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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隆人一时半会儿有些转不过弯来,仲孙沅明显没有详说的意思,一切只能靠他自己去猜。
“啧虽然是这么个说法,可你是不是忘了,就在几天之前,你可是极其嚣张地给近七成联邦公民都发了律师函……”换而言之,这家伙前几天才把七成联邦公民都得罪了。
他倒是好奇了,这人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那些人为她开口?
克隆人猜测道,“难不成,你还想收回那些律师函?或者借此发一个道歉声明之类的?”
仲孙沅嗤笑,“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我怎么可能发道歉声明,然后掌掴自己的嘴巴?我不仅不会发布任何声明,反而要将每一个收到律师函的人都送上法庭,好好清算清算。”
幸好太叔家族有自己的律师团队,那些电子律师函耗费不了多少成本。
克隆人司马脩:“……”
越是这么说,他心里越发好奇了。
“那都是天脑犯的错,凭什么要我给天脑买单?看着吧,这仅仅只是开胃菜而已。”仲孙沅说道这里,倏地转移话题,说道,“我记得以前刚进入联邦军校的时候,学校里面的各项记录保持着都是叶尚秀,也就是你的克隆本体。那么作为他的克隆体,你应该也不差……”
“什么?”克隆人司马脩不解,怎么突然提及这个,“差不多吧。”
“那你应该知道,联邦有一条法律,凌驾所有权势之上。”仲孙沅继续道,“太叔氏目前的确没有这个能力插手为天脑核心检查的科学团队,但也不是真的毫无机会了。”
克隆人司马脩脑海中猛地闪过相关内容,再串联仲孙沅之前的话,顿时明了大半。
没由来的,他心中升起一股淡淡的愉悦和说不出的情绪,望向仲孙沅的视线柔化了不少。
“没想到你竟然是这么打算的……虽然很异想天开……但不得不说,这的确是个办法。”
仲孙沅说的那条法律,成立之初就是为了限制各个世家的权势,毕竟联邦成立之前的权势倾轧太过血腥!只是诞生之后,就没有用过几次,而正常情况下也不会有人想起这个细节。
联邦公民仲裁,通俗来讲就是人类联邦范畴之内的公民公投,投票最终结果必须执行。
不过须臾,克隆人已经看穿仲孙沅想做什么。
她这是给天脑明晃晃挖了一个坑,对方不跳也得跳,除非它不想继续隐忍,而是直接撕破脸皮。只是依照目前的情势来看,天脑依旧心怀顾忌,多半会选择继续蛰伏忍耐。
仲孙沅就是想想要天脑好好尝一尝,这种不得不咽下苦楚的憋屈。
克隆人又继续深思,“你想借着公投的机会,让科学团队公开对天脑核心的检查?或者借此混进科学团队?不管是哪一种,这恐怕都有些难度,毕竟天脑对整个人类联邦的重要性,不用我多说,你也明白。那是联邦的最高机密,轻易不会外泄,更别说彻底公开了。”
“正常情况下,肯定不容易达成,但是……若群众都知道天脑生出自我意识,心怀龌龊,杀害联邦元帅呢?”仲孙沅神色笃定,“又或者,勾结联邦暗中发展自身势力,进行各种见不得人的黑色生意呢?天脑之所以被联邦捧上神坛,一来它有能力,二来它令人放心。天脑若是无能,便会被舍弃,若是有能力却有私心,谁能容得下它?”
“你这是打草惊蛇!”克隆人司马脩道,“尽管不知道天脑如今顾忌什么,才没有真正动手,但肯定不会束手就擒,坐以待毙。你一再挑衅它的底线,要是将对方惹毛了……”
这不就是作大死了?太叔妤瑶都差点没命,更别说眼前这只小崽子了。
“放心,我又不傻,当然不会做得这么直白。”仲孙沅又不是蠢的,这种时候直接将矛头指向天脑,不将敌人惹毛了才怪,“我母亲的遗体是假的,太叔妍那边已经暗中提取完整证据,我只需要找个合适时机将这件事情抖出来,做足一个受害者的姿态就行。”
“天脑还没有将整个联邦上层拿捏在手里,或者说大部分高层还是明理的,我们还有机会。不过动手时机要选好,不能给天脑任何反应和反击时间,否则,一着不慎满盘皆输……”
机会只有一次,这次一旦发作,联邦和天脑就彻底撕破脸皮了。
“如果天脑侥幸逃过一次,你有想过你的下场会如何么?”克隆人静默半响。
“要么死,要么和母亲还有叶尚秀那般,一生见不得光,直到天脑展露爪牙,才有一丝平反的机会。”仲孙沅不甚在意地嗤笑,“不过,你觉得我会惧怕?”
“不,我觉得你胆大包天。”司马脩真诚道。
“多谢夸奖。”
与此同时,一艘私人太空航舰与七阳小行星空间站联络成功,进入宇宙轨道,准备降落。
两年过去,姜雅那张脸没有发生丝毫变化,气质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不服从前的温柔儒雅,也没那种令人暖心的柔和,表情淡漠,乌黑的眸子平静无波。
眼眸深处少了几分儒雅,多了些深沉、阴冷和肃杀。
“那人醒了没有?”
莫忧,或者说顶替莫忧之名的姜雅望着虚拟屏幕上跳动的数字,心中有条不紊地算着接下来几天的行程,等他忙完,才抽空去关心之前从太空残骸中搜救出来的,疑似人类的生命体。
管理文书的下属暗暗瞧了一眼姜雅,抬手推了一下镜架,低声恭顺道,“还未醒来,不过生命体征已经稳定,已经脱离生命危险。只是他的大脑曾遭受打击,顺利苏醒的可能性很小……”
说白了,极有可能会变成植物人……或者,已经算不上人了,更像是一个类人的异族!
