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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兰婉容不为所动,左右扫了一眼,冷笑道:“就凭他们?”
格兰特不紧不慢的说:“我没想过要杀你,只要维持现状就够了。天快亮了,武思勉的军队会和曙光一起到来。”
“我的援军也会一起出现。”
“你没有援军,纳兰婉容,这一点你比我更清楚。你已经没有机会看到凤凰城了。”他背对篝火,阴影挡住了纳兰婉容在背后做出的手势。
话音未落,一排弩箭飞蝗般的射向格兰特,几乎就在同时,纳兰婉容飞马冲上,雪亮的弯刀高高挥起。
咔!
弯刀重重看在格兰特左臂上,随即反弹开来,崩起一串火花。
“不可能!”纳兰婉容失声惊叫。
就在这刹那间,人、马交侧而过,一道金光从格兰特手中喷射出来,绕着纳兰婉容头上打了个旋又飞了回去。
格兰特猛地一勒缰绳,白马嘶鸣一声人立而起,旋即转过身来。
纳兰婉容踉跄的冲出几步,几乎跌倒。
“纳兰阿姨,你怎么了?”苏摩冲过去扶住她。
“我很好,”她嗓音沙哑的说,“只是头盔……”苏摩抬头一看,发现她头盔上的缨子被光剑削断了。显而易见,这一剑本来可以刺穿纳兰婉容的喉咙。
格兰特手下留情反而深深挫伤了纳兰婉容自尊心,斗志有如烈火般燃烧起来。她推开苏摩,再次朝白马和它的主人走去。
“纳兰阿姨——”苏摩刚要去追,一具尸体倒在身旁,胸口尤嵌着一截枪尖。战况越来越激烈,血淹没了脚踝,又把篝火淹灭。尸体一排排的倒下,包围圈渐渐缩小。残酷的杀戮把苏摩拉回战场,她不得不放弃保护纳兰婉容,转身砍掉那个正从尸体上拔枪的敌军长矛手,给惨死的同伴报了仇。
格兰特和纳兰婉容的决斗也到了生死关头。一团团金光里飞舞着银色的圆盘,凡是企图接近的人全被切成了碎片。
终于,光剑击穿银白,无可挽回的刺进了纳兰婉容的胸口。就在这瞬间,格兰特一愣,剑尖若有若无的触感使他顿生警兆。
“兽魔召唤?魔术乌贼!”
被刺破的兽魔喷出了大团黑烟,顿时把营地熏的乌烟瘴气,不论敌友,都被这可怕的烟雾刺激的睁不开眼睛。
格兰特屏住呼吸,在烟雾里搜索纳兰婉容的踪迹,可他感觉不到空气流动。她在哪儿?
一头犬形兽无声无息的跑过来,格兰特先是吃了一惊,旋即策马让开。转身的刹那,他心中巨震,再次回头时那兽已鬼魅般的扑到了马鞍上。
是狼!
他发现的太晚了,魔狼窜上了他的背,在后颈上留下了一排齿痕。光剑飞快的自肋间反刺,然而魔狼在中剑之前已经变成蝙蝠飞走了。蝙蝠在空中盘旋了三周,发出只有友军才能听见的超声波,引导他们逃出迷雾。
“现在我们扯平了。”伫立在烟雾深处的纳兰婉容冷冷一笑。恍惚中,格兰特看到了她嘴角的血渍。
惨遭败北的纳兰婉容带着残余人马一路狂奔撤出敌营,足足飞跑了半个时辰才停下来歇口气。此时东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寂静的黎明里充满了血腥气。人们剧烈的喘息着,脸上挂着难言的悲痛。
“纳兰,你流血了!”小迦关切的问。
“呸!”她厌恶的吐掉残留在口腔中的血渍,淡淡的说,“不是我的血。”
“对不起……”小迦羞愧的说,“都是我乱出主意,害了你们。”
“别自责了,”纳兰婉容摇头叹道,“能活着回来就是万幸……而且,毕竟你现在是小迦呀。换成春江水月恐怕会单枪匹马的冲进敌营……唉,别想太多,先回去再说,恐怕燕三姐她们比我们更糟……”
听她这么一说,众人顿时心急如焚,忙又打起精神往回赶,快到军营时果然看见一支陌生的军队从原野对面杀来,骑兵在先,三倍的步兵列成方队紧随其后,在曙光的笼罩下,这支军队仿佛从天而降。
“来得好快……”纳兰婉容只觉得万念皆灰,眼前一黑,几乎摔下山去。
“纳兰阿姨!”苏摩慌忙扶住她。
“苏摩,你跟小迦先走吧。”
“可是你……”
“别管我了。”纳兰婉容悲痛的说,“武思勉来得太快,我已经没有机会了。”
“可是我们还都活着呀,只要你到了凤凰城,一切都可以从新开始。”
“我一个人去凤凰城还有什么用?我哪还有脸去……”前所未有的挫败感击垮了纳兰瓦容,她捂着脸,把眼泪藏在掌心。
“苏摩、纳兰,快来看哦!”小迦突然兴高采烈的叫道。
“小迦阿姨,纳兰阿姨她……她好像哭了,你快来劝劝她呀。”苏摩不敢离开纳兰婉容(怕她寻短见)。
“啊呀呀~~我的好纳兰,你哭个什么劲儿呀!”小迦笑嘻嘻的飞奔过来,一句话就把她说得转忧为喜。
“山下的部队不是帝国军!”
