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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了怎么办?”
“……我愿意为公国的未来做出牺牲,不过这都是后话了。”帕米尔无谓地说道:“现在还轮不到提这件事,你……明白吗?”
再次看了对方一阵,胖子最后还是摇了摇头,然后一边向着守在门口的黑衣守卫大声强调着什么,一边向着病房的远方大步行去了。再次变成了一个人的帕米尔有些悠然地呼出了一口气,然后将那些由那几个议员们带过来的、之前出现在议会上的提案,拿到了自己的面前:“唔……法尔斯战报,安塔小镇布防,还有城内的例行抗议……难道就没有什么与战争无关的消息吗?”
无奈地将手中的纸页丢到了一边,双手放在脑后的议长静静地躺在了背后的病床上,然后在愈发宁静的气氛之中,突然发出了宛如自言自语的长叹:“最后……”
“还是你们这些冒险者啊。”
“霍斯曼是支持我重用冒险者的,至少在战争爆发之前,他没有对我的想法提出过任何意见,如今这样的局势……除了委曲求全,我已经无法替他想出什么别的理由了。”
“我无惧死亡。”他静静地说道:“如果……公国还是原来的公国的话。”
昏黄的灯光将房间的安静映衬得更加明显了,但躺在病床上的男子似乎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经过了两次刺杀之后,我也感觉到了那股深沉的恶意……帝国方和公国内部,似乎都有人不想看着我继续活下去,这让我不得不对自己曾经做过的事情与许下的承诺,做出一些深刻的反思。”
“究竟是哪项举措犯了众怒?难道他们的眼中真的容不下冒险者这个群体吗?”
他微笑着闭上了眼睛:“不,不应该是这样的,魔法帝国毁灭之后的几百年时间中,从来没有冒险者掌权的案例,这不仅因为他们的身份与能力不够高,同时也是因为他们自身不够团结。”
“他们……不,你们天生就不是当统治者的料。”他扯了扯嘴角:“冒险,财宝,还有英雄事迹……这些东西才是你们的归宿。”
“不不不,身为其中的一员,有一点我还是要澄清的。”
窗外深沉的夜空之中,属于段青的声音如流星般出现:“我们只是喜欢那种成就感而已,无论是身为强者的力量,还是霸者的权力。”
“……不进来坐一坐吗?”
“如果您愿意的话。”
依旧是那件黑色的斗篷,段青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房间之中,然后在摇晃的窗页即将掩上之前,坐在了病房角落的某处座位上:“冒险者的聚合,最终都会转化为这些成功之后的成就感,至于这其中会迸发出的恩怨情仇……那就是另外的问题了。”
“我们依旧有理由做出这些事。”他把头一低:“统治公国……或者改变公国的事。”
“这就是我遭到了一致反对的理由?”帕米尔依旧安静地望着天花板,仿佛段青的到来并没有超出他的意料之外:“仅仅因为你们会成为他们潜在的威胁?”
“到目前为止,他们也只是在潜意识里这么认为。”段青无奈地摊了摊手:“不过……像杀人这样的事情,本来就不需要想得多么透彻的,有时候仅仅是我看你不爽……这样便足够了。”
“我在位已经几年,自认为还没有给世人留下这么糟糕的形象。”躺在床上的帕米尔缓缓地摇了摇头:“难道仅仅因为一纸法案,就将我打上了反乱者的标签了吗?”
“或者说是革命者,或者说……本来就不是你的错。”段青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屑与淡然:“就像我们一直坚持我们没有什么错一样。”
“……那究竟是为什么?”
“一定要弄清楚吗?”
“不解答这个问题,如何能够解决眼前的这个局面?”
“我也很想替你解答这个问题,不过我没弄清楚的事情……比我现在知道的事情要多的多。”
段青的双臂支撑在了自己的膝盖上:“缺乏情报,也是无法解决问题的一大原因啊。”
“情报?”帕米尔眼睛一睁:“你想知道什么?”
“原本我想开门见山的问的。”段青将下巴藏在了支起的双手之中:“不过看您现在的情况……大概也不会得到答案了。”
“这就是你今晚到访的目的吗……”
“我今天走访了许多地方。”段青声音深沉地回答道:“冒险者协会,战士之家,黑市,图书馆……当然,还有阴影会,他们都没有正面与我接触,回答我的疑问。直到后来我去了趟议会大厅,知晓了一件事情,我才想到还没有出院的您,以及依旧守在您身边的那个胖子。”
“所谓的名单……究竟是什么?”段青低声问道:“还有你们一直隐瞒的开战理由,究竟是什么?”
“……事到如今,隐瞒这些东西似乎也没有什么意义了。”帕米尔叹息着说道:“帝国指责我们公国藏匿暴徒,制造并包庇了袭击边境的罪犯,如今的那份名单,自然是他们要求交出来的罪魁祸首了。”
“当然,名单上的人物是他们‘调查’出来的。”看着段青依旧饱含怀疑的眼神,帕米尔苦笑了一下:“还有……他们认为需要为这次战争负责的人。”
“这就是你位列其首的理由?”段青低声问道:“你们会答应吗?”
“目前看来,可能性很大。”帕米尔低声回答道:“而且……霍斯曼似乎也有同意的倾向。”
“霍斯曼最近是不是在四处游说?”
“是的,他想要号召大家团结一心,共同抵抗帝国的入侵……”
“事到如今,你还认为他在这么做吗?”
“……你说什么?”