下属也不明白,平日里淡漠绝情的少主人,为何会突然发起善心救人?
虽说那人身上有联邦军团的隐秘标记,但十字星又不是联邦那一边的势力,救人是情分,不救是本分……自家少主人见死不救也不是第一次了,怎么这次会如此上心?(未完待续。)
590:结盟(下:
591:一号和七号()
姜雅翻动文书的手指微顿,淡漠的脸上闪过一丝异色。
他重复一句,倏地将文书合上,“你说……那个人苏醒的可能性很小?”
下属心中一滞,生怕自己哪里做得不好,触到这位少主人的霉头,于是略显忐忑地重复详说,“是,那人脑域意识混乱,小部分区域甚至停止了活动,进入假死状态……”
在如今这个时代,大脑死亡还不算棘手,最棘手的是精神完全死亡,停止活动。
那个被救回来的类人异族虽然还不到那种程度,但精神活动的确在下滑,除非发生什么奇迹,不然成为植物人的可能性很大。若是稍微再倒霉一些,求生欲不强烈,直接精神死亡。
姜雅眉心未曾舒展,“带我去看看那人……他总给我一种极其熟悉的感觉……”
那个下属亦步亦趋跟在姜雅身后,有些不肯定地猜测道,“难道……是少主人的故友?”
姜雅嗤了一声,对这个问题不作回答,那下属更是寒颤若惊,生怕下一秒就被姜雅厌弃了。
见惯这位少主人清理十字星的手段,哪个人不害怕下一个被收拾的是自己?别说他一个小小的下属,甚至连试图将少主人拿捏在手里的老主人,也被软禁起来,掀不起半点儿风浪。
下属满怀畏惧之时,姜雅伫立在秘密疗养室外,神识散开,那种若有若无的熟悉感发强烈。
他微微闭上眸子,刻意提取记忆盒匣里面的内容,这些年的记忆从昨天开始倒读条,一个一个人物从眼前飞速向前推移。作为机关人,除非记忆盒匣出问题,否则他永远不会遗忘自己见过的人和事。良久之后,久得连下属都以为这位少主人站着睡了,那人却睁开了眸子。
“全力救好他,否则的话,你该知道会有什么下场。”
姜雅面色不动,语气却是前所未有的冷淡,其中又透露着淡淡的紧张和狐疑。
下属暗暗叫苦,虽然自家少主人不是什么霸道总裁一类的人物,然而吐露出来的台词却莫名有那种气场。更加重要的是,他知道少主人这是来真的,而不是简单的语言威胁。
他苦着脸,视线转移到躺在维生舱内接受救治的“类人异族”,口舌分泌出些许苦涩味道。
他正色发誓,恨不得将自己心脏挖出来证明他的忠心,“少主人放心,属下必定竭尽全力。”
“另外……注意,别让任何可以入侵的网络渠道接近他。”正准备走,姜雅脚步一顿,倏地想起什么,又郑重交代道,“务必在他周围隔离出一片绝对的禁网区域,派人秘密看守保护,所有接近他的医疗人员乃至看护人员,都要接受严密的检查,一旦发现异常,格杀勿论。”
姜雅不是喜欢多话的人,特别是最近一年,能用一个字解决的命令,从来懒得再添一个字。
讲真,来到姜雅身边两年了,这还是第一次见他一次性说这么多话,多得令这位下属生疑。
等一下,那个丑的看不出人形的类人异族……难不成是少主人以前的爱人?
下属一边应道,一边脑洞大开,“是,属下这就去办。”
顶着十字星少主人的身份,加上一副湛然若神的绝世风姿,这些年喜欢姜雅,恨不得自荐枕席,爬上他的床,甘愿雌伏的男人和女人枚不胜举,偏偏没有一个人能入这位少主人的眼。
作为姜雅的下属,他也帮对方处理过不少主动贴上来的桃花,有时他都忍不住会心旌摇曳,偏偏少主人总是冷着脸,衣扣永远扣整齐,不为外色所迷,永远一副清心寡欲的禁、欲模样。
不止一次,他在内心腹诽八卦这位少主人是不是还是个雏儿,不懂敦伦的美妙?或者说他那个东西不好使,根本站不起来?亦或者以前经受什么刺激,变成了性、冷淡?
难得,少主人能对某个人露出截然不同的在乎,偏偏还是个半死不活,丑了吧唧的异族!
尽管内心腹诽得厉害,但对于交到自己手上的工作,他可不敢怠慢分毫。
那位少主人不会动辄打骂****下属,但下属若是犯了忌讳,他绝对比谁都心狠手辣。
自从姜雅下了命令,参与救治的医疗团队就没有停歇过,一天四班轮番倒,所有人的神经都绷得紧紧的。不仅如此,不管是谁想要接近那个异族,身上所有通讯设备都要被没收,还要经受一番严苛的检查,三人一组互相监督彼此有无异样,弄得所有人都有些神经衰弱。
阔别多年再次踏上七阳小行星的土地,姜雅冷寂的表情终于多了一丝柔和。
不过,这份柔和并没有维持多久,当他目光落到某一处,像是镜子般裂开。
“呀,七号!”大老远,一面写着古怪字符的旗子一摇一晃地向着他接近。
姜雅忍不住倒退半步,抬手制止下属想要保护的举动,“不用,是熟人。”
话音刚落,一个造型有些滑稽的木质老旧机器人扛着那面旗子,哒哒跑到姜雅面前,声音中带着强烈的欣喜。趁着下属呆滞的瞬间,更是牢牢抱住他的双腿,晃荡着挂在他腰上。
“下去,有些沉。”姜雅抬手给一号一个爆炒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