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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与不爱也非乐澄一人可以决定,不能控制的事,也就算了吧,不强求会比从前快乐。
留下众人在一楼聊天耍乐,乐澄以带莫漓参观房间为名,与莫漓走出了众人的视线。
回到房间,把门关上,莫漓打趣道:「你的房间挺乾净的。」
乐澄笑了笑,拉着莫漓坐下,用诚恳的眼神看着莫漓,问:「莫姐,你会不会觉得我任性?」
「不会,你成熟多了。」莫漓摸摸乐澄的头,这孩子真的长大了不少。从前的她只是脑袋比较哲学,想得出很多人生大道理,而如今,不只是想想而已,这孩子开如实践她的哲学了。
「谢谢你,一直照顾着我,我总要你为我操心,对不起。」乐澄说。
「傻孩子,你好好的,莫姐就放心了。」莫漓想到乐澄在合约完结後便退出娱乐圈,顿感唏嘘,可惜了一个人材。在她退出之前,莫漓会歇力达成她的心愿,这是莫漓告诉自己必须要做到的事。莫漓偏偏头,想了想,又说:「公司已经落实了巡演的方案,最快二月底便会开始。练习的时间有点仓促,但若要在合约完结前完成,也只能这样了。」
乐澄笑着点头,然後看向窗外的景致,淡然道:「我想,巡演之後,或者可以重拾学生的身份,好好读书,读个学士学位,当回一个平常人。」
莫漓皱了皱眉,道:「其实没有你想得那麽糟,不唱歌跳舞还是可以当演员的,不然,当个创作人也可以啊。」
「对不起,莫姐。但是我想,我的耳朵顶多只能撑到巡演结束吧。老板方面,我得亲自向他交代,跟他说声对不起。我将没有当艺人的能力了,就放我自由吧。反正,我根本不适合待在娱乐圈。我既没有亮丽的外貌,又没有什麽过人的才华,当初也不过是误打误撞而已。都几年了,我还不太习惯面对传媒,也不太喜欢一直被注视……我很努力的了,这几年所拥有的一切,够我一辈子回味了,所赚的钱,也够我照顾爸妈和自己到老了。我的要求并不多,我只想安静地回到平凡的生活轨道,别人也不必为我牵挂。」说起来气氛突然变得沉重,乐澄便提起语调,故作轻松地说:「我刚查过英国有几所大学的课程好像都不错,或许,到时候我就当一个乖学生吧!这次重回学生身份,就不可以再偷懒了,我会取得好成绩来报答你。」
「你要到外国?你真舍得放弃这里的一切?」莫漓其实也有想过乐澄会想要出国的问题,只是听得乐澄亲口说出,还是有点惊讶。
乐澄叹了口气,道:「舍不得,正如我舍不得再听不到任何的声音。巡演之後,我会乖乖做手术的。巡演完结之前,我不想冒这个风险。」
「别胡说,医生不是说你右耳的情况理想,听力很有可能保住吗?」莫漓不希望乐澄妄自菲薄,只希望她能真正乐观面对一切。
「我会舍不得你的,莫姐。」乐澄轻轻抱了抱莫漓,又说:「只是,舍得舍不得,有些事情终究要放下的不是吗?」
莫漓想了一会儿,才放胆问:「尹睿曦呢?你的俞以萱,你也不要她了吗?」
乐澄的神色突然就暗了下来,只听她低声地说:「我舍不得她为我担忧,我舍不得她放弃梦想,我舍不得她失去光芒。我知道她会飞得很高很远的,她一定能够做到,她一定能够实现她的梦想。」扭头看着窗外,思绪彷佛飘到那片还没开发的草地去,用淡然的口吻说:「我只想她,可以活得潇洒,无忧无虑的。其实,我也怕了,我也想要安定。」
