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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发雷霆倒不至于,我只是对那篇错误百出的报道感到遗憾,如果帝国的决策者们也用同样的心态看待这场源自东方的风暴,恐怕会做出错误的决策。”迦南侯爵约亚八世的长子歌罗法·锡安摇头叹气,“帝国远东行省与迦南相邻,双方共同的边境线横穿天方沙漠,当地还有帕尔尼亚、奈落教团和众多在沙漠割据一方的巫王家族,局势相当复杂,如果帝国对远东问题处置不当,导致这一地区陷入混乱,我们迦南恐怕也会受到影响,只是设想一下数以万计的远东难民冲过边境线我头疼。”
帕拉丁娜放下报纸,迷人的蓝眼睛凝视歌罗法:“从小到大很少看到你为某件事头疼过,既然报对远东行省叛乱的报道不够详实,你为我讲解一下其的内幕,反正马车还要走半个钟头才能赶到‘普爱宫’,与其干坐着发呆不如聊点有趣的话题消磨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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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6章:帝国夜宴(Ⅱ)()
“在我看来,远东革命的种子早在十多年前鲁道夫·寇拉斯组建民兵团那天开始萌发了……”歌罗法停顿了一下,小心避开锡安家族暗资助鲁道夫扩张势力这一内幕,简单概括了一下寇拉斯军团的壮大历程,“我想说的重点不是鲁道夫·寇拉斯这个人如何野心勃勃,他的发迹史报已经写得够多了,你知道我最不满意的是什么?帕拉丁娜,是报竟然只字不提鲁道夫的儿子罗兰·寇拉斯。”
“罗兰·寇拉斯……”帕拉丁娜单手托腮沉吟思索,“这个人的名字我好像听父亲提起过一次,前不久远东骑士团的指挥官克劳茨·施特劳斯少将写信向军部请求出兵镇压鲁道夫叛党,罗兰·寇拉斯似乎是叛党的一个重要角色。”
“事实这个年轻人在远东革命发挥的作用甚至不逊于他的父亲,你听说过远东的辛德拉教会吗?”
“有所耳闻,据说是崇拜命运女神的地下教会,在当地有不少秘密信徒。”
“辛德拉教徒是远东革命的主力军,寇拉斯军团从到下几乎全是命运女神的信徒,如果没有辛德拉教会团结远东那些对现状不满的人,远东的革命也不可能搞出这么大的声势。”
“这一切与罗兰·寇拉斯有什么关系?”帕拉丁娜挑起漂亮的眉毛,眼流露好。
“罗兰·寇拉斯只有20岁,你我更年轻,但是他在远东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声望之高不逊于他的父亲,这不仅因为他是鲁道夫的儿子,也不全得益于他拥有‘辛德拉选民’的称号,在我看来,这个年轻人最了不起的地方在于两项非凡的才能。”
“噢?我猜他一定是位用兵如神的军事天才”帕拉丁娜的蓝眼睛闪闪发光,然而歌罗法的摇头嗤笑却使她由兴奋转为错愕。
“罗兰·寇拉斯是不是军事天才不得而知,但是我很确定他是外交和财政领域的天才,这个家伙只用短短两年时间将远东行省周边的几大势力拉拢到自己的阵营来,其包括丰收之环、冰风谷、基特兰德、北海联邦、帕尔尼亚和灯塔山巫师协会,这样一来他建立起一个强大且牢固的联盟,为寇拉斯军团提供从粮食、装备再到军费的全面支持,有了这一坚强后盾鲁道夫的部队才能迅速发展壮大,先消灭南下的兽人军阀,又北露西亚高原击溃‘龙之眼’,而后利用远东人抵制什一税的机会回师赎罪堡,一举歼灭克劳茨骑士团夺取政权。”
