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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若不是因为潘云豹这么快就结了亲,她也不会怕他们长房更早生下嫡孙,所以抢着给潘云祺娶了叶菀瑶。作为父母,对于自己的孩子总是私心偏爱的。她总觉得接了这个媳妇,是委屈儿子了。
~5‘叶菀瑶她爹的官品虽然不低,但毕竟是个武将,还远在黔州,这在住了二十多年京城,就自诩为京城人的眼里,可是实打实的土包子。
~1‘本来,要按小谢夫人的心意,是要给儿子娶个文官嫡女的,最好是想卢月荷那样的世家之女,往后对于潘云祺的仕途会是个极大的帮助。
~7‘为此,小谢夫人不惜低声下气的去了趟谢府,想求他们给帮忙说合说合。可是谢家人只打着哈哈就把话题岔开了,闹得十分无趣。
~z‘在没了谢家襄助,潘茂广又没封侯的时候,想说一门称心如意的婚事实在是不容易。
~小‘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虽然谢云祺也是嫡子,但上头有两个更加嫡系的兄长压着,尤其是那个大哥还如此的出类拔萃,下头的弟弟靠着大树是好乘凉了,只是想要出头也就同样不容易了。
~说‘于是,任小谢夫人把自家儿子吹上了天,也没人相信。毕竟你一没有参加科举,二没有雄厚的根基,谁相信你就能一飞冲天?
~网‘越是官大之人越是精明,尤其是小谢夫人还要非要娶嫡女,那更是人家联姻的重要筹码,你若是没有足够吸引人的东西,他们也断然不会轻易拿出来交换。
而那时,时间又极为紧迫,潘云龙一门心思想给弟弟早些完婚,找个人管着他,让他定定性子。小谢夫人那时就遇到带着长女进京待嫁的叶夫人,他们家没有这么挑剔,只要差不多过得去,就想把这亲事定下来。
所以小谢夫人是矮子里面选将军,这才勉勉强强娶了叶菀瑶,现在看来,这个媳妇虽是嫡女,可那又如何呢?除了接进门的那几日,介绍起来是比张蜻蜓的出身说起来光彩,可是时日一长,又有几人记起?
毕竟,一个妇人嫁了人,人家更为关注的就是她丈夫的名声了。元配所出的嫡二子夫人,可比继室所出的嫡三子夫人要招人高看一眼。
更何况,今年过年,谢家重又和潘云豹他们走动了起来,连谢家小姐也能出来跟他们出去玩了,这是不是证明,谢家重又重视起潘云豹来?若是如此,那自己的儿子岂不又落后一大截?那娶了这个媳妇,什么外力也帮不上,上回还花了五百两银子,实在是太亏了。
叶菀瑶就见好好说着话,婆婆突然走神了,看着自己的目光也渐渐变得越发奇怪,心中一紧:“婆婆,您怎么了?”
哦,小谢夫人猛地回过神来,淡然一笑:“没事,对了,你最近有消息没?”
叶菀瑶耳根一热,轻轻摇了摇头,声如蚊蚋:“媳妇也不知是怎么了,这个月的月信……前儿又来了。”
真是晦气小谢夫人很是不悦的横了一眼:“要不,你也抽空去寻个大夫瞧瞧吧。”
潘云霜正好听到,转过头来:“嫂子病了么?”
“没……”叶菀瑶更深的埋下头去,手心都攥出了汗。
小谢夫人训斥了女儿一句:“妇人的事情,姑娘家少打听。好了,你们都回去吧,我和云祺说说话。”
叶菀瑶心中一沉,知道婆婆和相公有事要背着自己谈,心中忐忑,会不会要给相公纳妾了?虽说潘家没有纳妾的习惯,可是备不住婆婆这么急着抱孙子,就把人给抬了房。那样就算公公回来,也不能说什么的。
她忧心忡忡起身告辞了,可是潘云霜却撒娇不肯走:“我要听嘛,娘,您和哥哥说什么悄悄话?”