“塔尼亚城的地下究竟有什么?”
“……”
“我三番两次的想要接近议会大厅的正下方,最后却总是被某些不名身份的人士所阻止,后来甚至因为这个奇怪的理由,被整个塔尼亚通缉……这又是为什么?”
“这个……”
“城卫队调动的命令又是谁下的?”
“……”
“塔斯克驻守塔兰村的消息您应该知道吧?可是您知道他带走了多少卫兵吗?”
“……你想表达什么?”
“你看,我们的问题已经转变了。”
望着帕米尔变得越来越严肃的脸色,段青的表情也变得微妙了起来:“你我都不知道的事情这么多,没有搞清楚的问题也这么多,想要在这样的情况下做出正确判断……根本是不可能的。”
“……很遗憾,不过这段时间我一直在住院养伤,所以……”
“那我就问一个您知道的问题吧。”段青突然插声问道:“霍斯曼的住所在哪里?”
“……嗯?”
“你告诉我位置,我自己去调查。”
段青望着对方站起了身:“说不定……”
“你我的问题,都会得到解决呢。”
363 帝国阴影,反抗伊始()
“流觞小姐,您来了。”
“联盟官方,公子小姐,各大会长……唉,要见的人实在是太多了,耽误了那么多时间……”
冒险者协会附近的某条人烟稀少的小巷里,一位面带微笑的女仆玩家将另一位正在抱怨不已的蓝发女子引进了这里的黑暗之中:“团长大人呢?”
“那地方有没有什么可以登陆的地方,所以……暂时就只有我能上了。”蓝发女子微微地摊了摊手,然后望了望这里的左右:“段……他呢?”
“凝兰也是刚刚才上线,没注意到先生的行踪呢。”蓝白相间的女仆玩家再次行了一礼:“不知流觞小姐是否知道一些线索……”
“我怎么可能知道。”絮语流觞拂了拂自己的长发,但脸上却是浮现出了莫名的笑意:“我又没联系过他……”
“哇,流觞小姐,凝兰小姐!”
一个惊喜的声音突然响起在两个人的身边,两个人闻声望去,只见一位抱着红莲法杖的白袍少女正从小巷另一边的阴影里走出,然后跳着到了两个人的面前:“你们终于来了啊!”
“你……”絮语流觞脸上的笑意缓缓地消失了:“你怎么……”
“我是和青山大哥一起进来的哦。”少女千指鹤雀跃地回答道:“他带着我在城内转了好久,说是要调查什么东西,后来又说要自己去一个地方,所以就先让我在这里等一下,没想到两位大姐姐居然也到了……”
看着那个兴奋不已的魔法师玩家,两位成熟的女性无言地互看着,似乎从对方的这点小小的情绪中,察觉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意味:“青山他……去了哪里?”
“他没有说,只说那是一个非常危险的地方。”少女的话音中依然充满了抑制不住的兴奋:“周围可能会有大把的守卫,实在是不适合我这样笨重的魔法师,所以就把我留在这里了……”
“为什么你还能这么高兴啊……”絮语流觞扶着额头叹息道,然后顺着来时的路又走了出去:“凝兰,她就交给你了。”
“流觞小姐要去哪里?”
“当然是去找他了。”
指了指塔尼亚城的某个方向,絮语流觞淡淡地回答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可能是去了某个当下较为敏感的地方,所以才会有重兵把守……”
“是吗?凝兰的想法与您有些不同呢。”
女仆微微地一躬身,然后提着裙摆回答道:“凝兰反倒是认为……青山先生应该是去了昨晚无法进入的那个区域,因为没有找到最后的答案,所以可能会打算再次前往……”
“昨晚?”
“对啊。”暗语凝兰脸上的笑意也变得愈发浓厚了:“所以……今晚的事情,还是凝兰去会比较合适吧,千指鹤小姐还是麻烦您来照顾更好一些……”
“……你!”絮语流觞的眉毛一拧,似乎是明悟了对方想要表达的意思:“想要去与你的先生汇合就直接说出来,非要这么拐弯抹角……”
“凝兰没有这样的意思,可是于情于理……凝兰都认为自己是更好的人选呢。”女仆装扮的玩家三两步走到了街角前,然后转身站在了絮语流觞的对面:“而且如果让凝兰来说的话,凝兰可不认为您比凝兰更适合那个地方的任务……”
“……看来,有必要先解决一下我们两人之间的问题。”絮语流觞一手扶着额头,一手按在了自己的剑柄上:“居然说我不如你……”
“凝兰可不会冒犯小姐,这只是凝兰内心的想法罢了。”暗语凝兰的眼睛笑成了一对弯弯的月牙儿,但是并立的双脚却是分毫未退:“若是遇到这种情况,让身份低微的凝兰先上……也应该是凝兰份内的事情吧?”
随着针锋相对的对话的进行,两个人之间的气氛也开始逐渐升温,那摩擦出来的火花,即使是如千指鹤这样迟钝的少女也已经能够清晰地看出来:“呃……啊哈哈哈,两位姐姐不要这样嘛,青山大哥又不是不会回来……”
“你闭嘴!”
两个人同时转过了头,整齐一致的喝声让红发少女接下来的话语全部咽了回去,那将对方吓退至墙角的眼神犀利如剑,仿佛也已经不约而同将眼前的这个女孩当成了她们共同的敌人。然而依旧不明所以的少女并没有时间想通这其中的小小缘由,因为那两个女人的对峙与莫名爆发出来的气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