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你敢杀我?”
对此,洛川只是暗暗叹了一口气。
“真是一个老套到了极点,无聊到了极点的蠢问题。”
顿了顿,洛川看着徐成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再次开口道:“或许你们这些人早已高高在上习惯了,早已忘记了什么叫天道轮回,什么叫因果报应,凭什么你们敢杀我,我就不敢杀你们呢?黎洪如是,陈童如是,你,亦如是。”
洛川的这最后一句话不知道徐成有没有听到,因为此时的他已经断了最后一口气。
没有能够留下半句遗言。
临死,他的身边没有半个刑堂弟子,空气中的血腥气息透着些许的悲凉。
但洛川的这番话落在谢坤的耳中,却仿若一声惊雷。
因为就在片刻之前,洛川还在太上长老和陈副掌门等人的面前信誓旦旦地说,不是他杀的陈童!
一时间,谢坤看向洛川的目光变得无比的幽沉,但他却什么也没说。
倒是洛川轻轻甩去了指间的血滴,向着谢坤轻轻一拱手:“今日多亏谢长老挺身而出,否则我与红豆性命危矣。”
闻言,谢坤顿时勃然大怒:“你个臭小子想诬陷我!”
洛川微微一笑:“这徐成心怀不轨,意欲行刺执剑使,按宗规,死不足惜,谢长老又何必介怀呢?”
“你你你你”谢坤气得胡子都立了起来,身体连连发抖。
洛川走上前去,笑着拍了拍谢坤的肩膀,故作无奈道:“毕竟若是说是我杀了一位刑堂长老,传出去恐怕也没人信吧。”
说完,洛川伸手牵着红豆,大摇大摆地走到了茅屋门口,便欲推开大门离开。
“闯了这么大的祸,你还要去哪儿!”谢坤气急败坏地跳着脚。
洛川头也不回地笑道:“我们去中峰转转。”
说完,洛川伸手推开木门,一眼就看到了始终守在门外的文逝水。
后者看到洛川,顿时瞪大了双眼,神色一紧。
而洛川则与之微微颔首示意,迈着轻松的脚步向外走去。
下一刻,文逝水的目光从洛川身上投入茅屋之中,毫无阻碍地看到了倒在血泊中的徐成。
“徐长老!”
文逝水惊呼一声,立刻急掠至徐成身前,伸手探向对方的脉息。
紧接着,文逝水重新抬起头来,看着洛川和红豆离开的背影,身体骤然绷紧。
然而,这位刑堂堂座终究还是什么也没做,什么也没说,因为洛川没有回头,更因为谢坤就站在他的面前。
片刻之后,洛川不疾不徐地带着红豆来到了勋禄堂的门外。
苏长见早早地便在那里等着他了。
见到洛川到来,苏长见顿时笑着迎了上去。
“洛师弟这么快就来了?”
洛川笑着点点头:“我不是来催债的,只是顺路来见一下许长老。”
闻言,苏长见脸上的笑容不变,只是点点头道:“想必之后洛师弟还得顺路去一趟神兵堂吧?”
洛川笑道:“那是自然。”
对于洛川为什么会来找许怀秋,苏长见当然心知肚明,不过他并没有将此事挑明,也没有多加干涉,似乎表现得并不是那么在意。
“许长老就在内厅,不知洛师弟是否需要我陪同?”
片刻之前,洛川与徐成的一番谈话,刻意让文逝水回避了开来,但这一次,他却对苏长见采取了截然不同的态度。
“若苏堂座感兴趣的话,不妨同往。”
苏长见微微有些惊讶,随即点点头道:“求之不得。”
言罢,苏长见便带着洛川和红豆两人走进了勋禄堂中,只是令洛川有些意外的是,今日的勋禄堂也显得格外冷清,一路走来竟然连半个人影都不曾看到。
想来应该是苏长见提前回来做了准备和安排,以防止洛川与勋禄堂弟子发生不必要的冲突。
不多时,洛川和红豆便在苏长见的带领下来到了勋禄堂的内厅,里面只有一位长老。
许怀秋。
如此看来,苏长见似乎将洛川此番的目的也早就预料到了。
见到洛川到来,许怀秋并未起身迎接,只是不咸不淡地开口道:“见过执剑使大人。”
对此,洛川也并不以为意,只是自顾自地找了张椅子坐下,缓缓开口道:“想必许长老应该知道,我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噢?”许怀秋冷笑一声:“请恕许某直言,执剑使大人的这番话,许某还真的没听明白。”
洛川轻轻摇摇头:“没关系,许长老很快就会明白的。”
说完这句话,洛川就此沉默了下来,甚至缓缓合上了双眼,就这么靠着椅背假寐起来,顿时让在场的许怀秋和苏长见都目色一怔。
不得不说,洛川此番举动完全出乎了两人的意料之外,更有些摸不透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但很快,他们就什么都明白了。
因为就在一炷香的时间过后,一声满含悲意的钟声突然在整个小祁山回荡开来。
来自西峰刑堂。
那是刑堂长老徐成的丧钟。
与此同时,洛川也蓦然睁开了双眼,脸上带着无比平静的笑意。
“正如许长老所闻,在来贵堂之前,我已将刑堂长老徐成正法,所以我想,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
第261章 望师弟听我一言()
洛川此言一出,不论是许怀秋还是苏长见,都不禁心中一惊。
因为洛川没有必要骗他们。
徐成在临死之前都不相信,洛川竟然真的敢杀自己,许怀秋与苏长见亦然。
诚然,现如今的洛川手持执剑令,偌大一个凌剑宗,理论上,除了宗主大人和太上长老之外,他谁都杀得。
但那毕竟是理论上的。
当初在新年夜的时候,洛川杀了一位刑堂的亲传弟子,便已经震惊了整个凌剑宗,为此他甚至不得不交还执剑令,以平息太上长老的怒火。
现如今小祁山正值多事之秋,在经历了昨夜的一番血战后更是元气大伤,在这种情况下,洛川竟然又杀了一位长老?
