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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姚初初这么一说,陈演的心里一阵失落,原来初初照顾自己是因为职责,亏他还自作多情了一阵呢。见前方有一个凉亭,陈演体贴的说道:“累了么?姚姑娘我们不如到前面亭子中,坐着休息会儿吧。”说着还用手指给姚初初看。
前方不远处正是一个绿瓦红栏的小亭子,旁边还种了一丛竹子,姚初初点点了头,两个人微微靠拢,一起朝亭子走去。
陈演先一步到了亭中弯下腰用袖子将石凳上的灰尘轻轻扫掉,然后才示意姚初初坐下,她略侧身子将裙裾拉开坐在了石凳前。姚初初走了一会儿脸蛋也越发红润起来,脸色像胭脂一样,陈演眼睛微微瞟过去神思有点儿恍惚。
一时间气氛有点儿尴尬,陈演几经犹豫终于鼓足勇气说:“姚姑娘,我……”
“嗯?怎么了?”
“我可以叫你初初么。”陈演脸憋得通红,那句我喜欢你还是憋不出来,他暗暗骂自己怎么这么胆小。
“扑哧,你好奇怪诶陈演,我不是一早就让你叫初初了么,你今天几声姚姑娘叫的我摸不着头脑,怎么现在又这么说。”姚初初有几分莫名其妙的看着陈演,他今天也太奇怪了吧。
“其实初初,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说想说。”陈演听姚初初这么一取笑心里更急了,语无伦次的解释着。
“慢慢说。”姚初初看着陈演这着急的样子笑着宽慰道“我听着你,你不要着急了,慢慢说就可以了。”
陈演深呼一口气,俊挺的眉毛微微扬起张口说:“初初,其实,我喜欢你。”说完这句话,他在没有吱声,沉默深情的看着姚初初,眼睛里流动着莹莹的光彩。
姚初初好像被人掐住了喉咙,挤出一丝音节却怎么也说不出来,脑海里不停的回响着陈演的话,喜欢眼前这个少年说喜欢我,真的么,听错了么,姚初初一遍遍在心底问着自己。愣愣的看着陈演,嘴巴里却是一句话也吐不出。
“从我睁开眼第一次看到你,就觉得心跳得厉害,后来相处的日子里,我越来越能感觉到你的温柔和善良。渐渐的,我才发现我喜欢你的聪明你的博学,所以我想告诉你,我喜欢你想娶你做我的妻子。”既然前面的话说出来了,陈演也就一鼓作气将所有话都说了出来。
“这是真的么?我没有听错。”姚初初终于将心底话说了出来,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将领,而陈演是陈家的三公子,他真的会喜欢她么,一种不自信感从心头飘起。
“我绝对不会说谎的,初初,如果不是真的喜欢你我是不会说的,你若是不相信等孝期过了,我就让兄长提亲。等我三年,我会建功立业然后娶你。初初,你愿意等我么。”说着,陈演将手伸到自己腰间,低下头把身上挂的玉佩解下来,递给姚初初说:“这是我从小一直带在身上的,现在送给你做信物。”
姚初初看着陈演真挚的眼神,说了句:“我相信你。”然后伸出手将玉佩给接了过来,因为在陈演面前不好意思细看,于是就塞到了袖子中,指尖刚好碰到了绣好的荷包,她稍微停顿了下还是将荷包取了出来。
“这个,这个荷包是送给你的,我手太笨不太好看你就拿着,将就着做个念想吧。”姚初初谦虚着将做工精致的荷包递给陈演,原本就被姚初初的同意乐昏了头,接过荷包以后心情雀跃的想要跳起来,说了句:“初初,你真好,我一定要努力娶你。”
姚初初听着这话则害羞的低下了头,然后没多久两个人就一起回去了。
