?”肖石问。杨洛笑了一下;拢了拢湿发;不答反问道:“凌姐没事吧?”
“没事。”肖石坐起身;打量着她道;“你真洗完了?可别感冒了!”女孩儿光着两条结实白晰的大腿;睡袍里面很可能什么都没穿;肖石故有此问。
“没关系;我天天洗。”浴后的杨洛芳香袭人;粉藻其姿;心疼地望着他;“水还热着;你去洗吧;早点儿休息;明天又要忙了。”
“我这就去。”肖石点了下头。
杨洛浅浅一笑;向门外走去。几天不见;又隔着怒涛澎湃的印度洋;她很想和爱人说说话;哪怕是两个人静静地坐一会儿;但她清楚这不是时候。
女孩儿娇柔的身影走到门边;肖石忽然道:“小洛;谢谢你。”杨洛回眸再笑;眼中绽着喜悦;随即掩门而出。
肖石躺回床上;心底泛着柔柔的感激和情绪。杨洛地宽柔和体解始终如一;更可贵的是;她永远知道什么时候说什么话;做什么事;即使是让他为难的娇嗔和固执;也拿捏得很准。
想当初两人定下半同居的约定;分明中没有任何选择和刻意;比小孩子过家家还要简单;但却是一场大人的游戏;然而生活就这样开始了。日子;也这样开始。
肖石摇摇头;找出内衣去洗澡;明天;他真要忙了。
次日一早;肖石先去了工地现场。如果塔吊倒塌不是意外;而是有人蓄意为之;那么其中肯定有人有问题。他不想象个二傻子似的询问;心里必须先有个谱。
秦剑锋很派人二十四小时看护着现场;一名前队友迎出;两人热情打招呼。工地主要负责人都被凌月如叫到公司;他找了一个施工巡查跟在身旁勘察了现场。
从现场情况看;塔吊就是大风吹倒;监控录像一切正常。肖石没再意;又去事务所;跟小方和柳眉碰了个头;随后去电信大厅。他的手机在海啸中丢失;要再买;还要重新办卡。
肖石仍选择了诺基亚7260四和弦;跟常妹送他那部一样。或许;他想留住些什么。
一切办绥;肖石姗姗赶往大宽公司。凌月如办公室。秦剑锋和李拴这两位正副队长正抽烟喝水等着他呢。
“队长、拴子;你们怎么来了?”周海敏也在;肖石对二女点头。
李拴宽厚一笑;秦剑锋白了周海敏一眼。没好气地道:“我们来找你!大宽公司出了这么大事;死伤十几个;该不会是你小子得罪什么人了吧!”
周海敏不无歉意地瞥着凌月如;凌月如低头叹息。肖石没理他;苦笑问道:“凌姐;人都到了吗?”
“到了;都在休息室。”凌月如看着弟弟;眼光有些无助。肖石道:“把他们叫过来吧!”
凌月如点点头;给秘书打了电话。周海敏看了看众人;施了一礼就想要出去。肖石叫住。平静地道:“小敏;你先别走;一会儿我还有话要问你。”
周海敏一怔;不自觉地望了望秦剑锋等;又向凌月如望去;犹豫了一下;点点头坐下。众人对视;都很吃惊。他们很难相信;肖石刚回来。怎么好象知道真相?肖石点了一支烟;一付胸有成竹的样子。虽然没有证据;但他确实明白了;没下飞机前就想通了。
工地来了六个人;为首的是陈福泉总工程师。尽管秦剑锋早已询问完毕;但见警察在;大家还是很拘谨;肖石客气地招呼他们坐下;亲自递烟点火;众人心中稍安。
“陈工。我刚回来;麻烦你再把情况介绍一下。”肖石坐在凌月如办公桌前地转椅上;面对众人问。
“咳;是这样的。”陈福泉满头花发;戴眼镜;是个老知识分子。“市展厅是市‘十五计划’的标志性工程。共投资一点二亿;公司从没接过标志性项目。这次能拿下来;上下都很重视;总裁一直亲自跟着。市里刘市长也亲自牵头;图纸的确定、工程进料;到工地地保安;甚至工人的伙食;始终派人跟着过问;只是没想到天算不如人算……”
“塔吊是通过什么方式固定的?”肖石没客气;立刻打断。
陈福泉有些紧张;擦了把汗道:“一般来说;小区施工由于同时起多栋建筑;都以轨道固定;但市展厅是独立工程;塔吊直接固定在建筑上。除去底座;整座塔身都由特殊螺拴直接打入建筑;外面用特号螺丝把死;安全性应该没问题。”
陈福泉解释完;不自觉向凌月如和秦剑锋等望去。众人夹着烟;大气不出;董事长办公室空气凝住。
众人把眼光望向肖石;这小子悠闲地抽着烟;淡淡问道:“陈工;你搞建筑几十年了;经验不是一般丰富;你觉得八级风能把塔吊吹倒吗?你有没有想到过这个问题?”