“这些经历的确体现出此人在外交领域的才干,不过我怀疑这主要得益于他的选民身份,各方豪强总要给强大神力的选民一点面子,”帕拉丁娜微微一笑,“正如我们的弗兰克殿下为了推行改革不得不亮出培罗选民的招牌,有时候这皇太子的身份更管用。”
歌罗法没有跟她争辩,接着说:“算罗兰·寇拉斯靠着选民身份拉拢各方势力,他总不能靠选民身份变出真金白银,此人还有一个令我惊叹的特长是搞钱,根据我搜集的情报,他在赎罪堡的时候并没有什么机会体现出这方面的才能,直到一年前到了基特兰德城才得到大展拳脚的舞台……”
帕拉丁娜听歌罗法讲述罗兰·寇拉斯帮助基特兰德领主夫妇发行短期建设债券,成功运营武大会并且获利颇丰,后来又在白鸥港帮助当地领主应对海盗封锁造成的恐慌,运用巧妙的手段使扬波家族顺利度过财政难关,还在当地的交易会通过先做空、再做多证券狠狠赚了一笔,不由对此人产生浓厚的兴趣。
“听你这么一说,这位远东青年的确是一位难得的治国之才,可惜他是叛党首领的儿子,异端教团的领袖,他这样的人越有才华对国家的危害也越大,如果高层达成出兵远东、镇压叛乱的决议,我会申请参加东征,亲手解决掉这个祸害。”帕拉丁娜的话里带着杀气,美丽的脸庞恬淡而自信。
歌罗法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露出古怪地笑容。
“你笑什么?”
“我在想……如果你见到那个人,未必狠得起心下杀手。”
“这是什么意思?”
“传说那位罗兰·寇拉斯是远东第一美男子,见过他的女人没有不着迷的。”
“哈那我更要亲眼看看那家伙到底长什么样,看看他与迦南第一美男子相谁更有魅力。”帕拉丁娜笑着打趣歌罗法,迷人的蓝眼睛显得异常明亮。
豪华马车行驶在圣城宽敞干净的白石大街,车夫不需要费神寻路,坐落在白石大街尽头的那座奢华气派的大楼是客人此行的目的地——“普爱宫”。
初来圣城的旅人可能会把这栋有着金灿灿屋顶和玉石般洁白墙壁的华丽建筑误当成某位皇族的宅邸,不过只要走到宅邸门前的广场看一眼竖立在一圈魔法喷泉央的太阳神像会醒悟这其实是一座宗教建筑,然而外来者恐怕还是很难想象得到——这座以“普爱”为名的圣殿其实是帝国宗教审判所的总部。
长久以来,“宗教审判所”这个词总是与处决异端的火刑架联系在一起,使人闻风丧胆不寒而栗,但这种印象并不完全符合实际。帝国教廷的确曾长期实行“异端零容忍”政策,遍布大陆的火刑架在宗教恐怖最严重的那两年平均每天要烧死千人,有些崇拜原始神祇的蛮族村落被圣光审判官带兵围起来一把火烧成废墟,男女老幼都不放过,很多地方的异教徒为逃避迫害,举家迁徙到宗教政策相对宽松的地区,如多民族混杂的保士华大公国,还有水晶海峡对面的斐真侯国,都是宗教移民大量流入的地区。这种现象在当时非常普遍,直接后果是使帝国境内很多地区人口严重流失,被抛弃的乡镇迅速荒废,大片良田重新变成杂草丛生的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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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7章:帝国夜宴(Ⅲ)()
1275年被称为“培罗之锤”的古斯塔夫五世去世,继任的弗雷德里希皇帝认识到不能再继续这种过于残酷的宗教政策,否则将对国力造成无法估量的伤害,于是采取更宽容的态度——除了那些确实崇拜邪神、搞血祭之类恐怖活动的疯子,其它那些仅仅是崇拜异教神或者初次触犯教廷戒律的罪人,不再实行火刑,一律改为流放远东,让这些异端分子去开荒种田。 这样既博得了仁慈的美名,还开发了边疆沃土,为国家带来新的税源,可谓两全其美。
