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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王府,李泰在书房里独自沉思。王珪已经病逝,岑文本成了他的首席谋士。然而,此刻他在李泰辽东,监管粮草,不在李泰的身边。
李泰想想最近长安城分外的安静,他都察觉出了其中的诡异。
然而,他对眼前的诡异气氛也束手无策,他没有足够的力量去探个究竟。
虽然,李世民带走了戍卫长安城的大军只留下了两卫的守军。然而,李泰很清楚的知道,现在的长安城已经是太子李承乾的天下,留下的两卫卫军中的将领都是他的人,皇宫还有太子的东宫六率守卫。
李泰突然间觉得很累,以前父皇在的时候,他觉得只要在朝堂上站稳脚跟,他足以抗衡李承乾和李泰。现在,父皇离开长安城北征高丽,他才觉得没有军队作为依靠,他就像案板上的鱼肉,只能任人宰割。
倏然之间,他想到了自己的三哥李恪为什么会在父皇北征高丽的时候突然想巡视西北。原来他早已料到了眼前的长安的危局啊!
怎么该怎么办呢?
要这个时候离开,没有一个合理的借口是不行,再说李承乾未必会同意。自己要一意孤行,恐怕还会出现更为可怕的结果。
李泰有点茫然了。第一次,他感觉到了自己的力不从心。第一次,他发现自己在这个庞大的都城,他显得的是多么的渺小。
“殿下——你找我们?”
苏勖,杜楚客两人打断了李泰的沉思。
苏勖是王府的司马,杜楚客是王府长史,两人可谓是李泰的左膀右臂。
所以,在自己的心腹大臣们都不在身边的时候,李泰长会找两人商量对策。
“你们察觉出什么了没有?”
李泰淡淡的问道。
“长安城太过安静了!”
苏勖开口说道,“寂静的有点可怕,就像在酝酿一场暴风雨一样。”
“最近长安城的防卫增强了很多,部分城门已经移交到了东宫六率手上!”
杜楚客开口说道,话中含义不言而喻。
东宫六率的太子亲卫,每一率满员的话有将近三千人,六率便是一万八千人。
但是,李承乾的六率只有一半人,那也是将近九千的多人。九千多人,再加上两卫四万多人的话,想要控制长安城,那绝对绰绰有余。
“魏征哪里什么情况啊?”
李泰继续问道。
东王府里面,司马杜楚客负责消息的打探。
“魏征现在忙的很啊,长孙无忌将朝政全部推给了魏征,他亲自负责北征大军粮草筹备情况。”
杜楚客继续回答道。
“这只老狐狸——”
李泰骂道,“我总觉得有些不安啊,你们说说,这是为什么呢?”
“殿下,长安现场的情形,别说是你了,就是文武百官都很不安,长安城的百姓们都不安。”
杜楚客继续说道,“就因为这样,长安城才会变得这么安静。”
“那本该该怎么办?”
李泰问道。
“闭门不出,静等皇上班师回朝!”
苏勖突然开口说道,“长安城诸人的不安多半的因为皇上的离开,让长安城失去了支撑他庞大威严的勇气,等皇上回朝,这股子不安就会去驱散走。”
“能等得到吗?”
李泰暗暗自语的问道,“父皇可是发过誓,说不灭了高丽,誓不回朝,可现在兵阻白岩城下,难以前进,粮草又不济——”
苏勖和杜楚客两人都没有说话,他们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出谋划策,只能保持缄默。
“北王府可有什么动静吗?”
李泰突然问道。
“回殿下,北王府没什么动静——”
杜楚客说道,“只是——”
“只是什么?”
李泰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北王府看似平静如常,可里面隐隐的露出了杀伐之气——”
杜楚客在小心的措辞。
“你的意思是?”
李泰冷冷的问道。
“殿下,北王殿下回长安的时候身边可有不少狼骑,可他这次走的时候可没带多少人离开,将他们留在了王府。”
杜楚客小心的说道,“以狼骑营的战斗力而言,只要人数上百,没你足够的大军阻拦的话,他们想冲出长安城不难。”
李泰没有说话,但他眼中露出了寒光则表示了他的愤怒。
“还有,长安城也出现了不少陌生的面孔!”
杜楚客继续说道。
“殿下,关于北王的传言,微臣还知道一点。”
苏勖突然开口说道。
“什么?”
李泰惊讶的问道。
“听说,微臣只是听说,北王手里还有一支秘密组织!”
苏勖小心的说道。
“这些你是从什么地方听说的?”
李泰冷声问道。
“几天在长安城的酒馆有不少人都在谈论这个问题!”
苏勖说道,“似乎,这个消息似乎就是这两天才再长安城传开的。”
书房里很安静!
半晌,李泰突然说道,“这是他们在造势。正所谓黑云压城城欲摧,没有这股子黑云,怎么能出现暴风雨呢?”
继而,李泰露出了淡淡的冷笑。“你去命令府中的下人们,精良少出门,少惹是非——”
李泰继续说道,“权力游戏才真正的开始,本王倒是想看看,谁才是游戏的主角,谁是游戏里的玩偶。”
“诺”苏勖躬身答道。
随即,他和杜楚客两人出了书房。
书房内就剩下了李泰一个人。
突然,李泰淡淡的自语道,“我无法选择命运,但必须履行职责。你们要玩权利游戏,怎么会缺少我李泰呢?这样岂不沉闷很多吗?”