“出去。”小谢夫人不悦的瞪了女儿一眼:“娘有正事和你哥谈,你别瞎掺合,回头听了又四处乱嚼舌根。”
“我保证不说!”潘云霜打定主意要赖在这儿了。
潘云祺冲娘使个眼色:“算了,让她听听吧,妹子也该学着长点心眼了,要不将来嫁出去可怎么办?”
小谢夫人想想也是,于是就命丫鬟关了门,这才低声道:“要不云祺你要是看上哪个丫头,就先暗中收在房里,等到有了身孕再说。懂么?”
潘云祺懂,他娘的意思是实在不行,就来个狸猫换太子,先把嫡孙的位置霸住再说。
潘云霜不懂,只惊异的嚷嚷:“可是爹不会允的。”
“你少插嘴!”小谢夫人严厉的打断了女儿:“这事可半字不能往外说,否则我先把你的嘴缝上!”
潘云霜知娘动了怒,耸耸肩,不吭声了。
潘云祺其实心中早就有了个主意,可是现在却装着皱眉想了想才说出来:“若是就我们院子里的那几个,倒没什么好的。况且媳妇身边的,总不太好。”
小谢夫人会意,瞟了他一眼:“只要在咱们府上,哪里的丫鬟不是你的奴才?”
潘云祺明白了,小谢夫人这就是允了。微微一笑,表示他知道该怎么做了。
潘云霜听得一头雾水,可是看她娘那脸色,也不敢问。
接下来,潘云祺还跟他娘提到一事:“现在爹不在家,趁着这个风头上,有些事情该办也得办了。”
“你放心,我心里有数。”小谢夫人冷笑连连:“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咱们先别着急,算算日子,我可有好几个月没往那儿送东西了,她应该就快沉不住气了。”
母子俩相视一笑,潘云霜越来越糊涂,恼火的霍地站了起来:“算了算了,我不听了,听也听不懂,闷死了!”
她忿忿的拉开门,自己走了出去。
小谢夫人也不留,潘云祺过去关了门,私下跟娘商量起来:“二妹这个性子,还是不要高攀太好人家了,找个次一等的,保她一世做个太平夫人也就算了。”
小谢夫人何尝不知?只是不甘心:“这丫头也不知是像了谁,你看看我和你爹,有一个这样的么?偏养出这样一个东西来,就是你小妹……算了,不提她了,提起来就是一肚子火。”
潘云祺却有些不同意见:“小妹虽然性子孤僻,却比云霜沉得住气许多。我知道因为当年她难产,差点要了娘您一条命,所以娘有些不喜。不过既然都养这么大了,还是给她谋个好亲事吧,日后咱们也能有些好处。”
小谢夫人点了点头:“你这说的也是,只是她还可以等两年,只是云霜可不能拖了。你最近不是在外头交际么?有什么好的也留心一二。”
“这个我省得。”潘云祺犹豫了一下,才斟酌着道:“有句话,我也不知当不当讲。怕讲不好,娘您误会我有别的私心,就不好了。”
小谢夫人嗔了一眼:“咱们娘儿俩有什么不好说的?说吧。”
潘云祺这才道:“这些时,儿子在外头颇认识了几个朋友,那个黄公子的舅舅不是皇商么,家中有个独子,也在求亲。”
小谢夫人一听及此,连连摇头:“这可不行,再如何也不能让你妹子下嫁给商人啊?就是皇商也还是商,你妹妹再怎地,现在可也是侯府的千金了!”
“娘!”潘云祺舌绽莲花的游说着:“您想一想,若是妹子随便嫁个小官,那说起来虽是官太太了,可是实际上能有什么好处?别看人家是商,那商人也得分个三六九等是不?若是妹子一嫁过去,富得堪比王侯,又有何不可?那从前秦朝的吕相爷,也是个商人哩不一样得了天下?况且经商之人交游广阔,与达官贵人多有交好,那……”
他把一句要紧的话咽了回去,改口道:“那再说云霜,她这姿色也只平平,性子更不用我多说,若是嫁给商户,就凭咱们家的权势,日后那一份家私怕不都是她的?她若是掌管不了,娘您帮着掌管不就完了?”
