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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听到剑入骨血的声响。
小春突然想到,眼前这个人不是苏暮,他的武功不低。
“多日不见,本宫对小春花思之欲狂,却不想,小春花却对本宫兵戎相见,着实伤了本宫的心。”
小春抿着唇不答,把软剑缠到腰上,右手一转,对着声音又递过去。
黑暗中,她俨然是剜心之势!
只可惜并没有打中闻人泽,他听得呼呼而来的声音,玉面登时变了色,松开小春的手转身朝前跃去。“小春花哪里学来如此狠毒的招数?”
小春紧跟着追上:“我师父。”
闻人泽只是闪躲,并不出手:“你师父是何人?”
小春冷笑:“你马上就可以看到他了。”话音落下,软剑挑着花送出去。
“嗤”的一声后,小春心中一喜,用力往前刺,可剑却再也送不出去一寸。
男人与女人的差别就在这里,纵然小春武功不比闻人泽差,但是她擅长巧劲,善用身形的变化加之灵活的动作制胜,可力气却相比闻人泽少了许多。现在洞内空间狭窄,小春施不开身手,自然占不到上风。
闻人泽摸着衣袖上被割破的口子,另外一只手夹住小春的软剑,叹道:“本宫想不到什么缘由让小春花对我下死手。”
小春不答,多使出一分力来拔剑。
闻人泽夹紧了软剑,片刻又道:“本宫劝小春花老实点,这里布下不少机关,不小心触碰到,只怕你我永远见不到冬天的日头。”
听完,小春道:“我只要你看不到明日的日头,至于我,看到,看不到又能如何?”
闻人泽心中不禁震惊:“本宫死到临头之前,想死的明白,求小春花授道解惑。”
一般到了这个时候,追杀者会正义凛然的说,好,今天老子就让你死个明白,好过下去你做个糊涂鬼,然后噼里啪啦把事情解释一通。
但小春素来不是正义凛然的主,她反问:“太子难道不知?”反手一转,竟不顾软剑,右手成爪,朝着闻人泽扑去。
闻人泽这次反应迟钝,被她扑了个正着,这人也不是吃素的,挥手朝小春一打,虽然下手不重,但终归争取了一丝丝反应的时间。
小春逮着什么抓什么,虽然闻人泽身子闪开了,但是脸没闪开。
小春的爪子硬生生的挠上闻人泽的脸。
一代美男脸开了花……当然这只是幻想,上天制造了美男,目的就是留着他们的脸给女人欣赏用。
小春虽然抓的凶,但并没有让闻人泽的脸开花。因为闻人泽闪过小春致命的一击后,下意识的做了个动作——捂脸。是以,小春的爪子抓在闻人泽的手背上,只有尾指划破闻人泽的眉稍。
闻人泽退后挥开小春,急急的向后掠开。
他用食指沾了眉梢,血就染在指尖,开出暗夜的曼陀罗。放在鼻尖一闻后,闻人泽把食指送入朱唇,稍后,他笑意盈盈的说道:“小春花,本宫没有责任承担你的愤恨。”
小春收回手,闻人泽向她递过软剑。
小春没有推辞,接过软剑。下一时刻,胶着又飞身而上。
闻人泽边躲边恼道:“本宫就没见过像你这样不好说话的女人!”
小春紧绷着脸不言语,手下动作却毫不迟疑。
闻人泽边躲边兀自生闷气,他看出来小春的愤恨,却不知她愤恨他的理由何来。
小春的攻势愈发紧。
闻人泽赌气道:“够了!小春花别以为本宫不敢对你怎么样!”
可惜他这话的气势被触动的机关冲破。
黑暗中闪过一道光,光线的尽头,断剑齐发!