第六百八十六章 承乾之意
对于李承乾而言,这段时间他过的很惬意。
虽然还没有坐上龙椅成为大唐九五之尊的皇帝。但是,每天都能够在两仪殿接受朝臣的参拜,这很大程度上满足了他虚荣心。唯一不满的一点就是,他的舅舅长孙无忌和魏征两人把持了朝政,他几乎没都有决策权,对于他们做出的决策他只能顺从的答应。
然而,即便是这样,他也觉得舒心了不少。特别的李恪远走西北,李泰闭门不出的情况下,他心里没有了压力,精神上得到了慰藉。
然而,当李世民辽东战役的战报送到长安的时候,李承乾的梦破碎了。他忽然间发现,自己只不过是一个替代品,替代自己的父皇而已,等到他凯旋而归,自己一切什么都没有,依旧会受到李恪和李泰两人的打压。
“不——绝对不能这样!”
李承乾厉声吼道,他不想在回到原来的生活轨迹之中去,他已经习惯了现在的生活,被朝臣恭维和朝拜,被宫内的太监和侍女奉承。
怎么办?
李承乾苦恼到,怎么才能保住眼前的这一切呢?
倏然之间,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阴霾之光。随即,他又胆怯的喃喃自语,“不可以,绝对不可以,不能这样做!”
“承乾,你到底在说什么?”
说话的人是长孙无忌,李世民御驾亲征,李承乾摄政,皇宫大内现在就像他家的后院一样,不需要通报,他就可以自由的出入。
“舅舅,你说父皇什么时候回长安啊?”
李承乾满怀期待的问道。
“皇上北征高丽,似乎没有想象中那么顺利。”
长孙无忌说道,“以皇上的性格,估计短时间不可能回长安。”
“真的?”
李承乾喜道。
“什么真的?”
长孙无忌不悦道,“承乾,你到底在想什么呢?”
“舅舅——”
李承乾不敢正视长孙无忌,低声说道,“我什么都没有想——我只是,我父皇回长安,那我就——”
他话说到这里,便戛然而止。
长孙无忌也没有说话,只是冷冷的注视着李承乾。
“承乾,你什么都不用想,这不还有舅舅吗?”
长孙无忌看到自己外甥胆怯自己的墨阳,小声安慰道,“皇上不在长安的这段时间你要跟舅舅学着处理好国政,等到皇上班师回朝看到你的能力,他一定会很高兴的。”
“多谢舅舅!”
李承乾唯唯诺诺的说道。
“还有,政务上你可以先去慢慢熟悉,看看各地的奏章和六部对奏章的答复,军务方面你还是要亲自去军营多跟领兵将领们接触,要跟他们建立好关系,特别的现任的兵部尚书侯君集,他虽然不统兵,但他的手下多在军中任职,你千万不能忽视他的能力。”
长孙无忌严厉的说道。
“舅舅放心,承乾明白!”
李承乾答应道。
“恩——”
长孙无忌满意的离开李承乾,大步出了两仪殿。
然而,漫步的皇家林园,他再次回忆起了李承乾刚才说过的话,我什么都没有想——我只是,我父皇回长安,那我就——对于自己的这个外甥,长孙无忌很了解,他刚才的这句话什么意思,长孙无忌也明白。
然而,长孙无忌自始至终都么没有想过哪方面,他不敢想,他也不能想。
可是,今天李承乾给他的冲击太多震撼。想到他刚才唯唯诺诺的样子,想到他对自己言听计从的样子,长孙无忌的心里突然产生了一样的想法,他不由的心头怦怦大动起来。
要不是数十余年在权力风暴中心磨炼出的异常定力,长孙无忌很可能会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李世民这次的御驾亲征的他出的注意,是他给李世民分析了当下的形式,又分析了李恪势力庞大的根源以及解决的办法,才说动了李世民御驾亲征高丽。他这么做的目的是想通过这次北征,让李恪跟李世民之间的关系产生裂痕,自己再从中加以利用,将李恪踢出大唐的权利中心,解决他的黑衣卫大军。
然而,他没有想到的是,李世民这次的北征高丽会这么的不顺利。他清楚李世民的性格,既然他发誓了要灭高丽才会回长安,那以现在的战况而言,他的段时间不能回长安。
难道,这不是一个机会吗?
长孙无忌想到这里,他便紧张得透不过气来。短短的回府路程,他几乎要散架了。晚上更是夜不能安卧,白天也是日不能止步,除了八方奔走应对种种急务,他便整日思考这个问题。旬日之间,一个丰神劲健的长孙无忌倏忽变成了一个须发虬结形容枯槁的精瘦人干,每日挑着宽大的衣衫空荡荡水桶般在行营车马中奔走,引来将士大臣们的一片感慨与称赞。
不知多少次,心力交瘁的长孙无忌都要放在心底的这般奇异的想法。可是,每每当他闪现出这个念头时,总会想到李承乾对自己唯唯诺诺的样子,这是他心底掠过一阵惊喜,心头又是勃勃生机。
随即,长孙无忌开始频繁的调动大军,加强了对长安城的城防。
对于长安城剩下的两卫四万多大军,长孙无忌有绝对的权利可以调动他们。因为,长孙顺德就是其中一卫的大将军,而另一卫的大将军则由他兼领。再者,李承乾是名义上的东宫六率的统帅,可实际上他才是真正统帅东宫六率的人。
所以,经过几次调防,他彻底的掌控了整个长安城的将近五万的大军。
而且,这段时间因为他心力交瘁的,魏征主动的分担了他的压力,使得魏征整天忙的团团转,尽然连长安城数次的城防调换都没有察觉。
所以,长孙无忌隐隐的心里有了不安分的情绪。
他开始认真思量当前的局势,开始了针对各方势力的部署。
首先,他想到的远在西北的北王李恪,在长孙无忌的眼中,他才是自己真正的大敌,不除掉北王李恪,他做什么心里都不会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