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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别别,我已经受够了。”
脚步轻盈地越过了雪灵幻冰的肩膀,朝日东升随后也堵在了小巷的这一侧:“就算是为了不再遭一次那样的罪,我们也一定得干掉这群家伙,所以……”
“你尽管走吧。”
他竖起了自己手中的巨斧,同时头也不回地低声说道:“前来救援的力量也不只我们两个,安危什么的不用你来操心。”
“赶紧去救你的男人去吧。”
刺耳的金属震响声伴随着沉重的咆哮声再度升起在了这条小巷的一头,将原本不断发生在这片区域周围的黑夜战场点缀得愈发激烈了,冲着这两个人背影点了点头的雪灵幻冰随后也不再理会那条小巷内部再度升起的惨烈战况,转身朝着雷德山所在的方向奔了出去。稀稀拉拉的玩家声音与属于帝国士兵的警告咆哮不停地掠过这名白发剑士的耳旁,然后又被这个心急如焚的女子用更快的速度忽略了过去,直到那通往皇宫的那条天梯一般的台阶再一次出现在视野当中的时候,停下了脚步的她才皱着眉头望着那群正在入口前吵嚷的一群野人玩家身影:“我们也是帝国公民,凭什么不让我们上去?”
“皇宫?皇宫怎么了?你们也知道现在是非常时期,难道还不让我们上去关心关心皇帝的安全了吗?”
“对啊,之前还有一个男的从这里闯上去了呢,你们怎么没把他赶出来?”
“就是就是,我们也要上山!我们也要——”
轰隆!
响亮的震颤声随后出现在了每一个人的耳边,带着强烈的地壳晃动将包括雪灵幻冰在内的所有在场的人全部震倒在了地上,一道比中央气柱产生的风暴更加明显的能量光柱随后也高高地出现在了这座山顶之上,用足以照亮整个皇宫的姿态展现在了正在相互争执的帝国卫兵与玩家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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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我为什么要离开?”
时间回到不久之前的某个时刻,站在德雷尼尔面前的段青挑了挑自己最后的那一分纠结在一起的眉毛:“我还没找到薇尔莉特呢,至少给我一个线索再赶我走吧?”
“薇尔现在不在这里,也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呼吸声随着话音的增大而变得急促了许多,德雷尼尔重重地挥了挥自己的手:“快走,去别的地方找她吧。”
“你这样的反应,很难不让人产生怀疑啊。”
望着对方与之前的淡然完全不同的焦虑之色,段青毫不畏惧地抱起了自己的双臂:“你是不是已经在这里见过她了?为什么如此笃定她不在这里?”
“我说了我没有见过她!”终于有了几分狮子的气势,德雷尼尔的声音再次放大了几分:“而且她不能在这个时候出现!如果你将她引过来了,你知道会发生什么吗?”
“她可是一名魔法师!”
望着段青依然一瞬不瞬盯着自己的目光,德雷尼尔声色俱厉地说道:“她所受到的地脉影响会比我更加严重!如果她现在在这个地方,她说不定会死的!”
“……她也会受到地脉的影响?”段青的眉毛微微向上移动了少许:“就像你现在这样?”
“她的身上也流淌着皇室的血脉,她当然会受到影响。”
脸色随着虚弱的愈发明显而变得更白了几分,德雷尼尔重重地喘息着:“那些复辟者想要对付的只有我自己,地脉的流失只需要我一个人来承受就够了,万一要是把她也扯进来的话——”
“真是一名值得尊敬的皇帝,呵呵。”
若有若无的声音陡然回荡在这片空无一人的大殿之内,将他依然还在解释的话音瞬间打断了,一道由虚空中探出的剑刃随后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那张座椅的背后,径直刺入了德雷尼尔的后心:“既然狮心皇帝想要独自一个人承受,那你就独自承受这最后的一击吧。”
“陛下!”
察觉到异状的脚步终究还是不如那道攻击来得更快,急忙奔上前来的段青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满带着鲜血的长剑再一次由德雷尼尔的胸口处拔出:“你是谁!”
“我是谁?我的名讳还轮不到你这个小小的冒险者来打听。”
虚无缥缈的声音依旧以捉摸不透的方式回荡在这座侧殿的周围,回答的语气里却是带上了些许的愠怒之情:“不过我也不会跟你这个小虫子斤斤计较,毕竟……刺杀皇帝的罪过,还需要一个人来承担呢,呵呵呵呵。”
不男不女的得意笑声随后回荡在扶着皇帝的段青耳边,将他的注意力拉到了侧殿的穹顶上:“所以这就是你们复辟者的真正目的?我本来还以为宰相那一行人就是你们最后的杀手锏呢。”
“宰相他们当然是我们的棋子,而他们的作用也已经达到了。”
尖笑声缓缓地收敛了下去,那神秘的声音毫不掩饰地显露出自己的得意之情:“皇室与贵族之间的矛盾实在是太多太深,只要稍微挖一挖就有大把的地方可以利用,而只要他们能够将这里的防备力量稍微破坏一点点,我就可以——啊啊啊啊!”
得意的尖笑声突然化作了刺耳的尖啸,带着一道升起在穹顶某个角落当中的黑色火焰不停地回荡在这座侧殿的每一个角落,一道披着斗篷的纤细身影随后也出现在了睁大了眼睛望着这一切的段青前方,用举起的双手与面无表情的脸庞对着那道正在发出尖叫声的黑色火焰:“你!你居然敢——!”
“薇尔莉特!”
1117 拯救者()
长久以来的追寻终于有了自己的答案,护在皇帝面前的段青就这么呆呆地望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这位紫发女子的脸,最初发现对方失踪时的焦急与找到对方的惊喜此刻却一样都没有出现在他的脑海里,取而代之的却是前所未有的担忧之色:“薇尔莉特!你没事吧?你去哪里了?”
