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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宛如晴天霹雳一般的爆响声随后出现在了正在呐喊着的灰袍魔法师上空,将遍布在空中的无尽黑云连同他的狰狞神色一同驱散殆尽了,属于整个世界原本所拥有的白色随后伴随着那一道道黑色铁链的分解消失而再次笼罩在了段青的头顶,连同那被包裹在黑云之间的那些散发着温暖荧光的白色节点缓缓地聚集在了这位男子的面前。用力地盯着这些聚拢在自己周身的荧光所勾勒出来的人体轮廓,段青不由自主地伸出了想要抚摸对方的手,然而还没等到他沾满了鲜血的指尖接触到那令人无比熟悉的莹白色脸颊表面,无法抗拒的撕扯感觉就瞬间出现在了他的意识之中:“……”
“我恨你,罗格。”低着头望了望自己的双手,沉默了半晌的段青咬着牙念出了自己第一时间想要说的话:“出去之后我一定要找你算账。”
“那也得等你出来之后再说。”被段青称为罗格的外来声音没心没肺地回答道:“现在给我老老实实休息,原因就不用我解释了吧。”
晶莹的光辉已然全部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则是再度恢复了正常的登陆世界所拥有的无垠白色,而望着这片白色的段青随后也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想要生出的怒气与牵挂也随之淡淡地消散了:“也罢,能够做到的也只有这么多了……你那边应该也结束了吧?”
“还有一大堆数据需要分析,毕竟在你作出这个神游天外的计划之前,我们还从来没有见过类似的成功案例。”恢复了懒散的声音在段青的意识里来回摇晃,似乎是正在检查着周围无数仪器的工作情况:“还有你这个病号,如果这一次的行动能够对你的恢复有所帮助的话——哦,天哪!”
“这是什么情况?”
嘈杂的声音猛然出现在了段青的周围,将那个男子的声音连同周围无数电子波动的音响尽数掩盖了下去,察觉到了某些不对劲的段青也急忙抬起了头,不顾头痛的疲惫目光也落在了头顶上方的无尽白色之中:“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喂,喂!”
“嘁。”轻轻地啐了一声,没有得到回应的他随后淡淡地低下了自己的头:“算了,反正——”
自言自语的话音陡然停住了,与之相伴的是这名灰袍的魔法师定格在原地的瞪视动作,映入眼帘的景象下一刻也将之前来自外界的惊呼声,连同他们所惊讶的一切呈现在了他的眼前:“你,你是?”
“这话应该由我来问你。”属于段青的声音随后响起在了他的面前,与之相伴的还有与他一模一样的灰袍魔法师身影同样正在望着自己的动作:“你——”
“也是我么?”
“……”
静默逐渐在两个一模一样的人对视的空间内显现,同时也让相互瞪着彼此的两个段青变得愈发哑口无言了起来,看上去几乎毫无分别的他们就这么默默地望着对方半晌,最后似乎由面前发生的这诡异的一幕而想通了某种可能性的存在:“……他X的,难道我分裂了?”
“我怎么知道,毕竟这个疯狂的计划之前从来没有人实施过……”
“你知道原因么?”
“你不知道,我当然也不知道。”
“让我们都冷静一下——之前救凝兰的那些记忆,你是否还记得?”
“……”
“难道说……难道说我回来晚了?”
“可能吧,也有可能是罗格搞的鬼,但是以那个家伙刚才所表现出来的态度,他知晓这个结果的可能性很低……”
白色的世界之间,两个相对的灰袍魔法师再度陷入了彼此的沉默,直到诡异的气氛变得令人难以忍受,其中的一名灰袍魔法师才再度发出了自己的声音:“好吧,大家都是务实主义者,现在追究这些问题似乎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意义。”
“我们应该怎么解决这件事呢?”他望着那张一模一样的脸:“总不能就这么保持着复制粘贴的状态就这么继续下去吧?”
“罗格做不到如此大的手笔,不然的话我——或者说是我们——早就已经被救出去了。”捏着下巴摆出了思索的神情,另一位灰袍魔法师声音低沉地分析道:“一定是我们自己的哪个地方弄错了,才会变成了现在的状态。”
“要不……我们进游戏里面试一试?”抹了抹自己嘴角干涸的血液,段青试探着提议道:“自由世界里面现在只有一个临渊断水,我们两个人是不可能一起登入的,又或者说……等我们一同登入之后,这个毛病说不定就治好了?”
点了点自己的头,两个模样完全相同的人随后同时盘膝坐在了地上,进入游戏的时候所显现出来的白光随后也伴随着两个人一同陷入冥想的意识而出现在了彼此的视野之中,很快又在睁开的双眼里构建成为了帝都雷德卡尔所应当呈现出来的红色海洋的模样:“……唔。”
“所以说现在是怎么样?”
伸出了自己的双手,段青试着在自己的面前捏了捏自己的拳头,环视着周围的目光随后也迅速地检查了一番自己的身体,最终皱着眉头深深地思索了起来:“人呢?是恢复正常了还是只剩下我一个了?还是被留在那个空间里了?我……”
“我现在是哪一个我啊?”
脑海中搜索着自己之前所应当具有的模糊记忆,段青的表情变得愈发诡异了起来,覆盖在灰色魔法袍之下的那双握起的手掌也缓缓地举到了空中,似乎是在尝试着在空中抓取着什么。依旧充满了喧嚣的城市带着无数玩家不断来回经过的正常景象而充斥着这位灰袍魔法师的五感,中间还不时夹杂着大量过往的路人盯着他看的疑惑眼神,直到几名被引起了注意的帝国士兵开始缓缓靠近这个男子的时候,他的那双迷蒙的眼神才逐渐恢复了几分神光:“我都记得,凝兰的事情我都还记得,但是我却不记得‘他’应当知道的事,还有被滞留在登录界面里的记忆——”
“不,不对,万一‘他’也进入了这个世界,现在正出现在某个角落呢?”