陈邵陈演离去这日,姚初初自然也跟着阳清河一起去送行。阳清河与陈邵分别在即一起说着告别的话,陈演和姚初初心里怀着同样的秘密,不时的互相看几眼,却不好意思当着众人的面说几句贴心话,只是反复讲几句客套话重复着。
转眼陈邵他们该走了,阳清河目送着他们离去的队伍,翻身上了马招呼着和自己一起来的人也该回城了。姚初初恋恋不舍的看了看烟尘中早已看不清人影的陈演一行人,也上马跟着一起回了城,不过从此一段心事在心中发酵。
小男女的心里事,陈邵和阳清河二人自然都没有察觉,不过从此以后陈演和姚初初倒是互相挂念。偶尔传个书信,只等着有朝一日战火停息就举行大婚。
正文 第六十七章 燃眉之急
当时间一天天过去的时候,阳清河焦躁的心情反而有些冷静了,开始保持着观望态度,就在洛徵被劫的半个月后。终于一封来自朝廷的书信姗姗的来到了阳清河手中,她开启信笺的双手忍不住微微颤抖。
观望了太久,阳清河觉得自己都快忍不住,单枪匹马的杀到星辉城了,只是在众人的劝阻下才只好作罢。将信纸展开,阳清河一字一句的把信上的字读完,面目表情渐渐变得沉重,最后把手往桌子上一拍说了声:“可恶,这梁贼真是可恶。”
左擎天看着阳清河把信纸放在了桌子上,伸出手将信纸抖开念了出来:“阳城主,别来无恙,如今洛军师正在星辉做客,一切安好。本殿下留客之心日渐昭著,无奈洛先生不愿意屈就。今日特发信来,若是阳城主愿意将惠远让出,本殿下入城之日就是洛先生回归之时。梁唯勇字”
秦风还有金玉几人都在堂中,大家听到这封信的内容,表现各有不同,有愤怒有无奈,但是都是不约而同的在心中诅咒起梁唯勇来。阳清河站跌坐在椅子上,拿手按住桌角,由于力气用的太大桌子上隐约有裂纹露出。用惠远城来换洛徵,梁唯勇好大的野心。只是,阳清河深深吸了一口气,她还是真的无法轻易舍弃了洛徵,现在该怎么办呢?
“诸位,怎么看待这封信。”阳清河声音中带着浓浓的苦涩“真的只有让出惠远城么,只是这样一来,白石的处境就更加危险了,无异于与虎谋皮。”把话说得很清楚,阳清河颓然的将手垂下,双眼无力的闭上。
犹豫了一会儿看到大家都在沉默,姚初初先出声说:“老大,先不要着急,往好的方面想一下,洛先生毕竟还是安全的。而且梁唯勇一日没得到惠远城洛先生就有一日安全,现在正是一边坐地起价一边就地还钱的时候。我们起码要将损失降到最低,或者想别的主意拿住梁唯勇的七寸才对。”
听了姚初初的一番话,阳清河的脸色才好了一些,可是梁唯勇的七寸在哪里,这本身已经是一个难题了,于是脸色又黯然下去。秦风坐在那里沉吟了很久,然后开口说:“其实,我们可以以其人之道置之以其人之身,梁唯勇是通过什么手段把洛徵劫走的,我们就想办法把他再救回来。”
秦风这话一出,大家都楞了,像劫人这种事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十分困难,他们也想把洛徵救出来可是明显很难。堂中气氛开始沉重,大家虽然不太赞同秦风,但他到底是一城之主而且是客人,是来帮他们的也就不好意思泼他冷水。
外面鸟儿的叫声突兀响起,一缕光线缓缓射入堂内,阴了很久的天空终于放晴了。阳清河将目光投向外面的空,又在秦风身上转了圈开口询问道:“那么秦公子,有什么好办法,只要可以一试我就愿意去做。不排除最坏的打算,用惠远将洛徵换回来。”这话一出,阳清河松了一口气她是个自私的人,惠远城是阳家兵士用生命换来的,如今用它来换洛徵好像太对不起死去的兄弟了。
可那是洛徵啊。阳清河在心底念着,那可是一直陪着她度过了那么多年的洛徵,她怎么可以因为利益而放弃他的生命呢。
正文 第六十八章 时光转,箭在弦
