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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同样的没有温度,似乎在这寒冷的夜,热量注定不能存在。
宋旭那时紧紧攥着沈歌的手,不断道歉,不断诱哄,可沈歌甩开了他的手,然后扔下一句“你别跟着我”就跑开。
在恋爱的年纪,小女生都是会任性生气,宋旭的不在意彻底刺激沈歌,她觉得他不爱她,不关心她,所以怒气冲冲的跑了几条街,才停下。
等回神过来,沈歌才注意到自己绕着弯子又跑回公园的后门。这公园的构造本就奇特,加上又是深夜,沈歌路痴一个毫无目的的乱跑后的结果让她自己都又气又急。
索性她也不跑了,躲在黑漆漆的树丛里,蹲着一声不吭。
太过相似的经历
雪地靴埋在满是冰雪的泥泞里,雪水慢慢渗入,让沈歌觉得脚都快冻僵,可她就是硬撑着口气不回家,说实话不过是因为她对宋旭有着满满的期待。睍莼璩晓
那一刻沈歌满脑子都是怨念,满脑子都是委屈,所以在这本就荒凉漆黑之地骤然亮起星点灯光,之后慢慢融合成五彩形状时她彻底傻了眼,忘记自己现今还是个“隐匿者”,直接撑着膝盖站起来。
原本错落的树木此时因着灯光带了参差不齐的美感,沈歌惊讶的捂着嘴,看那些灯光忽闪忽闪,有穿着顽皮动物装的人蹦跳着出来,音乐也不知道在哪个地方冒出来,一切都成为欢乐的海洋。
然后她看到宋旭从远处走出,白希的脸此时因着刚才的奔跑有些红,嘴角噙着笑意温暖了沈歌的心。她怔怔看着宋旭走过来,面上颇是委屈。
“你知道吗?上一刻我还在准备着。”
沈歌不知道那时候能说什么,只觉得满腔的兴奋和感动几乎淹没了她。她踮起脚尖,慢慢捧住宋旭的脸,晶亮的眼睛里此时闪烁着晶莹,她说,“宋旭,对不起。”
宋旭轻啄她的唇,紧紧将她搂住,他说,“再过一段时间,这条街包括这个公园都会成为我爸的,这个公园先是个零头,我当初让他们答应让我折腾可花了不少的功夫。等这一切都落定,我要把整条街都捯饬一下,给你一个惊喜。”地水屈撑为。
沈歌就笑,“你都说了,还算什么惊喜?”
“那就当我没说吧。”
沈歌怔怔的想,那个惊喜她怕是一辈子都不可能知道了。
看那人熟悉的面孔,沈歌移不开视线,却还是强压住激动,冷硬的将感情抑制下去,她说,“好久不见。”
宋旭平淡的笑,阳光的面容一如以往,他说,“是啊,好久不见了,过得怎么样?”
沈歌移开目光,看着来往不息的车流,喇叭声刺耳,确实让她慢慢沉静下来。她说,“我过得很好啊。”
宋旭看沈歌交握的手低声问道,“家里的事情都解决了吧。”
沈歌点点头说,“解决了。”
“那就好。”
宋旭低下头,两个人就静静伫立着,沉默不语。宋旭想,曾经亲密无间的情侣如今变成对面无言的陌生人,这应该是最为讽刺的事了吧。原来一切没有尘埃落定,那就是不准的,非常的不准的。
变数,变数,用现实翻译过来就是凄惨罢了。
待到看到第三辆公交过去,宋旭终于抬眼看沈歌,看她此时抿着唇,小脸冷漠的模样,他心里一痛,之后痛得发酸。暗自喘口气,宋旭说,“最近见到以申哥了么?”
沈歌眼神一晃,在他口中听到乔以申的名字霎时有些恍如隔世的感觉。原本以为互不相识的两人,现今以最为熟稔的口吻相互称呼对方,她还是有些接受不了。
毕竟这两个男人是她生命中十分重要的人,是心灵和身体的亲密无间。
她抬眼看他,眼神冷了些,说,“他不是回美国了么?”