“是谁?”纳兰婉容瞪大了红肿的眼睛,眼泪也顾不得擦一下。
“你们瞧,那旗上画着竖琴和乌鸦,”小迦指着在晨风中翻飞的旗帜,大声说,“那是黑森林里的乾达婆军!万岁——是温妮莎来了!”
第六章 邪僧神通
“亲爱的小迦,亲爱的纳兰,还有亲爱的没见过面的大姐姐和小妹妹(燕三和苏摩……),我是温妮莎。你们见到我高兴吗?哎哟哟,干嘛眼泪汪汪的?快高兴一点嘛!”她用力拍打每个人的肩膀,“你们瞧我笑得多开心哪。”她指着自己粉嫩透红的脸蛋,浅浅的酒窝象含苞待放的牵牛花。
“对了对了,我叫温妮莎(已经说过一次了……),你们叫我温妮就行啦。嘻嘻~嘻嘻~瞧我高兴的,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她飞快的掏出一方手帕擦擦嘴角,然后笑得更甜了。
“简直不敢相信!”纳兰婉容喜不自胜,“温妮,你怎么会来这里?”
温妮莎笑道:“纳兰姐姐,你别着急,先帮我介绍一下吧。”小迦和纳兰婉容跟她是旧相识,连忙介绍燕三娘子和苏摩给她认识。温妮莎一一还礼。除去苏摩,温妮莎是四个女人里最小的,性格天真活泼,长得又讨人喜欢。燕三娘子一见她就喜欢上了,不住口的问长问短。众人一起回了营地,她们还在说个不停。
纳兰婉容忍无可忍,抢断她的话:“三姐,你别总问些废话好不好。”
燕三娘子委屈的反问:“废话?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人家母亲是干什么的父亲是干什么的有几口人结婚了没有关你什么事,问起来没完没了我都快烦死了。”
燕三娘子脾气好,被她数落也不生气,一本正经的说:“纳兰你太不明白事理了,我这样问当然是想替温妮小姐做媒。”
纳兰婉容扁扁嘴,冷冷的说:“人家已经有主了,哪还用你操心。”
一听这话,燕三娘子更来劲了,拉着温妮莎的手笑吟吟的问:“妹子,你已经出嫁了?”
“还没有呢。”温妮莎很乖的回答道,“哥哥还没决定何时娶我——不过很可能跟纳兰姐姐还有别的几个不认识的姐妹一起。”
“你、你——温妮!”纳兰婉容惊讶的眼珠子都快蹦出来了,“我、我——哈!这又跟我有什么关系?不要什么事都扯到我身上好不好!”
“咦?你不愿意嫁给倾城哥哥吗?”温妮莎怪遗憾的说,“哥哥的情人我就跟你比较熟,如果你不嫁给他我会很寂寞的。”
“天哪!你都在说什么呀!”纳兰婉容又羞又急,拽住小迦的衣袖嚷道,“小迦~你快看啊!她们联手欺负我!我不玩了!”