“”
依旧保持着那副没有任何反应的木偶模样,被唤作薇尔莉特的女子转头望了望段青的脸,看上去没有恢复神智的姿态似乎让段青心中一凉的同时,也点燃了对面穹顶的那团黑色火焰的怒火:“你这卑鄙的女人!毫无尊敬之心的蝼蚁!你居然敢偷袭我!你居然能够发现我!”
“难道你是通过我传授给你的那些力量找到我的?”
望着一言不发的女子再度举起的双手之间凝聚而起的光芒,那团火焰的波动也变得更加剧烈了:“难道你知道我要袭击,所以一直在这里守着我?不,这不可能!”
“你不能这样做!你不能——啊啊啊啊啊!”
仿佛可以让灵魂颤栗起来的惨叫声随后回荡在这片侧殿大厅的上空,伴着那团火焰剧烈扭曲的景象而贯穿了段青的听觉,因为难以忍受而下意识抱起耳朵的他视线却是依旧一瞬不瞬地停留在那团挣扎的火焰上,直到由薇尔莉特手中发出的某种晦涩的能量将那团火焰完全熄灭之后才移动到了一边:“你,你做了什么?”
“她做了她应该做的事。”
缓缓地放下了自己的双手,恢复了呆滞的薇尔莉特随后缓缓地走到了段青的面前,而说出这句话的也不是那不停望着自己的沉默女子,而是胸口被贯穿、此时已经显得奄奄一息的德雷尼尔:“虚空的能量,还有这熟悉的施法身姿噢,亲爱的薇尔,能够在最后的时刻见到你,已经是命运对我最好的眷顾了。”
“别担心,我现在就能治好你——呃。”
脱口而出的话停在了半空中,段青伸手想要摸出治疗药剂的动作也略显无奈地停在了自己的腰畔处,强顶着疲累感与眩晕感的他随后急忙检查了一下自己身上依然留存的其他炼金设备,调动着自己的手脚开始忙碌了起来:“你等一下,我马上就能调配出最好的治疗药剂。”
“不用麻烦了。”
嘴角咳出了更多的鲜血,德雷尼尔虚弱地朝着段青摆了摆自己沾满了自己鲜血的手:“从今晚的能量洪流开始崩溃的时候,我就已经预料到了这样的结局,虽然没有想到宰相他们居然也会被利用,但刺在我胸口上的这一剑恐怕也早就被觊觎帝国已久的复辟者们记刻在我的命运上了。”
“无论是为了恢复魔法帝国的统治,还是为了报复我们的祖先芙蕾大帝推翻昔日魔法之荣光的仇恨,他们终究都会将矛头指在我们皇室家族的头上。”说到这里的他扯着嘴角摇了摇头:“可怜我的那些臣子们没有看出这些,每日还在为了那些所谓的政坛对手打来打去若不是如此,他们也不会被趁虚而入的复辟者所利用吧。”
“少说两句话好不好?你现在需要休息。”没有抬起自己的头,段青的手依然在自己的身边不停忙碌着:“只要你能多撑一会儿,你的存活希望就会大大提高。”
“我当然不会休息,因为这可是我最后可以用来交待的时间了。”瘫坐在座椅上的德雷尼尔歪了歪自己的脑袋:“我的儿子被我支到了前线,正好可以躲得过预言里所提到的这次灾难,我的女儿和我的小儿子还没有得到实际的权力,他们应该也不会落入到那些人的铲除名单之内”
“等我走后,克里斯应该能够借助雷德的力量重新掌握好这个帝都的吧。”德雷尼尔闭上了自己的眼睛:“只要我特意请来的法师议会能够将魔法阵重新修复好的话”
“法师议会可不是铁板一块,至少潜伏在帝都雷德卡尔境内的魔法师里面就有一群为非作歹之人。”
终于还是停下了自己的动作,段青没好气地站了起来:“而且就算能够修理好这座传承了千年的魔法阵,难道外面的宰相他们能够答应吗?他们会支持那个已经在坦桑城显露过獠牙、做事看上去不择手段的克里斯,继续代表皇室骑在他们的头上吗?”
“帝国的贵族永远不可能保持和平,这是传承了千年之久的强者法则所造就的真理与规律。”德雷尼尔面露痛苦之色地回答道:“我已经允诺恢复格洛瑞亚家族的身份与地位,雷德元帅应该会看在我的情份上成为克里斯的坚强后盾的,其余的事情我这个根本没有什么雄韬大略的庸才,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你说是不是,薇尔?”他的目光转到了一旁默不作声的薇尔莉特身上:“自从你离开之后,我就一直没有放弃任何将你请回到帝都的机会,本以为之前让你担当克里斯的导师一职能够让你的心情有所转变,但没想到最后却发生了那样的事情”
“喂喂,所以说你更不能放下我们走了。”段青用力地揉着自己发痛的额头:“要是克里斯真的当上了皇帝,那我和她岂不是更混不下去了?”
“请原谅克里斯好吗?他现在还只是一个孩子。”
似乎是没有任何继续理会段青的意思,德雷尼尔就这么用失神的双眼与那名紫发的女子对视着:“虽然他是一名与我相同的庸人之辈,但他至少是芙蕾家族的血脉与希望,芙蕾大帝昔日的荣耀与成就,也决不能断送在我们这一代人之手”
“如果可能的话我更希望你能继承这份责任,继续代替我,守护这片土地”
他的声音越来越虚弱,原本魁梧雄壮的身躯也随着鲜血与能量的流失而开始缓缓倒下:“但是,但是你也是身负芙蕾血脉之人,你也会受到魔法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