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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保存,正常的记载方式都不会这么快就消失的。”随后爬起身来的段青揉着自己的手腕:“现在的问题就是这东西是不是我们想要找的东西而已……唔。”
“这好像是一个新的配方。”
目光逐渐变得凝固,他的声音随后连同向前伸出手臂的动作而变得迟缓了起来:“龙舌兰花的花蕊,格洛洛的利齿,呼兰铁树的汁液,还有新鲜的元素之血……”
“怎么了?”一起托着那块泥板的下方,雪灵幻冰小心翼翼地问道:“这些都是他们实验用的炼金材料?”
“不知道,我又不是一名全知全能的万用炼金师。”段青的瞳孔逐渐地缩小着:“但这些东西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它们都具有不同程度的毒性。”
“虽然我不懂什么炼金,但你们炼制药水的时候不是经常用到什么有毒的东等等。”微微地迟疑了一下,雪灵幻冰刚刚想要劝慰的话也停在了半空中:“下面好像还写着什么。”
她指了指那一系列记载的最下方,属于魔法泥板最底部的镶嵌部分,几行镌刻上去的魔法字迹此时正逐渐浮现在魔法灯光的反射之下,用略显癫狂的字体撕扯着那片原本应当嵌入某种底座当中的空白:“我”
“我有办法了。”
“如果那些人说的是真的,这里面的东西一定存在着可以弥补魔药缺陷的可能性。”
“诺曼的理论未必正确,而且他早就已经死了!我再也不会被那些法师议会的过去所束缚,我要用我的方式完成尊主的伟业。”
“尊主一定会原谅我的。”
“一定会。”
咔嚓。
就像是遇到了高温之后风干的陶土,魔法泥板的底部忽然出现了一道道的裂痕,骤然散落开来的碎屑随后连同雪灵幻冰被打断的念诵声一起,沿着两个人的手指缝隙缓缓地落了下去:“怎,怎么会……”
“看来的确是因为失去了魔法力量的保护而开始崩塌了。”任由那些碎屑逐渐消失在了空中,段青的目光随后连同他收回的手指而一起变得沉重了起来:“原来如此,一切果然是谢尔曼做的。”
“他做了什么?”
“他才是将那种鸡尾酒搞成了药引的始作俑者。”
指了指这间房间的周围,段青一字一句地回答着雪灵幻冰的话:“他搞砸了薇尔莉特的实验,然后听从了某人的指示将配方加以改造,因为原本就具有毒性的特质,异化之后的魔药便将他原本的失误掩盖过去了。”
“薇尔莉特本人一定不知道这其中的变化,并将改造之后的方案所产生的缺陷归咎于自己。”说到这里的他声音变得愈发低沉:“这种实验的‘副产品’紧接着被有心人所利用,最终演变成为实现预言的其中一环与要挟那位大魔法师的把柄之一。”
“是这样吗?”雪灵幻冰睁大了自己的眼睛:“可是他不是薇尔莉特最亲近的人吗?而且他还那么的,那么的……”
“那么的爱着大魔法师,嗯?”
摇着头发出了一声低笑,转过身来的段青伸手摸了摸对方的脑袋:“并不是所有的恨都会导致悲惨的下场,也不是所有的爱都会得到美好的结局,因爱生恨的人或许会因此跨越天堑一般的障碍,而只会抱着爱不放手的人……最后说不定会扭曲成为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畸形怪物呢。”
“这位爱之心切的谢尔曼阁下……想必也是一名因为头脑发热之后患得患失,最后一步步走向深渊的可怜人之一。”说到这里的他冲着一脸赧然的雪灵幻冰笑了笑:“之前的你……”
“不也是这样走过来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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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9 审判()
“不,我当然没有忘。”
同一时刻,位于坦桑城城主府附近的玩家居所当中,浑身缠绕着药草与绷带的岚山会长忽然发出了两声苍老的笑声,同时用蒲扇一般的大手将散发在自己周身的白色蒸气挥到了一边:“复辟者的伤害对帝国也是巨大的,巨鹰的伯纳德现在还在帝都雷德卡尔养伤,但是……在更多的利益追求面前,这种程度的仇恨还不足以成为他们就此放手的理由。”
“我们要求的并不是放手,我们要求的是……配合。”坐在他对面的絮语流觞低着头回答道:“就算你们在这方面拿不出手,你们至少也要稍微地在这方面给予一些必要的协助与联系吧。”
“同仇敌忾可不是说服我们就此点头的砝码,女士。”接过了属下递过来的一条毛巾,缠完了绷带的苍云壁垒随后开始擦拭起了头上的汗水:“事实上,我们现在是不是一个战线上的人还不一定呢,如果此地的局势真的如同现在这般变化的话……”
“难道你忘了我们之前的约定了吗?”
“就算是联盟的约定,最后算不得数的也有很多。”
用力地将手上的毛巾甩到了一边,苍云壁垒支在双手之间的表情变得稍微认真了几分:“我不是在危言耸听,但人心就是这么难以把握,就算是现在彼此坐在对面把酒言欢的你我,下一刻或许都会成为分赃不均的敌人……”
“你说对不对,楼家的大小姐?”他的手背微微向外翻出了少许,将魔法灯光照耀之下满是伤痕的胸膛缓缓地显露了出来:“你这一次前来找我,不也是害怕我们岚山出尔反尔吗?”
“……没错。”无视了对面的这位岚山的会长隐隐约约散发出来的气势与威胁,絮语流觞皱了皱自己的眉头:“我希望你和你的那些手下们能够遵守约定,在明天的审判即将到来之前把那些该无关的人员从名单中剔除出来……”
“抱歉,这个恕我无法答应你。”
声音微微停顿了片刻,苍云壁垒的声音变得低沉了许多:“因为皇子殿下已经决定了。”
“……决定什么?”