莫漓把手轻轻搭在乐澄的肩上,以示鼓励。乐澄回头看了看莫漓,笑了笑,道:「其实这样也好。」顺势靠在莫漓身上,接着说:「之前是我逼迫她非选择不可,但为什麽要选择呢?选择一个失去另一个,倒不如回到原来的位置,可以拥有更多。我想,好朋友会是我们最舒服的位置。她不用再压抑约束,我也可以放肆地享受她的纵容。」
还能说什麽呢?乐澄心意已决,从语气中能感受到她的坚定,只愿她能开开心心的,不管之後会发生什麽。
沉默了好一会儿,莫漓主动开口问:「你想要隐瞒吗?直到你必须公布退出娱乐圈的一天?」
「我还没细想,至少暂时来说,我不想其他人知道。」乐澄回道。
「我觉得,你应该要提早告诉她们,她们是你的夥伴。」她们是指Season另外三位成员。
「会的,但暂时请莫姐为我保密,毕竟一切都还没有确定,我也还没想到该怎麽开口。」乐澄说。
一个歌手若是听不到声音了,也就唱不了歌,这是乐澄要退出娱乐圈的最大原因。
然而其实,乐澄的右耳听力虽受损,但医生说了情况继续恶化的机会很微,至少是保住了右耳的听力。至於左耳,据医生的说法是,乐澄曾经受过一些外来撞撃,或是撞到头部或是被什麽打到头部,左耳的损伤是渐进性的,慢慢变糟,慢慢失去听力,挽回的机会很微。
乐澄听不清楚周遭的声音已经有一後日子,只是忙来忙去一直没有去看医生问过究竟。那次体力不支被送院了,正好向医生提出这个问题,然後便是耳鼻喉科检查,再後来,连X…ray都照了一次,方确定了听力渐差的原因。
莫漓想到乐澄的遭遇就感到可惜了,这麽一个好的孩子,怎麽会因外来冲击到头部便会慢慢失去听觉呢?听医生说,有时候,呼一个巴掌也就有令人耳部永久性损伤的能力,巴掌再轻,也切忌乱呼。
莫漓伸手轻轻抱住乐澄,道:「你要答应莫姐,任何时候,都不能放弃自己。」
「我耳朵生病了,智商还很正常,你放心。」乐澄笑了笑,想起什麽又道:「对了,我知道我不续约一定会让公司有所损失。签了合同的工作,可以尽量安排在巡演完结之前让我完成的,我不怕辛苦。」
莫漓放开了怀抱,看着脸带笑容的乐澄,嗔怪道:「我会的了,这是经纪人的工作,你别抢我的工作来做。」
「还有一个请求,」乐澄的眼神有着期待也有着不安,「我可以发一张EP吗?唱我喜欢的歌,留给喜欢我的人。我那部分的收入我不要,捐到慈善机构去吧。公司要是觉得不赚钱,有亏损的话,我包底,可以吗?」
EP?莫漓倒是完全没有想过,尤其是乐澄平日对发专辑不感到太大兴趣,毕竟乐澄的专长不在唱歌之上,她对此也没有什麽抱负。
莫漓想了想发EP的可行性,才回道:「我会帮你争取,只要你好好的。」
「谢谢你,真的谢谢你。」乐澄笑着,语气充满感激的心意。
看着乐澄,莫漓总觉得好像在看着自己。也许是因为彼此属於同一类人,苦恋他人的人。
而现在,乐澄选择结束苦恋,认命地回到朋友的位置,那莫漓呢?哪一天她会觉得与安罄漩的关系需要改变呢?似乎是言之尚早。
突然想起很久以前与尧梓夕的对话,莫漓还记得很清楚,那一天她本来与安罄漩有约,只是安罄漩临时失约,然後打电话给尧梓夕抱怨,尧梓夕其中有句问她:「你这关系早知没有结果,就像相恋明知最终一定会分手,那你还要继续来干嘛?」
那时的莫漓不知怎地,也许是头脑发热,没有多想便一句回去:「明知最终一定会死你还活着干嘛?」
气得尧梓夕在电话里大骂:「去死吧!解接可是好心开导你耶!」
现在想想,其实当时的自己并没有说错,早知明知什麽结果,其实与过程的投入并没有必然的影响。莫漓想,或者叫她维持现状的,是因为她不信奉「明知早知」的一套吧。
