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除苏感受着她的气息,忽然笑了起来。
他的笑声很难听,笑容更是难看。
“原来不是你。”
第1122章 最是真情帝王家()
王之策离开了京都,不知道下一次从伽蓝古寺里出来会是什么时候。
商行舟也回了洛阳,之后很多年都没有离开过长春观。
在此之前,他在皇宫里与余人有过一番谈话。
余人对他说的第一句话就是:“那天深夜圣女进宫,我什么都没有答应她。”
那一夜,陈留王星夜兼程入洛阳。
商行舟沉默不语,便到了今天。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中了徐有容的算计。
徐有容借的是势,攻的是心。
余人的意思很清楚——如果您真的对我起了疑心,可以事先问我一句。
商行舟没有问,关于这一点,在天书陵里他对徐有容给出过理由。
——洛阳没有收到来自皇宫的信。
很多天了,足够写一封情真意切的信,但是余人没有片言只语。
余人说道:“如果太宗皇帝还活着,他会怎么做?会不会主动写信?”
从西宁镇旧庙甚至更小的时候,商行舟就开始教余人如何成为一位优秀的帝王。
在商行舟看来、也是整个大陆公认的,史上最优秀的帝王当然就是太宗皇帝。
他希望余人成为第二位太宗皇帝,那么自然要学习或者说模仿,事事如此,日日如此。
在面对最复杂、艰难的选择时,余人设想太宗皇帝的行事可能,是很正常的事情。
答案很明显。
太宗皇帝绝对不可能主动给洛阳写信。
“你做的不错。”
商行舟看着余人说道,神情很欣慰。
“但你做的还不够,太宗皇帝这时候应该表现的更为自责,甚至可能已经发出了一道罪己诏。”
风雪早就已经停了,春意重回大地,皇宫广场被融雪打湿,远远看去,能够看到石缝里的那些新绿。
余人看着渐要消失在暮色里的那道身影,想着先前的对话,轻声说道:“我远不如祖父。”
他不如祖父的地方可能有很多,比如虚伪。
比如,他没有办法解决商行舟与陈长生之间的问题。
“老师终究还是老了。”
余人想着先前看到的商行舟鬓角的花白,情绪有些低落。
林公公看着陛下的侧脸,忽然觉得有些伤感。
从先帝年间进宫到现在,他已经垂垂老矣,见过了很多事情,却越来越不明白年轻一代的想法。
无论是年轻的陛下还是年轻的教宗。
他们都很尊敬王之策、商行舟这些老人。
但他们却一定要战胜对方,彻底的击败对方。
这究竟是为什么呢?
……
……
今天,磨山垮了。
矶山便成为了京都近郊的最高峰。
中山王看着远处的夕阳,眯着眼睛,很是锋利。
国教学院刚有结果,他便离开了百花巷。
他不想跪陈长生,他也不想再留在京都。
商行舟承认了失败,陈家王爷们的日子想来会变得越来越难过。
他决定回到自己的封郡,这时候是在等圣旨。
没有圣旨就离开,随时可以被朝廷安上一个谋叛的罪名,他可不想主动给出理由。
相王走到峰顶,望向满山红暖的暮色,叹了口气。
他也在等圣旨,但等的旨意内容与中山王不一样。
中山王说道:“你是不是没想到道尊会输?”
“我侍奉道尊十余年,确实没有想到。”
相王双手扶着腰带,喘着气说道:“但不管输赢如何,终究还不是他们师徒三人的事。”
这句话里听着有些幽幽的意味。
中山王冷笑说道:“西宁一庙治天下,白帝这句话确实没有说错。”
相王感慨说道:“天下啊……我也弄不清楚这是谁家的天下了。”
中山王看了他一眼,说道:“你还是不愿意承认那位是我们的亲弟弟?”
相王沉默不语,手指却陷进了腰间的肥肉里。
中山王微微皱眉,说道:“就因为他是那个女人生的?”
相王斥道:“那是母后。”
中山王恼火说道:“虚伪透顶,真是没劲,这方面你倒是学祖父学的像!”
相王苦笑说道:“可惜当初父皇不这样想。”
中山王嘲笑说道:“那是因为父皇不喜欢祖父。”
这个时候,圣旨终于到了。
中山王接到了他想要的圣旨。
很明显,皇帝陛下也不想他留在京都里天天骂娘。
相王却没有接到自己想要的圣旨。
皇帝陛下把陈留王留在了京中,用的当然是别的名义。
中山王拍了拍相王的肩膀,自行离开。
相王站在暮色里,沉默了会儿,才往山下走去。
回到驿站时,众人已经收到了消息。
王妃哭的险些厥了过去,其余的儿子女儿也是面带泪痕,只是偶尔眼里会闪过一抹喜色。
“当初我给他起名字便没起好,那个留字不吉祥。”
相王坐在太师椅上,看着屋子里的子女们说道:“他这一生大部分时间都留在京都为质,对我们这个家贡献良多,不说要你们多感恩,但能不能麻烦你们在扮演伤感的时候真情实意一些?”
