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一个仆从也不敲门,抽了把刀朝门缝塞进去,两下就顶开了门栓,几个孔武有力的婆子就直冲了进去不多时里面传出杀猪般的嚎叫。
巷子对面的如意香水铺二楼,一扇窗户半掩着一双美目紧盯着院子里的动静。
“杀进去了……”
“哈,那个死胖子裤子都没穿好跑出来了被逮住了……”
“呀!那个是品如吗?啧啧,真惨,这寒冬腊月的,就这么赤……被拖了出来啊!估计头发都被扯下好几簇来……”
“打,使劲打,打死这个不要脸的。”
趴窗户的阮思萱不时的回报情况,忽而紧张,忽而兴奋,忽而义愤填膺,真是看戏的比戏里的还累。
阿语悠然的喝着茶,严品如死活想不到,她和阮思萱会躲在闲置了的如意香水铺里瞧她的热闹。严品如的哀嚎声恐怕隔了几条街都能听见了。
严品如,非是我手段毒辣,比起你做的那些事,这已经算是毛毛雨了,你连火都放了,我怎么的也该给你添把柴吧!阿语咕咚又喝了口茶下去。
“哎……阿语,快来瞧,品如被绑出去了。”阮思萱喊道。
阿语没动,又喝了一杯茶。
阮思萱一直看到鸣锣收兵,主角配角齐齐退场,方才舍了那道窗户缝,坐回到阿语对面,双目透亮,显然是一副意犹未尽的神情。
“阿语,你这法子实在太妙-了,大快人心,我看那严品如这回再也折腾不起来了,你是没瞧见,忠勇侯家的婆子,个个都跟母夜叉似的,下起狠手来都是要人命的。”阮思萱痛快的说。
“总归是姐妹一场,看她如今落的这副田地……哎!希望这事莫要转到老太太耳朵里才好。”阿语轻轻的说了一句。
“什么姐妹?我可没这种姐妹,她从来就没有真心拿咱们当姐妹,以前她与我走的近,无非是看我风光,想要讨好我,后来她做的一桩桩,一件件,那一件是把咱们当姐妹了?说句到底的话,即便是不相识的生意场上的对手,也不至于做般丧尽天良的事,纵火烧作坊,她也不想想,作坊里住簦人,万一那天有谁点背了没跑出来,岂不是人命一桩?咱们心里要如何安生?幸好老天有眼,没出人命,可是喜叶那丫头脸给烧了,碗大的块疤,她还没许人家呢……”阮思萱说到这,眼里隐隐泛着泪光:“作坊烧了,花圃毁了,咱们大不了损失些银子,可喜叶这辈子就算完了,严品如心黑手狠,又恬不知耻,就算她被忠勇侯家的人拉去骑木驴游街都是罪有应得,我绝不会同情她的。”
阿语默默的给阮思萱倒了杯茶,心中暗叹:严品如固然是罪有应得,她也不会同情她,只是她总忍不住去想,如果当初阮家不曾受平南王所累,严品如会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很快的就有消息传来,严品如脸上被划了好几刀,一家三口被狗一样的赶出了京城,随即又传出忠勇侯家要退婚。
这些事,只阿语和阮思萱知道,连三伯父阮文昌那里都瞒下了。
阮思萱听了只说:“天理循环,报应不爽。”
阿语默默,恶人得到了报应,可她却一点也不觉得痛快。
轩辕昊那里很久没有消息了,倒是从轩辕彻口中听到一些关于沈贵妃的事,说自从沈贵妃的哥哥沈参将出了事,沈贵妃的身子就一日不如一日,御医一天三回的请脉,也诊不出什么病,只能用药调理着,劝她放宽心,如今,柳姿日日侍疾榻前,阿奕也三天两头的去探望。
阿语不知道沈贵妃生病的事跟轩辕昊有没有关系,就算有,轩辕昊也是为母复仇,情有可原,如果真如轩辕昊所言,沈贵妃就不是什么好人,只是可怜了阿奕。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杀母之仇不共戴天,只希望轩辕昊复仇有度,莫要牵累了旁人才好。其实她很想去关心一下轩辕昊,可是轩辕昊有言在先,为了她好,他们暂不能再见面了,等他把事情解决了,自会来找她。对轩辕昊这番话,阿语起先颇有意见,可是慢慢的也想通了,他这么做是真的为她好,不想她为难,不想她涉险,更何况,她也帮不上什么忙,所以阿语只能耐着性子等。
