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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这的确是一部专为自己准备的手机,一部真正的工作电话!除了三十万之外,主人不需要它干任何事情。
周雨楼把身体靠在沙发上。他忽然觉得这沙发很不一般,片刻之前那个混蛋就坐在这里,可能连姿势都和自己一模一样。如果能有块神奇的表,让时间往回退一点儿,哪怕一点点,一切就可以真相大白。一个比以往任何时刻都明确的信息在周雨楼心中升腾起来:他一定是自己认识的人,他就在音乐学院!
周雨楼结了账,把手机放回原来的位置,找了个隐蔽的角落躲了起来,静静地等待着失主光临。但十多分钟过去了……他没等到什么神秘的人,只等到了蒋丹。蒋丹从楼梯上下来,东张西望地喊他的名字。
“雨楼……”
“我在这呢。”周雨楼从角落里出来。
“你干吗呢?”蒋丹已经喝了些酒,脸红扑扑的。
“有点儿烦,不上去了,一个人待会儿。”
“大喜的日子你干吗呀?”蒋丹拉着他上楼,“别扫大家的兴,你是新娘的哥哥,好多人找你喝酒呢。”
“好好好,你先上去,我这就来。”周雨楼把蒋丹打发上楼,找到服务员,让她记下他的手机号码。告诉她,一旦有人来找丢失的手机就赶紧给他打电话,而且一定不要让对方察觉。他反复叮嘱了几遍,直到服务员拍胸脯保证照做不误才上了楼。
小宴会厅里歌舞升平,一点儿都不理会茶客区里发生了什么。周雨楼表面上应酬,暗中观察着每一个人,但每一个人都用对酒当歌回报他。谢岚也摘掉了灭绝师太的面具,在一片喝彩中唱起了《英雄赞歌》。她今天真没少喝,面色绯红,嗓音飘忽,但状态极佳,当有人给她献花时,她毫不羞愧地用屈腿展翅表示答谢,宛如一个十八岁的少女,顿时赚得了海啸般的欢呼。是啊,她的确需要放松一下,她的地盘最近太不幸了。
当然,所有的节目都与周雨楼无关,他是彻底的局外人。他始终高度警惕地关注着自己的手机,这种煎熬一直持续到将近10点曲终人散的时候,他一个电话也没等来。临出饭店之前,他去问了茶客区的服务员,服务员告诉他,没人来找过丢失的手机。
这一觉周雨楼睡得很香。他好多天都没有过这么好的睡眠了,这一方面是酒精的原因,同时一个假象也起了很大作用,仿佛敲诈者的手机到了自己手上,一切就烟消云散了。
今天是星期天,蒋丹上午要去见个作者,周雨楼醒来时她正要出门。她叮嘱周雨楼,过会儿去附近的超市买只鸡,天凉了,她今天要做拿手的瓦罐鸡汤。周雨楼一边答应一边听着动静。关门声响起后,他立即打开床头柜的抽屉,把自己和“陌生人”的手机都拿出来,开机,查看……可内容全都没有一丁点变化。他撇下手机,失望地靠在床头,打开电视,忽然发现白小溪正在看他。
周雨楼本能地跳起来!蹦到床下的时候,才意识到不用那么紧张,那仅仅是电视里的一个画面。
电视上正播着白小溪的一张照片,白小溪美丽的脸庞赫然占满整个屏幕,一双大眼睛和周雨楼意味深长地对视。画外音说:“这就是前不久在这个小区里被害的音乐学院的女生白小溪,和她同时被害的还有她的男友。警方正在全力调查这起命案……”白小溪的照片被撤下去,画面转到下一个场景:一个悲戚交加的妇人举着一块牌子坐在赵铎家小区的门口,牌子上面有一行巨大的字——重金寻找杀死我女儿的凶手。字的旁边是白小溪的大幅照片。主持人告诉周雨楼,那妇人是白小溪的妈妈,昨天刚刚得知女儿的噩耗,今天就在白娜的陪同下来到了莘江。
电视画面刺痛了周雨楼的眼睛。他看见白小溪妈妈的跟前围满了人,或是同情凝望,或是窃窃私语,一个好心人把一瓶矿泉水递给了她。在画面的角落里,一个腊木杆似的老头儿正跟几个人指天画地地说着什么。
“新闻就在你身边!发现新闻线索请立即致电……”《莘视目击》的片头跳了出来,关于白小溪妈妈的报道告一段落。周雨楼关掉电视机,铃声跟着就在房间里响起来。
听到铃声时,周雨楼习惯性地拿起了自己的手机,但马上就发现拿错了……天哪!他屏住呼吸!是“陌生人”在响!“陌生人”有电话进来!他一把抓过那个手机,刚要接通,发现是条短信,短信的内容让他目瞪口呆!
我知道在你这
第二条:
剩下的数额变成151500 1500是手机的价钱
最后一条:
还有九天
短信来自一个陌生的号码,显然,“陌生人”换了新工具。
“梆梆梆!!!”
敲门声地动山摇,像是要拆房一样。涛子下了床,鞋都没穿就蹿到门边,战战兢兢地问:“谁呀?”
“我!”薛戈愤怒的声音。
涛子打开门,刚说了半句:“正好你来了……”一个疯狂的拳头落在他鼻梁上!涛子四仰八叉地倒地,鼻血顷刻间奔流而下。
“你……呸……”涛子一边堵着鼻子一边吐着嘴里的血,发出像哈密赤般的声音:“你疯了!”
“你他妈才疯了!”薛戈上来揪住涛子的衣领,“你骗雨亭姐还不算,还在冯泰面前出卖我!你他妈算什么朋友?让你害我……”薛戈又要挥拳,涛子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谁害你了?我是在帮你!”