小迦掩口轻笑:“纳兰,继续玩嘛~挺有意思的。”
温妮莎还没有完全搞清楚她们的关系,但从直觉也知道小迦是领袖。她从小在市井中长大,虽然天性活泼单纯,却最懂察言观色,见状笑道:“小迦,我们又见面了,你高兴吗?”
“当然高兴,你救了我们一命呢。”小迦不冷不热的说。笑容也不冷不热。刚才听见温妮莎叫倾城哥哥她就有点不高兴,后来又见她自作主张的替倾城收房,似乎还给某些不认识的人保留了空额,更加火大。只是温妮莎实在太乖巧可人,笑得又那么甜,她不好意思说太难听的话。
“小迦,我该叫你姐姐还是妹妹呢?”
“随便。”
“可是,可是……”温妮莎困惑的说,“这怎么能随便呢。”
燕三娘子见事不妙,忙来打圆场。“依我看,小迦比温妮大些,应该叫姐姐。”
“那可不敢当。”小迦嘴里说着客气话,脸上可没一点客气的意思。燕三娘子的话正中了她的心病。当年在苍翼城初会温妮莎时,她显得比较小,可现在一比,反而是温妮莎比她年轻了。小迦这些年一直注意保养,容貌没有大变化,可温妮莎为什么会变得比过去更年轻呢?她理应二十三岁,可看上去就像十七八岁似的……脸上焕发着不正常的光泽与活力,活象返老还童。
“燕三姐这就是说小迦长得老气咯?我看她可比温妮更年轻。”纳兰婉容忽然半路杀将出来。
燕三娘子一愣,忙讪笑道:“纳兰你这不是害我嘛,我不是这个意思。”
小迦摸摸眼角,脸色变得很难看。她心想,目前纳兰婉容已经彻底被我收服,阴阳明镜已经半死不活可以不计算在内,至于温妮莎,似乎还没有承认她正室夫人之权威的觉悟……走着瞧吧,姑奶奶非把你们这群小娘皮整治的服服帖帖。她是个对独占欲与爱情同样重视的人,前者使她与不惜与倾城翻脸,后者使她惜自毁江山。既然野花势必要移植到室内来,小迦就退而求其次,使她们至少在地位上没法跟自己并列。转了这番心思,她对温妮莎反而更加亲切了。
“温妮,别听她们嚼舌头,你还是叫我小迦吧。来,尝尝这金橘,姐姐亲手给你剥的哦。”
“顺便告诉她是我花钱买的。”纳兰在她耳畔悄悄说。
“闭嘴!”小迦回头狠狠白了她一眼。转身换了副笑脸,说:“温妮,你——”她倒吸了口冷气:我的乖乖,这丫头可真能吃……
“嗯!好吃。”温妮莎像吃糖豆似的把金橘一粒粒丢在嘴里,嘎吱嘎吱……
“温妮,你还没剥皮呢。”
“不用不用!带皮吃清热解毒,最好了!”
“你喜欢吃姐姐明天多买点,”转身低声叮嘱纳兰婉容,“明天多卖点,咱们撑死她。”
“凭什么我花钱你讨好……”纳兰婉容委屈的嘟囔道。
“你说什么?”
“全听你的,姐姐,我是你的人么~”纳兰幽怨的说。
“少恶心我!”小迦转过脸来又问温妮莎,“温妮,你还喜欢吃什么?姐姐这就去做。”
“喔喔~嘎吱嘎吱(吃金橘的声音),我喜欢吃甜食!小迦你真好!”温妮把最后一颗金橘吞下肚,跳起来拉着小迦的手说:“你对我这么好,我以后也要对你好!我,最讲义气了!”
听她这么一说,小迦也不好意思虚情假意了,感动的站起来叫道:“好说好说!有你这句话,往后就算上刀山下火海也不必怕,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纳兰呀,厨房在哪儿呢?我要给温妮做最拿手的果仁蛋糕。”
“哇~我最喜欢吃果仁和蛋糕了!” 温妮拍手雀跃,“小迦小迦,我爱死你啦!” 说着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小迦洋洋得意的受了佳人一吻,也在温妮莎红扑扑的脸蛋上亲了一口。“这一下算是替你倾城哥哥亲的,我走了。”
纳兰追着他到了厨房,问道:“喀嚓、喀嚓……嗯,至高无上的水月大人,你可从来没给我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