听着这话,众人面面相觑,不知是窘迫还是紧张,有人真的哭出声来,然后便是悲鸣不断。
相王听着有些厌烦,扶着腰带走进驿站后院,在婢女的搀扶下走上王辇。
辇上铺着厚厚的毛毯,有美味的瓜果,有妩媚的佳人。
一个很胖的男人被美食与美人包围着。
如果仔细察看,便会发现,那个男人和相王非常相似,甚至可以说是生的一模一样。
相王走到那个男人身前,叹气说道:“我说你也得演的真些,怎么说我也是个神圣领域强者,总得有点气势吧?”
那个男人苦着脸说道:“王爷,如果我能练到您那水平,我还用得着做替身吗?”
相王无奈说道:“那气势呢?”
那个男人正色说道:“您就是如此平易可亲的一个人啊!”
……
……
在葱州军府以北,落星山脉之西,有一片草原。
这片草原是秀灵族人的故乡,因为魔族与妖族、人族之间的战争早已荒凉,却成为了妖兽的天堂。
大陆各处都很少见的妖兽,在这里都能见到,当然,这也意味着凶险以及混乱。
直到数年前,一个怪物带着一只土狲来到了这里。
很快,他成为了这片草原的帝王。
然后,又有人来了。
第1121章 年轻人的时代()
(感谢来自书城读者12一串星号29……的提醒,关于皇舆图还是皇辇图,这个完全是我在这一卷里写错了,很认真地道歉啊。这一年多过的,捂额,实在是憔悴啊,精神上的,另外,我今天才忽然发现,我连王破断了一只手臂都忘了,当初是刻意写的啊,谁都知道我们追求的就是独臂刀王的美学,好吧,不知道前文有没有写的特别错的地方,反正在这里一并致歉了,再次捂,这一次捂脸。)
……
……
唐三十六没有随陈长生和徐有容离开。
他站在国教学院门前,看着黑压压的人群如退潮一般迅速散去。
百花巷很快恢复了平静。
苏墨虞带着国教学院的教习与学生陆续返回。
看着已经变成废墟的枫林阁、垮塌的断墙、乱糟糟的树林以及那些清楚的战斗痕迹,想象着就在不久之前的那场惊天之战,众人的情绪难免有些异样,觉得像是做梦一般。
当然,这是一场美梦,因为现在的国教学院是离宫一派。
苏墨虞没有理会教习与学生们荡漾的心情,也没有急着去安排整修事宜,而是更关心别的事。
“没什么事吧?”
他盯着唐三十六的眼睛问道:“我看他的眼睛红的厉害。”
这句话里的他自然说的是陈长生,苏墨虞担心他是不是伤势太重。
唐三十六摊手无语,心想陈长生与皇帝陛下抱头痛哭的事情也要告诉你吗?
……
……
安静的偏殿里,流水落入池中,叮咚作响,水瓢在上面无序地飘动,就像是野渡无人的一只舟。
王之策的视线离开水池,望向殿外。
天还没有黑,天光落下,景物非常清楚,但他没有看到吴道子。
天地间有一抹白,非常圣洁,像雪也像莲花,那是徐有容。
她站在光明正殿门前,歪着头向里面张望着,看着很是可爱。
凌海之王等人陪同着她,沉默不语,准备着战斗。
几年前,这样的画面就已经出现过一次。
那次陈长生自寒山归来,身受重伤,与教宗在那方静殿里谈话。
当时徐有容随时准备出手。
今天很明显,她也在随时准备出手。
哪怕今天坐在陈长生对面的是王之策。
……
……
在国教学院里,陈长生眼看着要被商行舟斩于剑下,徐有容不得不出手,却被王之策拦了下来。
但王之策非常欣赏当时她的应对,如果他没有看错,那应该是天下溪神指。
“我最佩服的是,她居然没有把所有的时间与精力放在大兄的刀法上,你也一样。”
王之策的话非常真诚。
因为他非常清楚那套名为两断的刀法多么可怕。
不仅仅因为他是周独|夫的结义兄弟,这是整个大陆都知道的事情,是已经上了史书的事情。
陈长生与徐有容不知道吗?他们当然知道。
那年他与王破在洛水畔行走时展示了一番周独|夫的刀意,王破便借此破境,一刀斩了南铁。
现在两断刀诀就在他与徐有容的手里。
拥有两断刀诀,便能继承周独|夫的传承,很可能成为第二个星空之下最强者!
换作别的修道者,谁能忍受这种诱惑?
他们必然会天天对着那套刀诀苦练不辍,把所有的时间甚至整个生命都花在这上面。
但陈长生没有这样做,徐有容也没有这样做,除了曾经在天书陵里共参过一段时间,他们再没有专门为了修行两断刀诀相见,甚至经常会忘记这件事情。
“两断刀诀太过酷烈,感觉有些不舒服。”
这就是陈长生对王之策做出的解释。
他想了想,又补充说道:“而且我们有自己的道法,那也是很好的。”
这个答案很平静,源于自信。
王之策最欣赏的便是此,不解也是此。
从天书陵到剑池到周园,那么多的奇遇,都没能让陈长生的心境有所变化。
有谁能把天书碑当作石珠就这么随随便便系在手腕上?
他与徐有容如此年轻,究竟从哪里来的自信让他们面对这个世界时如此从容平静?
“这个世界是我们的,也是你们的,但最终会是你们的。”
王之策看着他说道:“我原以为你们还年轻,可以等着我们老去,不必如此冒险。”
陈长生明白他是在解释为何会应商行舟的邀请现身京都。
他不知道该说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