月光晶莹剔透的洒在屋脊上,青色的瓦闪着幽幽的光芒,一只夜莺轻巧的跳上了屋檐。时间仿佛静止了,万籁俱寂,只余下天上的云朝着远方飘着。
几个黑衣蒙面人循着夜色悄悄的潜行着,走过之地轻巧若流风,没有留下一丝痕迹。这里是星辉城属于三皇子梁唯勇的领地,以前名不见经传如今却落到了风口浪尖上,只因为城里看押着洛徵,一个可以挑动各方势力神经的重要角色。
阳清河屏住呼吸,细细的眉毛轻微的抖动着,冷若寒星的双眸朝旁边人看了一眼,另外一个身形较高大的黑衣人点了点头。这几个黑衣人正是大起胆子潜到星辉城的阳清河秦风金玉,还有一个连阳清河也意外的人,那就是君钰的师兄耿无颇以及他的两个得意手下,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手下功夫好。
说来也巧,耿无颇因为君钰之事一直觉得欠了阳家一个人情,又因为星辉城正是雾隐山庄一个重要据点之一,所以当洛徵的消息传来之后他就比较上心了。在洛徵刚被挟持来不久,他就派人去试探并且顺利的摸索到了关押洛徵的地方。
当确认了洛徵的位置并想法设法与其通上气后,耿无颇就联系了阳清河,这对于正在一筹莫展的阳清河来说这个消息无异于雪中送炭。当时看了雾隐山庄送来的消息,阳清河当机立断就要来星辉城想试着救出洛徵,不负天下那么就拿自己拼吧。
当阳清河的决定向大家公布以后,所有人都哗然出来,接下来阳清河的话却更令人震惊。她看着众人说自己要一个人带着暗卫精英去星辉城,这个决定一出就被左擎天他们强烈反对,只是面对着阳清河的反问,大家都沉默了。阳清河只说了一句,如果你们都离开了那么丰远城拱手让人么,那么多人离开,还如何保证消息安全。
阳清河说的话才是最中肯的,但是她提出的一切完全的将自己的生死置之了度外,她考虑了阳家军却没有考虑到自己的安全。单枪匹马带着死士前去,阳清河发现自己永远不能真正冷静。眼见着阳清河已经铁了心肠,这个时候秦风的话又将众人的心哗的提了起来。
秦风其实并没有啰嗦,他甚至没有看阳清河一眼,只是简简单单说了句:“我随清河一起去。”这一句话宛若惊雷,首先被炸到的就是金玉了,他眼前瞬间一黑自己主子这是完全想不开了啊,别人追女人送的是金银珠宝,秦风追女人完全是奔着送命去的啊。姚初初几人的惊异就更不用提了,说句良心话,如果不是阳家自己人,让他们这么掏心掏肺的对待任何一个势力都是不可能的。
深吸了一口气阳清河终于认真的看着秦风说:“你疯了,这件事与你无关,这是阳家的事情。”秦风答非所问的说:“我没疯,我还欠你一件事。”嘴角勾起一抹微笑,秦风眼睛里流淌着动人的波光。
“你是疯子,你什么也不欠我的,我不需要你的牺牲!你不要自以为是了,没有人需要。“阳清河忽然想起了秦风的告白,他是认真的么?为什么会这样子,一点也不考虑自己的安危,为什么不自私一些。
局势忽然有些窘迫,大家看着这两个人之间诡异流动的气流,都不知道他们到底在打什么哑语。秦风看着情绪有些激烈的阳清河轻飘飘的说了句:“你会答应的,清河,你可以拿自己赌,但是你不敢拿洛徵赌。”秦风突然觉得其实自己很了解阳清河,出于道义她会拒绝自己,但是出于利益她一定会接受自己。
阳清河很想说不是的,可是却张了张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她就是个自私的人。即使秦风不主动提出,她也会想法设法算计他提供一些人手的,阳清河很唾弃自己,既想利用秦风又不愿意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