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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管得着吗?
“这件事推后说。”林浩楠望了她一眼,她身体几乎裸露,那对饱满的莹白在灯光下发出肉色靡丽的光,他别转头,不再看她。
“不行!你必须立刻答应,否则……”
“方诗茵!”林浩楠冷然地打断她,声嗓饱含愤怒,“你这样做有什么意义?摔下若死了,你超脱,如若半死不活,痛苦的不只是你,还有你家人,懂吗?”
“哈哈……”方诗茵大笑,那鬼魅一般阴冷,尖利的笑声让人毛发直竖,“是啊,我家人……可林浩楠,你不痛苦吗?跟你说,我跳下后,我家人第一反应就是你推下的,是你害死我的,因为,你想跟我离婚,而我不同意,你就产生了谋害妻子的念头,为了与小三一起,你顿起杀念……我死了,你不用那么烦恼,怎么样?我说得很合理吧?”
闻言,林浩楠脚底生凉:“方诗茵,你想害我?”
“是的,我不能白死,要死,我也会拖着你,而且,你心爱的梅小姐恐怕也不能苟活,因为我四位哥哥绝不会饶过她的。”她敛了笑,面色青白,冷冷地反问,“你说她会不会很无辜?她毁了容,一辈子不能见人,而且还要背负骂名……这一切都是拜你林浩楠所赐……”
“行了!”林浩楠举手,眼里满是悲愤:“好,方诗茵,你厉害,我答应你,答应你!”
“哈哈……”方诗茵见自己得逞,她大笑起来,笑得花枝乱颤,张开双手,她宛如在空中飘,“林浩楠,最后一个条件就是你今晚陪我睡……来,过来,抱我下去……”
林浩楠心底酸楚无比,仰起头,他紧闭了一下眼,睁开时,里面浓黑得无丁点光亮,他挪步,垂眸朝她走去。
他不想看她得意的样子,不想看那全身都在抖动的肉,和一张媚人又慑人的脸。
“哈哈……”看他已走近自己,方诗茵得意忘形,见林浩楠垂着头把手伸出,她俯身轻佻地想摸一下他的脸,林浩楠收手,下意识地用手去挡她的手,方诗茵见状,脸色阴沉,气恼地一甩手。
可就在这一瞬,她因用力过猛,上身一摇晃,重心偏离,身子失重地朝后面仰去……
“啊……”只听一声惨叫。
林浩楠别转头,条件反射地迅速伸手,可是,他只抓住了那一角飘飞的黄色纱裙,望着往下掉落的方诗茵,他全身血液倏地凝固,俊颜惨白。
“方诗茵!”
129、等来一场空
“嘭!”当方磊四兄弟齐齐赶到医院时,方磊望了一眼重症监护室里的方诗茵,挥起拳头就打在了面容憔悴的林浩楠脸上。
顿时,林浩楠的嘴角淌下了鲜红的血丝,唇齿间溢满了腥感的味道,他黑眸深凝,立稳脚步,腰杆照样挺直。
杨智见方家兄弟围上去捉住了林浩楠,又要拳打脚踢,他冲过去拦在他们面前,喝斥:“不要乱来,我已报警。”
“警察来了,正好抓走他,他是凶手!”方磊怒气冲天,枉下结论,“茵茵爱惜生命,她绝不会做出跳楼的事来,今天晚饭前,她还给我发了短信,说如果她有不测,那就是你害的,没想这事还真的发生了,林浩楠,你就等着坐牢吧。”
林浩楠扬唇苦笑……原来方诗茵早有准备。
警察来了,针对两边,他们都不敢得罪,一个是本市有头有脸的年青企业家,一个是有着强大背景的方家,更为难的是凌雪芬来了,她把林浩楠拉在身边,厉声道:“谁敢动我儿子一根汗毛,我就会让你们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跟随她来的是她弟弟,身后是十多个身着黑衣墨镜,身形魁梧的保镖,其势力压根不弱于方家。
两家对峙,警方调解,最终以证据不足为由,希望和平解决,方家兴夫妇赶过来,提出的条件是:“林浩楠必须守护自己已昏迷不醒的妻子,不离不弃。”
没离婚,他有这个义务,也得担起责任。
就这样,这件事没走上法庭,而林浩楠从此失去了自由。
方诗茵坠楼,梅瑜并不知道,大家都对她封锁了消息,从上海回来后,她一直躲在家中,手里拿着手机……她在等他的电话,他相信他会陪她去韩国整容。
本来每天都能收到他的短信,都能见到他打来电话,虽然她有时不接听,也不回信,可是,一切好像都成了习惯,她每天最喜欢的就是等待着他在短信里说一声:“梅梅,我想你!”