宋旭一愣,想着乔以申最近郁郁不得欢的模样,忽然了解了些什么。他说,“原来是这样,我说怎么会找不到他……”
沈歌打断他说,“我想我们还是不要提他了。”
宋旭忽然不知道自己要说些什么了。
其实林泽,乔以申,蒋卓言他们之间,除了乔以申性格冷沉说话不多之外,再是话少的就是宋旭。以往和沈歌在一起,她欢脱的性子总爱叽叽喳喳的自说自话,宋旭也就陪在她身旁静静听着,在她不满自己沉默寡言的时刻偶尔的附上两句,让她高兴一些。
宋旭没有与生俱来追女生的本事,那些屈指可数的几次主动也全是他从林泽那里取经过来的。若是算得清楚些,最不会谈恋爱的怕就是他。17857282
回想这段恋情,沈歌包容的多,迁就的多。沈歌总说宋旭对她如何如何的好,她如何如何的幸福,但宋旭知道,是他捡了个宝。
而如今,亲手把这个宝贝丢弃的是他,亲自把它送人的也是他。
两人的氛围此时又是有些僵。
有taxi看他们站在路边,停下来问要不要上车,沈歌摆摆手,摇摇头。她看向宋旭,他正沉默着看着地面,整个人有些失落,像极了满身棕毛的大狗狗,那伤痛的气息弥漫,让她的胸口窒息的疼。
沈歌想问当初乔以申找上她的时候宋旭知不知道,乔以申和她发生关系的事情他知不知道。毕竟那时候林泽告诉的信息并不确切,一个“发小”的关系把她整个人狠狠砸傻,她几乎是要了电话就慌不择路的跑掉。
可转念一想,她又打消了念头。现今他们之间什么关系都没有,无论他知不知道他们都不在可能,纠结无用的事,这并不是她平日的作风。
沈歌长叹口气,看着他说,“我要回家了。”
宋旭这时候抬起眼来看她,模样怔怔的,沈歌笑笑说,“很高兴我还是见到了你。”1cVuG。
宋旭知道她的意思,这次的见面相当于对那段岁月真正画上句号,即使这个句号并不圆润,甚至上面长满荆棘,刺得两人伤痕累累。
他点点头,说,“是啊,这样真好。”
“那我们就在此分手吧。”沈歌说。
宋旭强压下心头的苦涩,说,“好啊。”
“那我先走了。”
“好。”
听宋旭应完声,沈歌毫不留恋的转身就走。当初在沈家门口,宋旭扔给她落寞而脆弱的身影,独留下她一个人,这次换她先离开,然后倔强的和以往说再见。
曾经可以相互粘黏着连电话都不舍得先挂,怕留给对方空寂的双方,最终还是冷漠转身,将冰冷留给对方,成为路人。
宋旭静静的看着她,不由自主的蹲下身去。他想他还是无法看到常年笑嘻嘻的丫头此时成长为这样漠然的状态,即使那相似的坚强不变,但宋旭了解她还是有脆弱的,而她的脆弱,再也不会只展现给他一人。
……
周一上班的时候,沈歌来得有些早,方雅是在上午十点来报道,沈歌却紧张的七点就坐在办公室里。
九点一刻的时候,平西给她送来报表,沈歌静静翻阅着。
平西惴惴不安的立在一旁,苍老的面上还是平静一片,眼中却含着纠结。
不错,沈海生这个例子让平西现今有了危机感,他感受着面前这个女娃犀利的气势,想着最近公司里传出的一些碎语,脸更白了些。
沈歌看着面前的财务报表,眉头皱的有些紧,她看一眼平西说,“平叔叔,去年除了我二叔亏空的一些数字,还有一些账目不对,到底是怎么回事?”
平西一惊,瞳孔一缩说话有些支支吾吾的。
“沈小姐……这个……”
“据我所知,公司里除了二叔决策重大现金的转移之外,您也有一部分支配的权利……”说到这里,沈歌笑笑说,“我能不能认为这个和您有关?”