闻人泽猛的扑过来,抱住小春就地打滚,沿着洞一直往下滚落。
滚了四五丈远,两人才滚到安全地带。小春抬手,手曲成爪,像闻人泽抓去。
闻人泽这次却意外的不闪不避,大有一副“来吧,爷洪福齐天不怕死”的壮丽神情。
小春这才手软绵绵的提不上劲,大怒,伸出双手就去掐闻人泽的脖颈。
闻人泽索性不挣扎,从袖中掏出火石来,边掏边道:“本宫看这洞口幽深,全然不见一丝光,怕只怕,我与小春花会死能同穴。”
火石碰撞的响声过后,黑暗的洞内燃起一团昏黄的光来。闻人泽手中不知拿着拇指粗两寸长的什么物什,点着了,发出小小的光团。
小春心知她中了闻人泽的药,虽然用力掐他,但双臂无力,定然弄不死他。可她不甘心,仍是狠命的去掐。
此时的闻人泽,白面上挂着笑,眉梢的血迹像盛开的桃花,平日温润的模样竟突然间生出几分颜色来,隔着摇曳的烛火,恍如隔世般迷离。虽然姿色极艳,可面上的神情却又比平时更柔了几分,眼光像是能掐出水来,宛如糅了丝丝宠溺在里面。
闻人泽正享受着美人在怀的乐趣,可过了会,却隐隐觉得不对。定睛一看,小春的脸上一颗颗晶晶亮挂着泪珠,她的指尖冰凉凉,可眸子却像有东西打破在里面。
闻人泽忍不住心中抽疼,轻轻的唤道:“小春花,不哭。”他虽幼时不得宠,但好歹在闻人山庄称霸王,何时安慰过人,腾出手来僵硬的拍着她的背,拍着拍着便拍顺了。他像发现了有趣的东西,轻柔的拍着,嘴上哄着,但又说不出多少话来,只不过是“不哭”“乖点,别哭”之类的话语。
小春瞪大了眼,泪珠一颗颗往下落,她拼了命的去掐闻人泽的脖子,呜呜咽咽的说道:“闻人泽,我要你死……你为什么不死……”她想起来她的师傅,两个人孤零零的躺在后山上,那总是暖暖的手冰冷而又僵硬,脸色青白,头发凌乱,她们的血凝成了墨色,深深的烙在她的心底。
冬阳走了,可小春怎么会放过她!她会让冬阳一生凄惨潦倒,求不得放不下!
闻人泽作为主谋,也一定要付出代价!
小春见用手掐闻人泽无用,喃喃的说着:“闻人泽,你还我师傅来!”张口便朝闻人泽咬去。
闻人泽心中一动,任她咬住胸口,她咬的用力,有一丝丝的疼,但更多的是许多麻木,像是绝望堵在胸口。他小声的问道:“小春花,你师傅……怎么了?”
被他这句话提过神,小春松开口,颤抖着缩成一团,像八戒一般。她道:“我师傅?你还不知道?你派冬阳杀死我师傅,我要为我师傅报仇,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太忙了,对不起。明天还更。
☆、后会无期
“不对!”闻人泽凝眉,“我并不知你师傅在五山!我也从未知道你住在五山!我把假玉佩交给冬阳时,只说这能打开谈家宝藏——钱库,并没告诉她在五山。”
小春缩着不说话,闻人泽伸出手揽住她,轻道:“至于冬阳如何得知你师傅在五山,我并不知情。但是冬阳是苏暮安插在我永吉的眼线,她获得情报素来有一手,你师傅的事恐怕难不住她。”
“你若不给她玉佩……”
闻人泽听后,飘乎乎的笑了:“小春花,你以为生在皇家便可以随心所欲,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吗?生在皇家比生在寻常人家悲哀的多。你想学的不想学的,皇宫都会通通教会你,不会害人的学会用各种手段害人,没有野心的被逼的野心勃勃。我不喜欢那个地方,可是我必须要去争,我要立在顶端,睥睨天下,这才能做我随心所欲的事。”
闻人泽继续道:“我有个皇兄,喜爱水墨,偏安一隅。我一直以为在永吉的皇宫,照皇兄不争不抢无欲无求的性子是可以平安终老的。可后来查出皇兄的母妃主使宫女与新立的妃子下毒,父皇大怒,把她父兄贬职。后来不久,皇兄意外得了怪病,没多久就去了。这事情我见的多了,底下的人告诉我,无非是裴赤衣的母妃见父皇夸皇兄的画最是粉黛无颜色,只这一句夸奖的话,裴赤衣的母妃合计害死了皇兄与他母妃。”