眼神陡然变得犀利,他的目光在这条大街的周围再度扫过,然后又在毫无头绪的结果中,有些自嘲地低下了自己的头:“不不不不不,我不应该这么疑神疑鬼的,共存的逻辑原本就没有任何道理,再这么想下去,不是精神分裂都要搞出精神分裂来……”
“喂,你。”
沉闷的质问声随后响起在了他的面前,与之相伴的还有之前察觉到这分异状的几名帝国士兵逐渐走来的脚步与金色的盔甲相互碰撞的声响:“冒险者?你在这里干什么?”
“那个……啊哈哈哈。”反应似乎出现了几分迟滞,段青抓着脑袋发出了一阵傻笑:“我……那个,我应该是迷路了。”
“迷路了?”
“我是一名刚刚来到帝都的游客,最近可能玩得太累了些。”
顺势低下了自己的头,段青用捏着脑门的动作将自己的面容遮掩了起来:“刚才坐在街边休息了一会儿,结果就跟自己的队友失散了。”
“……哦?”带着依旧警惕的眼神相互对视了一阵,另一名走上前来的帝国卫兵声音低沉地询问道:“你的队友是谁?还有你的名字?”
“我叫临渊断水,是一名远归的魔法师兼炼金师。”段青弯腰行了一礼:“至于我的队友嘛……她叫做灵冰,是一名剑士,不知几位大人是否见过她呢?”
“灵冰?你们冒险者的名字还是一样的奇怪。”摇了摇自己的头,那名帝国士兵将刀剑横在了段青的面前:“这样的名字没有听过,相似的剑士名字倒是听说过一个。”
“她叫做雪灵幻冰,目前是我们帝国的重要通缉犯。”那帝国士兵声色俱厉地强调道:“你认识她吗?”
“那,那个……啊哈哈哈,这等凶恶的匪徒,我这种羸弱的魔法师怎么可能认识?”
“哼,一看你就不是什么实力强大的家伙。”
上下打量了一阵卖傻灰袍魔法师的装扮,帝国士兵一脸不屑地回过了自己的头:“给我老实点,不要让我们发现——”
“算了算了,不要惊扰帝国的普通居民。”打断了这位帝国士兵的话,一开始发出询问的那位金甲帝国卫兵随后转身冲着段青露出了和善的表情:“再往前走一个拐角,你就能看到一家旅店,实在找不到队友的话,你就先去那个地方住一晚好了。”
“那个穷凶极恶的通缉犯,之前刚刚在这片区域不远的地方现身。”他的声音随着转身的动作而开始距离段青越来越远:“小心一点,冒险者。”
“帝国的夜晚,现在可是很危险的。”
“……呼。”
望着那几个帝国卫兵转身离去的背影,段青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一边悄悄地将一瓶散发着芬香气息的粉色药水收回到了囊中,一边抹着汗水朝大街的另一边走去:“幸亏老子还研究出了迷惑药水,而且居然能对高等级的卫兵起作用……唔。”
“这些知识倒是没有受到影响呢。”
脑海中骤然出现了登录世界中所出现过的诡异画面,段青的自言自语也变得沉重了起来:“分歧点应该就出现在行动的前后……对了,问一问她好了。”
“希望你还健在。”
检查了一番自己的组队状态与冒险者地图,他的目光随后停留在了距离这片街区不远处的另一个特定的地方,强行摒除了脑中杂念的意识随后也带动着他那略显疲惫的身躯,朝着人来人往的大街尽头走去:“看来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
“你又惹上了麻烦了呢。”
1099 会合的线索()
属于帝都雷德卡尔的黑云并未因为段青的出现而产生任何的改变,反而随着自由世界新历796年火2月28日夜晚的降临而变得更加阴郁了几分,朝着认定方向奔跑了半晌的他原本想要与雪灵幻冰会合的念头最终也被不断经过夜市周围的攒动人头所取代,仿佛连同他有心无力的动作一起被淹没在了从未在街头停止过流动的茫茫人海当中。不断地确认着自己的组队信息与冒险者手册上标识的地图位置,站在街头望了半晌的灰袍男子最后还是停下了自己来回徘徊的脚步,已然变得疲惫无比的精神也带着之前所发生的一系列事件而侵袭着自己的注意力,最终将他那略显茫然和散乱的目光引导到了街边缓缓经过的另一队巡逻帝国卫兵的身上。
难道是真的惹上什么麻烦了?
脑海中闪过了这样的念头,他缓缓地垂下了自己握着冒险者地图的手,怅然而又疲惫的眼神随后也收回到了自己的脚边,连同他那沉重的面容一同哀叹着:“漆黑的魔女……你究竟是犯下了多少桩命案,才会被帝国人通缉到连删号都解决不了的程度啊。”
“这位先生。”
强行压下了依然存在于脑海中的疼痛感,段青拉扯住了其中一名看上去正在此地闲逛的玩家:“请问您有注意到这个地方刚刚出现过的一个人吗?应该是一名披着黑色斗篷的白发女子……”
“白发的女子?这里的白发女子一抓一大把。”有些疑惑地望了望眼前的这位灰袍魔法师的脸,这位被段青拉住的玩家随后无奈地指了指打扮各异的男女不停来回走动的大街周围:“别说是白头发的,金头发的,五彩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