平西听言,冷汗往外冒。他意识到沈歌的目的,有新的职务人员到来,她,要开始治他了。当初是因为沈歌人手不够,这才忌惮着他,如今听说万达公司的现任执行长要来插手,他也就成了案板上的鱼肉。
沈歌见他不言,眼神微微一凛,道,“平叔叔,您这样是在默认喽?”
平西咬咬牙,道,“沈小姐,这笔资金是我移动的没错……”
沈歌打断他,道,“可我爸曾经那样看重你,待你绝不亏心,你却监守自盗,还一门心思把我爸拉下马扶我二叔上任,我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平西眼神一暗,满是皱褶的脸上,那深凹的眼眶里此刻黯淡无光,他说,“您说的是,我昧着良心办事,该遭报应的。”
沈歌有些讶然,说,“你不为自己争辩些什么么?”
平西无奈的说,“做都做了,抓都抓住了还要说什么?”
沈歌点点头,手扣在下巴上沉思着,眼神一动说,“这样吧,平叔叔,感念你为公司劳苦这么些年,我也不能因着你家有事急需资金才做出这种事情就把你弄到法庭之上……”
“沈小姐,你……”平西瞪大了眼,表情有些不可置信。
沈歌说,“我不会放过一个对公司不利的人,也不会错判一个好人。我知道平叔叔你家出了事情,招惹上官司需要钱,你的女儿甚至还从美国飞回来帮你尽力摆平这件事。谁家都有难念的经,这我懂。”
太过相似的经历当时让沈歌都有些错愕,仔细调查之后沈歌知道平西的二女儿撞了人,而且还撞的十分严重,受害者家属讹诈他们不少钱,甚至还用打官司来要挟。他家中的小儿子也要上学,花销太大。
他走投无路想了这个法子。
其实人啊,都是逼不得已才会做出违背良心的事情,但是却也分轻重缓急,像沈歌二叔那种见财忘义的,则是被欲望支配了。
拿女人的利益做砖石
念及平西的年岁已经大了,沈歌最终还是没有留下他,还有几年平西就会退休,沈歌先给了他一年半的薪金,剩下的她说等公司运营真正好转之后再给。睍莼璩晓
平西瞬间老泪纵横,被面前这个孩子的品行深深折服。他抓紧了沈歌的手,哑声道,“平叔叔真的对不起你父亲,对不起这个公司。沈兄有你这样的女儿,真是好福气。”
沈歌摇摇头,她说,“平叔叔你不该这样说,每个人在危急关头的选择都不同,有人甘愿为企业鞠躬尽瘁,有人却甘愿为家庭而做被人啐骂的人,但这却不能一笔就将其划到坏人中去,你只是太爱你的家罢了,而且,您的女儿能在这个时刻出力,证明她也是孝顺的。”
平西听言,脑海里瞬间浮现那张严肃的小脸,眼神骤然温柔。沈歌说的不错,他自己的女儿也是他心中的宝,一切一切,也不过是为了减轻孩子的负担,让整个家都过的幸福些。
他说,“谢谢你。”
沈歌说,“我受不起,其实现今我把您辞退就是不正确的事情,我爸还不知道,我算是先斩后奏的。”
平西想了想说,“这件事我会对沈兄说的,毕竟是我的不对。”
沈歌深深鞠了一躬,她说,“那谢谢您了。”
“没事。”
平西刚走出办公室,敲门声就瞬间响起,沈歌埋头看着报表,低声说了下,“进来吧。”
方雅推门而入,不同于那日的休闲装扮,一身黑色职业装霎时把她的干练体现了出来。沈歌抬眼看她,笑笑说,“来了?”
“嗯。”方雅点点头。
“秘书把你的办公室都准备好了,我带着你去看看吧。”
“不用了。”方雅摆摆手,说,“反正早晚都会知道,我们先办正事吧。昨天我弄了一晚上,弄出了个策划,我们先讨论讨论。”
“好。”
乔以申在别墅呆了两日,在宋旭的劝说下还是回了家。如果说沈歌是因着工作忙无法回国,那么他就是刻意用繁忙来麻痹自己以避免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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