“他决定不再法外留情。”
相距不远的庞大身躯与蓝发女剑士之间的空气出现了些许的紧张,属于岚山会长的声音随后带着沉重的嗡鸣声回荡在这间房间的左右:“名为薇尔莉特的紫罗兰之主涉嫌谋杀与叛上,她与最主要的那几名魔法师都会受到最为古老而又严厉的审判,而那些潜在的、可能成为协助者的人,这一次他也不会放过。”
“协助者?”絮语流觞的声音逐渐变得冰冷:“不知皇子殿下所谓的协助者是谁呢?”
“放心,反正不是在关键时刻跳出来与她决战的你。”
撑着膝盖发出了两声大笑,苍云壁垒随后将属下抛过来的上衣披在了依然散发着无尽热量的巨大身躯上:“自由世界里的许多npc也是留有‘第一印象’这个设定的,玩家给他们留下的初始印象会在很大程度上影响今后在那个npc心中的声望走势,我不知道你与你的那些手下们之前有没有与那名名叫克里斯的皇子接触过,不过从他现有的表现来看……他似乎对絮语流觞这个冒险者的印象很不错呢。”
“袭击薇尔莉特的事情其实是被迫的。”依旧盯着对方的絮语流觞微微地摇了摇头:“我只是想要找人,顺便闯入了战场的中心而已。”
“不要狡辩,我知道你当时究竟是为了什么。”苍云壁垒用力地拍打着自己的大腿:“我们岚山现在可是皇家护卫军的座上客,是他们在帝都唯一的冒险者合作伙伴,两日之前的战斗细节,他们也早就已经都告诉我们了。”
“你其实是去找那个男人的,对不对?”收起了自己的笑声,他的身体微微地向前倾了两分:“那个与突然变成了小号的雪灵幻冰待在一起的男人……我记得是叫临渊断水对吧。”
“……”
“说实话,我对那个莫名受到皇子仇视的男人身份也很感兴趣。”
望着对方逐渐沉默不语的反应,苍云壁垒的声音也变得低沉了起来:“从众多目击者没有太多差别的描述中来看,给那位紫罗兰之主造成最后一击的正是这位灰袍魔法师,听说这个家伙是一个只有二十多级的新手,但表现出来的实力却深不可测……唔。”
“这么说来,他也是皇子殿下之前招来的替罪羊之一,对吧?”说到这里的他眼中闪过了几分莫名的光芒:“这样似乎就说得通了……”
“你想说什么?”
“身份啊,身份。”
面对絮语流觞紧随而至的追问,苍云壁垒依旧保持着自己嘴角露出的微笑:“皇子殿下发布任务信息、寻找冒险者护卫的时候,似乎也有那么几分请君入瓮的意思,在他的眼中,那些费尽了心机想要钻到他身边的人,说不定就是想要趁着这个机会对他图谋不轨的人……”
“这个皇子殿下的脑袋是不是有问题?”
终于忍不住站了起来,絮语流觞的面色也变得如同寒霜一般:“别人拼上了性命去帮他,最后居然还留不下任何的好印象?”
“岂止如此,他现在还是皇子殿下准备惩罚的目标之一。”
说出了令蓝发的女剑士怒目圆睁的话,岚山的会长气定神闲地闭上了自己的眼睛:“皇子殿下出身皇室,谁知道他在过去的二十多年里究竟经历过什么皇家的纷争与杀伐,他的疑心与城府,我们这些普通的玩家也是无法理解的……”
“就像现在的这个已成定局的形势一样。”他指了指自己的身后,那座城主府所在的方向:“个人的利益与得失在那个已经掌握了一切的皇子殿下面前根本毫无用处,他现在就是坦桑城的皇帝,除非改变那个人自己的想法,否则你们的运气也到此为止了。”
“这才是你这一次同意与我会面的主要原因吧?”强心按捺住了自己心中的怒火,絮语流觞从咬着的牙缝里挤出了自己的声音:“你想要警告我?”
“当然不是。”缓缓地站起了身,披着白色上衣的苍云壁垒冲着对方摆出了一个微笑:“我只是以一个临时盟友的身份,希望你能够提前决定好自己的立场。”
“免得在将来的洪流之中,成为某些人拿来挡箭的牺牲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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汹涌的洪流并未因为苍云壁垒的这些话语而真正地呈现在坦桑城的表面,反而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变得更加平静了许多,只不过无论是身居此地的坦桑城贵族还是留守在这里的帝国官兵们都知道,这些祥和的平静也只是那位皇子殿下刻意留手制造出来的假象罢了在走上街头的帝国民众们愈发高涨的支持下,在之前的战斗中带着皇家护卫军平息叛乱、以一己之力挡下了紫罗兰之主与深渊之潮的那位帝国的皇子也逐渐被人们刻画成了帝国新一代的英雄,所以经由他所指定的这场针对复辟者袭击与“魔王”薇尔莉特的审判,自然也就成为了坦桑城刚刚历经劫难重生之后的一场庆祝胜利的盛会了。
只不过身为失败者的一方,这场盛会似乎同时得到了复辟者的暗中放任与隐约间的肯定。
“这一次的计划,究竟算作是成功过了还是失败了呢?”
“大概是失败了吧,毕竟我们最后没有把那个祭品搞到手,不过以现在魔法议会的那个状态,多半也没有时间理会我们究竟有没有成功之类的问题……”
“可怜的泰伦斯特,自从他在那场初演中被连人带塔斩成了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