作者有话要说:爱在曲: 方大同 词: 周耀辉买了菜 她跟他慢慢的炒着菜他为她赶回家走得快爱无处不在 可是呼之却不来小阳台 她拿走死掉的小盆栽他对着啤酒杯等下载爱无处不在 可是到处有悲哀爱在大街上小路上每个人海谁却爱在小岛上不愿离开难道爱在不该爱的时候才爱就算百步以外总有爱在 爱在我爱在黄昏看谁的浏海你爱在清早打谁的领带我们都要爱偏偏无法同在不能明白 只能够期待爱无处不在那是爱 到头来也发现这是爱流泪的 微笑的 都是爱管它好与坏 总是呼之却不来雪花白 永远都渴望看桃花开梁山伯辜负了祝英台在何年何代 总是到处有悲哀爱在阳光下 烛光下 每点尘埃谁却爱在黑暗里不愿离开难道爱在不该爱的时候才爱就算百步以外总有爱在 爱在从来微风都靠树枝摇摆从来种子都靠春泥破开所有人世间的美好都存在就算看不到都依然存在在意料之外我的女孩 你快走过来爱在期待 爱在 爱在 无处不在我们无处不在 爱我爱在黄昏看谁的浏海你爱在清早打谁的领带我们都要爱偏偏无法同在不能明白 只能够期待我爱在楼下找谁的门牌你爱在途上靠谁的胸怀我们都要爱偏偏分开无奈不能明白 只能够期待爱无处不在
☆、节日的懊恼
节日通常都是高兴的,没有几个节日是提倡要伤悲的。大节日,一般人都享有假期,而从事服务或演艺行业的人,节日通常是他们最忙不过来的工作天。是啊,他们总不能好好享受节日的。
当街上的人都在愉快享受节日,他们却辛苦地为大家服务,或是在各种场合娱乐大家。这年的圣诞,Season有海外商演工作,廿四至廿六日三天的时间,穿梭两个国家,五个省市,单是上山下海飞行的交通行程,也为她们感到劳累。
Season的成员还没出发,就开始感慨工作之繁重,还没出发便有疲累之感,除了乐澄。平日最懒洋洋的乐澄却是最有朝气的一个,只有她知道,这次的圣诞商演机会,将会是她与其馀成员最後一次同度的圣诞节。这也会是,她与市民大众一起度过的最後一个圣诞。在这普世欢腾的日子,她想要留下与其馀成员一起的愉快记忆,她要投入表演,让观看她表演的人有个美好的回忆。
Season四人忙得不可开交,而作为她们经理人的莫漓,却是异常空闲。因为要处理乐澄页再续约和发行EP的事,莫漓并没有跟随Season的商演活动,只委派了数名助手随行。莫漓在公司写计划书,开会,修改计划书,再开会……到了平安夜晚上,她的工作就暂时停止了。
停止的原因是,公司的文职人员由廿四号晚到廿六号都会休假,跟随艺人都工作人员也都跟随艺人到各个地方去了,需要开会的高层要员有了一致共识,将所有会议排开,陪家人的陪家人,去旅行的去旅行,非紧急会议一律延至来年一月二号再开始。
乐澄的事宜,对公司来说是重要,但未至於紧急,所以也顺延至一月二号才继续商议。其实高层要员已经消化了乐澄要离团的消息,也已有了大概的应对方案,在每个高层心里已有了个模糊的面貌,计划的实行,也不差那几天。
於是乎,莫漓难得地享有了节日放假的权利,五年来第一次在圣诞休假,应该很值得高兴对不对?可是莫漓休假,除了多睡一点觉,多看一些书外,还能做什麽呢?看电视吗?还是算了,在家里工作好了?
拨了通电话给尧梓夕,一如莫漓所料,尧梓夕圣诞前後都要跟随白翾工作。尧梓夕在电话里头抱怨白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