“这个……”陈福泉看了看身旁的工程总监;摘下眼镜擦了擦戴上;抬起头道;“我没想过。一般来说不会;但理论上存在这种可能。几个月前;D市就发生了一起;也是八级风。”
肖石皱了下眉道:“陈工;D市在沿海;S市是内地;风地强度相同;情况应该不同;你心里应该有数。”
众人又把眼光集中到老工程师身上。
陈福泉愣住;求助般地看向一旁的工程总监。这位总监姓李;是工地地二号人物;他忙解释道:“肖律师;其实D市的事故也给我们敲了警钟;总裁还专门安排了人;每天检查塔吊的稳定程度。”
“谁?”肖石盯着他问。
两位老工程师一起回头;一个小伙子站起来。“是我;我叫王涛。D市塔吊出事后;总裁让我每天开工前都要检查塔吊的螺拴;我一直坚持;从没松懈;一直没出问题。”小伙子说完;局促地望着肖石。
肖石瞅着他的眼睛;一言不发。凌月如和秦剑锋也皱着眉;盯盯看着他。
小伙子左右看了看;惶恐地望向身边的同伴。李总监道:“是地;肖律师;小王工作一向认真;办事仔细。尤其是入春后风大;他每天都会紧紧螺拴;大家有目共睹。”
“地确是这样;要不总裁也不会把这个重任交给他。”陈福泉也连忙附和。
肖石露出一丝不易察觉地笑意。站起身道:“大家不用紧张;我跟大家一样;也是出于关心公司;没别的意思。”
众人随之起身。都松了一口气。
肖石又道:“那就这样;今天麻烦大家了。”
众人齐齐点头;跟凌月如行了个礼;向门外走去。
“陈工!”肖石忽然喊了一句。
众人停住转身。
肖石慢慢走上前;不经意地瞥了王涛一眼;掏出一张名片道:“陈工;这是我的电话;在事情没查清前;工地任何人请假、辞职。你都要第一时间通知我;能办到吧?”
陈福泉一怔;道:“能;没问题。”
“谢谢!”肖石展出一个灿烂的微笑。
肖石回到座位;凌月如和周海敏都不安而又满怀期待地望着他。秦剑锋瞥了瞥两女;斜着他道:“怎么样;肖石;有什么重大发现吗?”询问结果跟他之前没什么差别;他地态度可更好。
肖石没看他。把目光投向周海敏;平静道:“这不是事故;是阴谋。跟周律师更没有任何关系。开张庆典那天;邓十月派人去闹了一场;根本就是为了转移警方视线。”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尽管大家都暗暗以为是邓十月所为;可没证据怎么能下如此肯定的结论!周海敏瞠目结舌;看着他的眼光;既吃惊;又感激。更复杂。她不想为邓十月辩解;可又实在难以置信;邓十月当天既然放过她;没理由晚上就搞出这么大事?
秦剑锋回过神;问道:“说说你的根据?”他了解肖石;知道他不会妄下结论。肖石看了他一眼。道:“小敏;麻烦你把十年前a市地**案跟队长简单说说。”
众人目光集聚在她身上。
周海敏心内一揪。立刻有所领悟;缓缓道:“那起案子也是因为市展厅引起;不过是‘八五计划’。当时a市大约投资了四千万;结果出了一个豆腐渣工程。后来有人举报;市建委主任第一个下马;连累一大批人;包括市委张书记。”
同样是市展厅;一个是八五计划;一个是十五计划;相似点很多;可这并不能说明什么。众人震惊归震惊;但仍不解。秦剑锋看了周海敏一眼;谨慎问道:“有没有直接点儿的根据?”
肖石刚要说话;周海敏识趣地起身:“你们谈;我先出去!”言罢瞥了他一眼;默默走出。
肖石暗叹一声;换了一支烟道:“两都貌似没有联系;但不能不警惕。大宽公司正在施工中的建筑有五处;唯有市展厅是刘市长亲自主抓;又是全市瞩目的大工程;谁吃了熊心豹子胆;偏去碰这个?”
“现在两会马上就要召开;作为市长兼市委第一副书记;刘升任市委书记早不是什么秘密了。这个事故虽不能把他怎么样;但想就任市委书记是不可能了。”
“我们想想;如果刘升不能就任市委书记;谁会得利?当然是市委三号;常务副书记、政法委书记张玉周。他又和谁过从甚密;这也不是什么秘密;难道仅仅是巧合?”
肖石的的推理没有任何根据;但大家信了。尤其是凌月如;她脸色刹白;全身发冷;一颗心忽悠一下沉底。虽然玲儿没说生父是谁;可她已经认定是张玉周。
秦剑锋呼吸有些急促;盯着他又问:“还有没有?”
“有。”肖石抽了一口烟;淡然道;“刚刚那个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