也很乐意看到手机铃响后,那屏幕上跳动着两个方块字——好男。
她想,她应该把“好男”换回“坏男”了,可是,几次手指摁到健,她都迟疑地收了回来。
然而,她已五天没收到他的信息了,她开始烦躁,开始不安,紧紧地捏着手机在房间里来回走动,时不时去掀动蒙在脸上的黑纱巾,一双清眸涌动着难以言喻的痛楚。
她想他,她该死地想他。
她手上的手机是新的,原来的那部在杭州时丢了,这部粉红的滑盖手机是林浩楠在上海买给她的,说:“我俩一定要保持联系,知道吗?”
可现在,他跟自己断了,为什么?
她走出房门,走到父亲的书房,到报架上翻找报纸,可是,她没看到有关林浩楠的消息,她又打开电视,焦急地等了一个小时,最后,她才想起了电脑。
出事后,她就没碰过电脑了,现在,她急急地打开了N市的论坛。
终于,她看到了一个标题为“一个为离婚而想谋杀妻子的总裁”。
她心里“咯噔”一声,睁大了双眸,匆匆浏览过里面的所阐述的内容,包括所有愤概,惋惜,嘲笑,谩骂的评论后,她的指尖已冰凉,脸色苍白。
她难以相信他会做出这样的事……为了离婚而谋杀妻子?
不!不可能的!
心惶然急跳,脑子处于一片浑浊状态,呆坐在椅子上半晌,她的眼珠才慢慢开始转动,拿起手机,她拔通了杨智的电话。
三个小时之后,她出现在了钟楼前,此时的天早黑了,山下城市的霓虹灯璀璨夺目,秋风萧瑟,秋夜泛凉。
梅瑜静静地坐在石凳子上,望着山下的灯火,脑海里一幕接一幕地浮现出与林浩楠在这儿的情景。
她的头发有些长了,一条长长的丝巾从脸部一直缠到脖子上,遮住了那条疤,包括嘴,她想,把头发留长以后能盖住疤,她就不用丝巾了。
林浩楠说带她去美容,她回来的时候期望过,可是,她到家的第二天,他就没了消息。
杨智今天在电话里对她说:“林总一直在医院里陪着方诗茵,她还在昏迷中,方家人一直监视着他……他的父亲,林老总在海南让方家派人控制住了,梅秘书,你原谅他不能联系你。”
听完杨智的话,梅瑜内心酸涩无比,半晌之后,她才问出:“那他,他还好吗?”
“不会有事,只是等待方诗茵醒来,还他一个清白。”杨智顿了一下,有点迟疑地问,“你相信他吗?”