弗雷德里希大帝的后继者们也都继承了这一政策,国内的火刑记录由最高峰时每天超千起锐减为每年不足一千起,考虑到帝国仅仅是本土有近2000万平方里的辽阔疆域,人口高达两亿之巨,每年烧死千极端邪教徒实在算不得严酷,相之下,被驱赶到远东去的异端则稳定在每年一到两万左右,其当然也有被冤枉的,但是总的来说宗教氛围弗雷德里希大帝之前的时代要宽容得多。
到了当今皇帝查理四世执政时期,对异端的处罚又有所放宽,对于那些信仰非邪恶阵营神祇的异端,如若不想遭受全家流放远东的命运,只要购买赎罪券可以获得继续留在当地生活的特赦待遇,不过还是被剥夺了从事教师、律师、医生、记者等职业以及出任政府公职的资格,禁止公开发表章和艺术作,禁止参加社会公共活动,并且每年都要额外缴纳一笔惩罚性的“悔过税”。
相之下远东行省的市镇官员行列并不乏当地人的身影,而且当地异端承担的税负帝国内陆的异端更轻,这也是内阁首相穆勒觉得有必要向远东人普遍征收什一税的理由之一——否则内陆省份的异端会感到不公平,更倾向于接受被流放的处罚而非购买赎罪券、缴纳悔过税。所以当远东叛乱的消息传到圣城,从皇帝陛下到内阁群臣都感到很费解:为什么这场所谓的“异端革命”并不是首先发生在受压迫与歧视更严重的帝国内陆省份,而是发生在更自由更宽松的远东?那些乖乖购买赎罪券、缴纳悔过税的异端都没有起来造反,远东那群暴民怎么好意思起来推翻宽待他们的合法政府呢?
除了忘恩负义,皇帝陛下和他的内阁群臣想不出别的答案。在这种情绪的驱使下,“普世牧首”格里高利·康斯坦丁首先表态,在呈交皇帝的奏疏做了深刻的自我检讨,认为教会这些年来疏忽了对远东异端的监督和管理,仅仅派遣一位高级教士出任远东大主教是不够的,正确的做法是在远东各个城镇设置宗教审判所,监督当地的异端活动,发现犯罪的苗头立刻严厉镇压,如此方能净化当地腐化堕落的社会风气,防患于未然。
皇帝本人健康欠佳,近年来极少亲理政务,格里高利的信他看过以后没有做出任何批示,让宫廷总管施泰因迈尔男爵转交内阁。
帝国首相穆勒伯爵在内阁会议宣读了这封信,询问群臣有何高见。与会者大多一笑置之,没有兴趣认真讨论格里高利的建议。
虽然嘴不说,多数大臣心里认为格里高利这老头思想落伍,想回到那个火刑架遍地生烟的宗教恐怖时代;另一方面,算是那些认同格里高利建议的大臣也不敢公开支持,因为他这个“普世牧首”的权力仅限于代表皇帝陛下管理帝国各地的教堂与修道院,却无权指挥宗教审判所。
宗教审判所是独立于教堂之外的圣职体系,除了远东行省,在帝国其它行省都设有分部,行省下面的市镇则设有派出机构,如同无数血管渗透到帝国各地,也只有这样一个庞大的机构体系才能监察这个庞大的帝国,及时发现并惩处邪教分子。
这个令人闻风丧胆的机构,皇帝陛下没有精力管,普世牧首格里高利想管却管不着,其权柄掌握在身兼教会第三号领袖“大公裁判”与帝国皇储两大头衔的弗兰克太子手。这位太子殿下的立场与格里高利恰恰相反,他非但不会竖起火刑架,还要彻底改革宗教审判所,消除这一机构在公众眼的恐怖形象,而歌罗法与帕拉丁娜今晚要去“普爱宫”出席的这场由福格尔家族协办的慈善晚宴,明面的主题是募集善款建立流浪狗救助站,实际是为弗兰克太子准备推行的宗教审判所改革方案筹措启动资金。
……
身着燕尾礼服、头戴雪白假发的钢琴大师,坐在价值十万帝国金杜加、恒定多种优化音**法的帕里诺钢琴跟前,正在弹奏一支与宴会气氛合拍的迎宾曲,而当今晚来宾最为光彩夺目的一双俊男美女——迦南王子与帝国公主——双双步入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