马上又到小年夜,阮文昌准备过了二十二就关了铺子好好过个年,在年末的最后一个工作日即将结束之时,阿语亲自接待了一位客人,非他,因为是客人点了名要她接待,这倒是稀奇,若是相熟的点她倒说的过去,这客人她却是面生的很。
“这位小姐,实在不好意思,今日的香水都已经卖完了,明日铺子就要歇业,正月初八才能开张,小姐若是看中了哪款香水,我先替小姐记着,等年后开张,一定头一份就给小姐留着。”阿语笑的如春风拂面,语气极为诚恳,一面暗暗打量这位小姐,十八九岁的摸样,她的衣着朴素,用料却很是讲究,用的都是上好的缎子,头上只一支点翠的梅花簪,一朵玛瑙珠花,脂粉淡淡,秀目里却透着一股子从容的气度,这样的小姐还真少见。
“你就是阿语?”那人不关心香水有没有,却只问你是不是她要找的人。
阿语点头:“正是。”
那人莞尔一笑:“是你便好。”
阿语不解的看着她,看来她是专门来找她的,不知所谓何来。
那人拿出一个荷包,趁人不备塞进阿语手里,压低了声音:“这是有人托我转交给你的,你快收好吧!”
阿语疑惑着,那人嫣然一笑:“小姐可得记得您说过的话,年后开张头一份就给我留着,我自会来取。”说罢,翩然而去。
阿语攥着荷包发了会儿愣,去到后院作坊里把门关上,方打开荷包来看,里面却是一封信,展开来,不用看落款,阿语的心怦的一下就急速运动起来,好似一针鸡血扎了进去。
信是轩辕昊来的,其一报平安加问好,其二告诉她她的舅舅俞若谦明春就会赴京任职,这事是有人刻意安排的,但这个人不是他。这个消息让阿语很震惊,轩辕昊这么郑重其事的派人来告诉她这个消息,应该是让她警醒着点,她本打算等明春保定的花圃播种了,阮氏香水铺的生意稳定了就和娘离京的,现在舅舅突然要来京任职了,那她岂不是走不了了?刻意安排这件事的人是谁?阿语脑子里灵光一现,莫非是轩辕奕?
派派小说后花园落落不予手打,转载请注 :。paipai。fm/
第二百零二章 又见周氏
小年夜这日,崔老太太和四老爷到了,同来的,居然还有周氏,真叫人惊的恍若遭雷劈了,个个目瞪口呆。周氏一改往日泼辣形状,做出小媳妇般的低眉顺目给大家一一见礼,还饱含热泪的表了她的悔过之心,什么离开阮家后,她日日以泪洗面,深深忏悔,知道自己错了,不可饶恕,只希望大家看在瑞哥儿的份上能再给她一次机会,今后她必定孝顺婆婆,和睦妯娌云云,加之瑞哥儿可怜兮兮的依偎在她身旁,此番情形众人看在眼里,也唯有暗自嗟叹,老四是好了伤疤忘了痛,估计以后这个家又不平宁了。
阿语心里一阵一阵的犯堵,这下倒好,又回到解放前了。偷眼看娘,娘的神色也是不虞。
“六弟妹,以往是我糊涂,有对不住的地方,还请您大人大量,莫和我计较。”周氏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拉着俞氏的手,袖头一抹,热泪奔涌。
阿语很怀疑周氏进门前是不是在袖子上抹了洋葱汁。
俞氏干笑了两声:“都是过去的事了,还提他作甚。”
许氏神情严肃的说:“咱们阮家好不容易缓了口气,以后大家应当互敬互爱,谁再做出有违族规之事,定是不饶的。”
这话是说给周氏听的,明确的警告,周氏一脸诚恳的点头。
崔老太太的脸色极为难看,瞪着许氏的眼中有忿忿之意,阮家都倒了,你还当自己是族长夫人呢?