泪在眼眶里滚动,咬了咬唇,梅瑜使劲地点头,哽咽道:“我相信。”
“方诗茵是失足掉落的……可是,没有第三人证明,他们都知道林总要求离婚,而且方诗茵伤害了你,让别人更有理由相信,他替你出气,他把她推下楼,而且,方诗茵好像也诚心让他背黑锅,掉下楼那天特意发短信她哥哥……”
心不只是痛,还有一股接一股的寒气从心底冒出,梅瑜紧紧地抓住手机。
“方家兴说,如果女儿三年之内不醒过来,那他就要起诉林总……梅秘书,”他听到了梅瑜的抽噎声,心沉重无比,可还是忍不住要与她说清楚,“梅秘书,林总确实是爱你的,只是,他可能有一段日子不能来见你了,你好好养伤,对了,他让我联系的一位韩国整容专家,我已联系上了,过几天,我与王之琪陪你去。”
“不了,”梅瑜睁大眼,把泪水控制住,“我不想去。”
没有他陪自己,她真的不想。
“这是林总的愿望。”
“他不嫌弃……”
杨智沉默了一下,缓缓地说:“是的,他不嫌弃。”
挂了电话后,她瞒着父亲坐车来到了N市,她本想跟杨智说——我想见林浩楠,想办法帮帮我。可是,她最终没开口。
风大了,公园里锻炼的人渐渐少去,夜色也越来越深,梅瑜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打开手机,她看到了十多个电话。
父母的,还有周海涛的,想来周海涛是通过父母知道了这个新号码。
“妈妈,你们别担心,我在N市。”不想父母着急,她回了电话。
“女儿,你千万别去找林浩楠,千万不要,如果方家人看到你……可能会害你的。”梅夫人着急与紧张的声嗓,通过电滋波,感应强烈。
“妈,我知道。”
“海涛找你,让他陪陪你吧,这样爸爸妈妈也放心点。”
“恩,我会与他联系的。”
梅瑜嘴里答应着,可实际上她没有回周海涛一个电话,他与阿洁的婚期临近,可见他有多忙,再说他已是阿洁的未婚夫了,还去打扰他们干吗?
她又想起了最铁杆的凌沫沫,莫名地,她想去看看她,摁下她的手机号,可惜关机,但她知道她医院里的单身宿舍。
下了计程车,她把脖上的纱巾尽里往鼻梁上拉,这样子,大半个脸都蒙在了黑色的纱巾里,今晚,她穿的是一件黑色的翻领皮夹克,一条黑皮裤,冷艳洒脱,蒙着脸,若不是一双水幽幽的眸子布着忧郁与淡淡的哀伤,那活脱脱就是一位黑道上女侠客。
“咔嚓咔嚓……”前方忽而响起一阵有力浑重的脚步声,梅瑜微微抬起头,瞬刻,她两眼呆直,塞在衣袋里的两只手不由自主地捏成了拳,疼痛的心蓦然涌起一股悲伤。
130、尝他一巴掌
医院大厅门口,明亮的灯光照见了日夜想念的人儿……他身形落寞,面容憔悴,身着一套黑色西服,头发有些长,垂落在额前的乌发遮了他的眉眼,他眼睑微垂,即便看上去有点颓废,可走路仍那么大步流星,让人感受出他坚强的意志力支撑住他不趴下。
“浩楠……”梅瑜在喉底呼唤着他,眼睛慢慢涌上了一片晶莹,有抹冲动,想跑上去,紧紧地抱住他,然后对他说,“坏男,我相信你,真的相信你!”
可是,她的两脚像被打在地上的木桩子,怎么也挪不动。
“浩楠……”喉间不停地发出一声接一声的喑哑呼唤,可这声音来自于心间,太小,太小,他无法听到。
更别说,他的后面跟着三个体形强壮魁梧的“金刚”,那气势就像林浩楠是个“要犯”,对他是寸步不离,左右各一个,后面“押”一个。
走到一辆黑色的轿车旁,林浩楠停下脚步,莫名地,他蹙了一下眉,缓缓地转过了头……
黯然的眼睛倏地一亮,伸到车门上的手收了回来,抬脚,他朝梅瑜走去。
“站住!”三个保镖同时拦在了他面前,面色凶恶,神态投入一级戒备,仿偌他们面对的是一位武术高强的男人,他们不得不提着心,绷着神经。
“让开!”林浩楠冷喝,目光在夜色中犀利如剑。
“对不起,方总有令,没有他的允许,你不能接触任何人。”其中一位朝梅瑜看了看,冷哼一声。
“想我动手吗?”垂在身侧的手张开,十指骨骼发硬,发出了“咯咯”的声响。
小时候,他就让凌雪芬送到了舅舅身边练过基本散打功夫,凌雪芬走了之后,林瑞祥让他别忘记这些基本的保护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