涛子甩开薛戈坐起来,用衬衣擦血,擦了个满脸花。
“道理我早就说过了,你不听我有什么办法?”涛子苦恼地看着薛戈,“我说……你怎么就听不懂人话呀?我再告诉你一遍,冯泰的事要是漏了,他就得进局子,就得把我们敲诈他的事供出来!而且……”涛子站起来,关上房门小声说,“我们吸毒的事也包不住。你说说,连敲诈带吸毒是什么罪过,你自己掂量吧!”
涛子拿过烟,自己点上,又扔给薛戈一根,薛戈没接,涛子继续说:“说白了,我们俩现在跟冯泰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他没事,我们就没事,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们也准没好果子吃。昨天我要是按你说的办,我敢说,我们俩现在就已经在局子里关着了!”
涛子从抽屉里拿出一摞钱,“你看,这就是我给冯泰帮忙挣的三千,有一千五是你的。”
薛戈走过去,看了看那些钱,伸出手,“啪”一声,给了涛子一个响亮的耳光。
“哎哟!”涛子捂着腮帮子,“你还来劲了是吧?这么半天我不还手可不是因为打不过你。”
“你说得对,”薛戈沮丧地垂下头,“可我就是想不通,你怎么能和冯泰站在一边来对付我?!”
“什么叫对付?”涛子语重心长地反问朋友,“我根本就不同意你去,可你跟个疯子一样就是不听我有什么办法?你要是听我的话老老实实待着,我也不至于那样,这还不都是你逼的?”
薛戈看了看涛子,无限忧虑,“那现在怎么办?我已经在冯泰那漏了,以后还怎么在学校待?”
“这个呀,”涛子笑了,“你不用担心,我不说了吗?我们跟冯泰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你以为只有你怕他?他现在更怕你!他巴不得让你顺顺当当赶紧毕业呢。放心,他敢动你一下,我就让他吃不了兜着走,这点哥儿们肯定对得起你。”
薛戈不再说什么,像个泄了气的皮球坐在沙发上,看着涛子蹲下身,伸出胳膊,把帆布包从床底下拽了出来。
第五十二章
去超市买鸡的时候,周雨楼接到了王玥的电话,催促他赶紧交专题论文。所有参加教授申报的人都已经交了,只差他的。答辩日就在下周三,再不交就等于自动弃权了。周雨楼满口答应,明天一定把论文送到院长室去。从超市出来后,他又去了趟鑫豪酒楼。其实他明知道敲诈者已经不可能再回去找手机了,但他还是像还愿一样去了茶客区,亲自看了一眼服务员的摇头。他到家时蒋丹已经回来了,他把鸡放到厨房,开始在电脑前面改论文。
不一会儿,那个事故就发生了。
当时蒋丹正在厨房作烹调的前期准备,实施她自行研制的一套瓦罐鸡汤的配料方法,同时跟周雨楼东拉西扯地闲聊。周雨楼在书房,不太能听清她说些什么,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应着,直到他又听到了“短信”两个字。
“短信?”周雨楼把视线从电脑上挪开,高声问妻子,“你说什么短信?”
“我说我今天又收到了一条奇怪的短信!”蒋丹说。
“什么内容?”他凝神听。
“保暖内衣的,什么纳米材料,物超所值……一堆好话。”
“那有什么奇怪的?”
“还是最后一句话,说什么……给你老公也买一套吧!他比你需要温暖。”
“……”
“雨楼,你在听吗?”
“呃……听着呢。”他听见蒋丹像是在往锅里倒水,边倒边说:“你说怪不怪?为什么会说给你老公买一套啊?他们怎么知道我是女的,而且还有老公?”
“就是句广告词吧。”周雨楼支吾着。
“我当时以为谁搞恶作剧呢,就给打了回去……”
周雨楼顿时紧张起来!“他接了吗?”
“没接,转到秘书台了,让留言。我就冲着电话说,你到底谁呀?有事说事,别净瞎发莫名其妙的东西,要不然……啊!!”厨房里突然传来了蒋丹撕心裂肺的叫声,紧跟着是一片稀里哗啦的声音。周雨楼纵身奔进厨房!
祸不单行。
在周雨楼为了那剩下十五万一筹莫展的时候,他的蒋丹又成了病人。
其实在周雨楼把鸡送进厨房时,他就隐约闻到了一股怪味,但当时他心不在焉,一点儿都没注意。后来的事实告诉他,产生那个气味的原因是燃气阀门发生了松动,燃气顺着缝隙一点点漏出来,终于在蒋丹点火时发生了爆燃。蒋丹事先也一点儿都没察觉,香料麻痹了她的鼻子,大火朝她喷过来时她完全傻了!火舌瞬间就在她的双手和双臂上留下了大片水疱,医生清理死皮时她疼得死去活来。二度烧伤。医生说要完全愈合得两到三周,至于是否留疤,就看她的愈合能力了。
蒋思业夫妇进门时,周雨楼正在和燃气灶厂家的人商量赔偿的事。蒋丹一脸痛苦地躺在床上,伤处缠着厚厚的纱布。黄大生和吕青也来了。接到周雨楼的电话时,谢岚正和黄大生在一块儿研究应对白小溪妈妈的办法。看见这么多人进屋,蒋丹顿时泪如雨下,吕青赶紧过去帮她擦干眼泪。
厂家的人走了之后,周雨楼和黄大生在客厅聊了会儿天,周雨楼很自然地把话题引向了白小溪。
“谢院长怎么想起让你去处理白小溪妈妈的事了?”周雨楼问他。
“因为我在公安局有些关系,办这个案子的韩健还是我哥儿们,谢院长让我跟他们沟通一下,希望他们能出面解决这事。虽然白小溪是音乐学院的,但她毕竟已经死了,她妈妈要的也无非是抓着凶手,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