“小春花,我把假玉佩交个冬阳,是因为我想要谈家的财富,有了财富我才能统帅三军,南征北战。我不求千秋万代,只想过的自在。可我即使不把玉佩交给冬阳,你以为她会放过你家师傅?她恨你的原因我不知道,但是这样的女人一旦恨上,使劲恶毒手段也要至你于死地。小春该是知道我表妹,琴瑟吧,琴瑟前不久回永吉,脸被划花了。我素来不喜我这表妹,但觉得蹊跷,派人查探,正是冬阳所干。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份执念,我的执念是天下,冬阳的执念……”他顿了顿,目光流转,看向小春。
小春目光直愣愣的,她不想知道他们所谓的执念,她不过失去了最亲的人。
闻人泽见她呆呆的,不由心中一软,揽着她,叹道:“这里处处机关,能否平安生还尚未可知。”
小春突然抬头,目光瞬间坚定无比,刚才的迷茫不复见,她道:“我要出去,一定要平安的出去。”
她的师弟在外面等她,她还大仇未报,还有一人未醒,她怎么能死在这里?
小春说罢,就摇摇晃晃的起身,闻人泽先站起来,然后扶住她。
小春侧目,瞥了他一眼,目光中没有怨恨,也没有欣喜,什么都没有。
“朝前走吧。小心点,别触碰了机关。”
闻人泽搀着小春往前走。一路上,他小心翼翼的躲过机关,他竟然还通奇门遁甲之术,貌似所学颇精。
渐渐的,前面有光线射进来,不甚强烈,只暗淡的几根光线,但这已经让两人欣喜若狂。
不过,乐极生悲,意思就是,别高兴的太早,狗屎运虽然是好运,但脚底下也踩着狗屎了不是。
于是,像应征了一般,闻人泽踏出一步。呼啦啦,地面塌了。
小春忍不住暗骂,刚说了设计工匠的设计人性化,他就整出乱子,能不能不弄出这么多的塌方!
事情也没有坏到透顶。
幸而闻人泽这厮武功不错,在掉下去的瞬间,一手揽住小春,一手扒在地面上,两人保持着搂抱的姿势悬空在洞中洞的上空。
所谓患难见真情。
闻人泽努力了一番,发现不可轻举妄动,否则他手下的泥块稍稍一动,俩人就会跌落下去。时间过去的不长,闻人泽直视着坍塌后的狼藉,十分之庄重的问道:“小春花,你愿意跟我走吗?”
小春不明所以,不懂这厮抽的什么东南西北风。
“我只问你这一次。我会把所有最好的给你,太子妃的位置,皇后的位置,我尽我所能的宠你,让你冠绝后宫。我会尽力的让你开心,不会让你哭。你愿意吗?”
小春这次听明白了,这厮是拐弯抹角的跟她求婚呢。她裂开唇,无声的冷笑。
闻人泽催她:“小春花?”
小春慢悠悠的说道:“你娶了我之后,还会娶其他的女子吗?若想得帝业,势必会靠联姻拉拢人心。殿下现下说出冠绝后宫的话,莫不是脑子进水了?”
闻人泽梗住,但很快的,他想了想,说道:“你与别人是不同的。”在黑暗中他的声音听起来仿佛隔着千山万水,从云雾缭绕的九重天传来。“二十余载,我一直清楚的知道我想要统掌天下,于是我摒弃了通往帝皇宝座路途上所有的阻碍。玩物丧志,尤其情之一字,最为伤人。女人,温婉的,娇俏的,艳丽的,在我看来只分可以利用的和不可以利用的。可是,现在我却不知道把你是哪一类。”
小春笑出了声。
闻人泽揽住她的手臂愈发的紧,他声音愈发沉,被云层遮住的圆月般:“你不要这样笑。你这样的笑,让我觉得我愚钝的不是我自己……我心口会疼。”
呵……小春咧着唇,止住了笑声,笑意却不减:“你这样的人,还会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