小谢夫人听及此,终于有些动摇了。
功名与利禄,历来是最能打动人心的。对于这个女儿,小谢夫人是绝不敢把她放到哪个大宅门里去斗个你死我活的,那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如果舍了功名,能多捞点金银,这似乎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他们家儿子,当真是独子?”
“这我还骗您不成?不信您自己去打听打听,若是假的,咱们也不结这门亲了。”
小谢夫人想想也是:“那行,你把他家的名姓写下来给我,回头我先让人打听打听去。”
潘云祺喜不自胜,赶紧写了下来。他心里打着什么算盘,小谢夫人清楚得很。若是能把这妹夫的家产弄到手了,他这个当姐夫的也亏不到哪里去。
不过,在小谢夫人看来,这也是应该的。反过来说,若是他这个大舅子有出息,相当于就是妹夫的保护伞,难道不该孝敬孝敬么他?
母子二人正秘密商议着,忽听门外有人来报:“夫人,娇蕊姑娘那儿的榴莲来了。”
小谢夫人嘿嘿笑了:“瞧见没?到底还是沉不住气了。你先避开,我来应付。”
“娘这手段,岂有差的?”潘云祺笑着奉承了一句,从后门溜了。却没有回房,就在此处唤来一个小丫头,低声吩咐了她几句,就信步往外书斋而去。
榴莲一见到林夫人就跪下了,未曾说话,就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夫人,求求您,发发慈悲救救我们姑娘吧。”
小谢夫人淡淡一笑,故作姿态:“你这丫头好生不懂事,现在二少爷也成了亲,有什么事你们该去找二少夫人才是,怎么还找到我这儿来了?若是知道人倒还罢了,若是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这个当婆婆的多喜欢管事呢!”
她假意似是才想起来:“哦,无怪你们不知道,二少夫人进了门的时候,就在老爷那儿讨了话了,那一院子的人都不归我管了,连二少爷开始,一切开销都归二少夫人自己掌管。她现在做着买卖,听说还赚了几个小钱,你们去好好求求她,赏你们一口饭吃还是有的。不行,就去她铺子帮忙,也不会饿着你们。”
榴莲一听,急得真要哭了,要是连小谢夫人也撒手不管了,她们这些人该怎么办?
想起走前娇蕊交待过的话,忙忙的道:“夫人,这个不是我们做下人的乱说话,实在是二少夫人欺人太甚了,自她进门到如今,一文钱也不曾给过。二爷上回来了一次,姑娘怕她着恼,好说歹说劝了半日,也给送回来了。可是二少夫人还是一点表示也没有,姑娘怕给府上添烦恼,有了什么委屈都自己忍着,就是过这个年,也是当了衣裳首饰,就这么凑合着办的。可是眼下,实在是再也忍不下去了,奴婢这是瞒过了姑娘,私下跑来的,还请夫人给我们姑娘做主。”
哦?小谢夫人听着这话倒有几分意思了:“那你且说说,要我做的什么主。”
张蜻蜓气鼓鼓的出了门,可是当真带着弟弟妹妹们上了路,她这脑子又冷静下来。
自己这算是怎么回事?弟妹们好不容易来家住了一日,啥也没干,现在就把人送了回去,那不是显得自己太无能了么?况且对弟妹们也不好,没吃没喝没玩没乐的,人家还白帮你吵了一架呢。
想了想,张蜻蜓便命自己陪嫁的车夫纪诚调头了,问弟妹们:“姐带你们去逛庙会如何?”
这个好,小胖子是头一个跳起来支持的,他就喜欢玩。可是在章府里拘着,平常也没多少机会可以痛痛快快出来玩的。可是难得一天到了三姐这儿,张蜻蜓昨儿就把伺候他们那些丫鬟婆子全都打发回去了,身边没了监督的人,肯定能玩得痛快。
章清莹小姐弟俩都有些犹豫:“这样好么?”
“有什么呀!”张蜻蜓才不管那一套呢:“你们今儿跟着我也受了些冤枉气,姐姐现就带出去好好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