许氏也不管,昂了昂头,把腰杆挺的更直,阮家好不容易才有了今日的情形,一步一步的起来了·自私一点的说,就算为了博哥儿的前程,她也要努力维护阮家的和睦,她已经委屈了真姐儿,再不能委屈了博哥儿。
这点私心大家都是有的,倪氏和前两日到的吴氏都自觉的往许氏身边靠近两步,用实际行动表示她们是站在许氏一边的。
崔老太太看许氏那边人多,自己又是刚到,立足未稳,权衡利弊,决定偃旗息鼓,再徐徐图之·怎么说阮家现在倚重的香水铺子,她们二房可是占了大头,谁手握经济大权谁在这个家就有话语权,她就不信,俞氏会忤逆她,跟她作对。
同样不忿的还有姚氏,有她这个长媳在;关许氏什么事?
摆正了心态,崔老太太面色一缓;目光转向了冯老太太,疾步上前,泫然道:“大嫂子,我一接到老三的信就慌忙收拾了赶过来了,没想到,这辈子还能跟大嫂子见面,我……我……”说着也热泪纵横了。
阿语严重怀疑崔老太婆也抹了洋葱汁。
冯老太太微微一笑:“来了就好,路上可顺利?”冯老太太不露声色的表示自己的疏离,这么多年她已经看穿了自己这个老妯娌的本性,这次她让周氏重回阮家,还不是贪图周氏的财产,弄这么个搅屎棍回来,阮家还能安生?冯老太太暗暗决定,以后还是分开点的好。
四老爷阮文石也去给大老爷,三老爷见礼,几位爷一同去了次间说话。
瑞哥儿也被承哥儿和博哥儿叫走了。
周氏见许氏她们都不愿意理她,就捡她以前捏过的软柿子套近乎:“六弟妹这两年也挺不容易的,以前是嫂子不好,以后,嫂子一定不会再做那种混事,咱们妯娌一条心,不怕咱们二房没有出头之日……”
俞氏笑容淡淡:“如此甚好。”
阿语现在想的是,这房人该如何打发出去,要是住在这里,她和娘就没个省心了。
晚饭阿语吃的食不知味,满耳朵只听的周氏如母鸡下蛋般咯咯的笑声,以为自己流过泪,忏过悔,自己所犯下的那些过错便能如橡皮擦擦过一般,风过无声,水过无痕了。郁闷,实在是郁闷。
俞氏安顿了婆婆回到自己房里,却见阿语撅着小嘴,一手托着腮帮子在生闷气。
俞氏让纯儿下去,过来安慰阿语:“别不高兴了,大过年的。”
阿语道:“能不生气吗?我本就不喜欢祖母来,结果倒好,不但祖母来了,还把周氏也带过来。”
俞氏忙捂阿语的嘴:“你小声点,叫别人听去了,又惹是非。”
阿语拉开娘的手:“我还怕她们听见?当初她那样对咱们,她可是被族里驱去出的,她是阮家的罪人,别以为我不知道,祖母和四伯就是贪她的钱财。”
“你四伯自己要周氏回来的,况且你祖母也不反对,旁人又有什么权利反对呢?要知道,阮家今非昔比了。”俞氏语气很是无奈。
“我不管,过了这个年,我就要把她们赶出去,反正伯祖母也要回里仁巷的。”阿语气道。
俞氏叹:“恐怕暂时还不行。”
“为什么?”阿语不解:“倒时候咱们就说这房子到期了,人家不租了,咱们自去租一间小屋子,两三间房的,我就不信祖母还会厚着脸皮跟过来。”
俞氏摸摸阿语鼓着的腮帮子,温和道:“你这个法子甚好,只是暂时不行,你伯祖母跟我商议过了,若不是紧着要买保定那边的地,她们年前就准备搬过去了,可现在,买地的银子都还是从银庄里借的,叫她如何拿出里仁巷的宅子?咱们替她买回宅子的事,可是只有你伯祖母和三伯父知道,连你三伯母都是不知的,你伯祖母也是为咱们考虑。
再说了,咱们说搬就搬,那你九叔九婶怎么办?这几月铺子里赚的银子都要存着换银庄上的钱,起码得到明年四月才有红利……”
阿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