此事若是传出去,恐怕所有人都会以为洛川疯了。
就算徐成真的罪不可赦,死不足惜,那也不是洛川能够说了算的,至少需要太上长老点头认可吧!
可偏偏,洛川就是这么一个从不按规矩做事,从不按套路出牌的人。
堂堂一位长老,他说杀就真的杀了。
最可怕的是,他有这么做的实力与底气。
一时间,许怀秋的脸色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眉眼间的寒意仿佛能结出霜来。
“所以执剑使的意思是,你也想杀了老夫?”
面对许怀秋的诛心之问,洛川只是平静地笑了笑。
“如果可以的话,我的确想试试。”
闻言,不仅许怀秋猛地捏紧了木椅的一角,就连苏长见也忍不住皱紧了眉头。
毕竟在这位勋禄堂堂座的眼中,洛川并不是一个如此冲动,如此嗜杀,如此不顾后果的人。
然而,还不等两人有所回应,洛川便再度开口了。
“就是不知,许长老想试试吗?”
许怀秋猛地挺直了腰背,双目闪出一道寒光,直刺洛川的眼睛,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对方的这句话,已经不止是威胁了,而是真的夹杂了让人不寒而栗的杀意。
但很可惜的是,许怀秋并没有能够在洛川的眼中看到任何他所希望看到的情绪,相反,只有一片平静。
便如同波澜不惊的湖水,连半丝涟漪都不曾荡起。
这说明,洛川真的敢杀他,而且,有把握杀了他。
许怀秋不知道洛川的底气是什么,但至少从陈童和徐成之死这两件事情上,让他有些畏首畏尾。
所以在下一刻,许怀秋深吸了一口气,慢慢放松了身体,开口道:“我想今日执剑使大人来此,不仅仅是为了来威胁老夫的吧?”
洛川飒然一笑:“当然不是。”
顿了顿,洛川又回头看向苏长见,笑道:“之前我便已经与苏堂座商议好了关于赔偿方案的问题,所以我这次来,只是顺路拜访一下许长老而已。”
说完,洛川似不经意般瞥了红豆一眼,后者则似有些羞怯地低下了头。
于是洛川嘴角的笑容更深了三分。
不等许怀秋开口再问,他便主动站起身来,对其拱了拱手。
“既然许长老安好,如此,那我便告辞了。”
许怀秋与苏长见两人面面相觑,目送洛川带着红豆向门外走去,似乎被洛川的这番举动给彻底搞糊涂了。
明明在片刻之前洛川还说要找徐成好好谈一谈,怎么一转眼就突然变了卦?
而且看这样子,洛川是真的打算就这么走了?
最重要的是,许怀秋分明能够感受到,之前洛川是真的想要杀了自己,为什么突然就放弃了?
没有人回答他们。
洛川已经带着红豆走出了勋禄堂的大门,没有半分停留,便直接往东峰去了。
自然也没有人能听到主仆二人唯一的一句对话。
“他真的怕了吗?”
“是的,少爷。”
然而,这一次两人却并没有能够进到神兵堂的大门,因为有一道人影拦在了他们的面前。
那是一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
见到此人,洛川先是微微一愣,随即放慢了脚步,恭恭敬敬地行礼道:“见过师兄。”
如今的洛川手握执剑令,连长老都可以杀,所以整个小祁山能当得起他这一拜的人并不多。
如果单纯以弟子层面上来讲的话,当然就只有一个人。
廖昙。
见洛川到来,廖昙缓缓收起了手中的书卷,笑着道:“师弟你来了。”
说着,廖昙便主动迎了上来,看似很热络地搂住了洛川的肩膀,只是举手投足间似乎显得有些僵硬,应该是对于这等装熟的事情还不太适应。
“红豆师妹,我想借你家少爷一叙,你应该不反对吧?”
红豆笑着点了点头:“大师兄要借,谁敢不给呀。”
“哈哈”廖昙笑了笑,随即搂着洛川走到远处,确认没人能听到他们的交谈之后,这才松开了手。
洛川只能颇有些尴尬地摇了摇头:“师兄不必如此。”
“呃”廖昙伸手挠了挠头,苦笑道:“我听太上长老说,洛师弟吃软不吃硬,所以还想着先跟师弟叙叙旧。”
洛川哭笑不得地看着这位风尘仆仆的大师兄,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真要说叙旧,其实两人也并没有那么熟,除了新年夜在明剑阁见了一面之外,似乎就再也没有什么别的交集了。
当然,曾几何时,洛川还怀疑过黎洪等人的刺杀是廖昙在背后指使的。
只不过这一嫌疑早就被洛川给排除了。
所以说到底,洛川与这位大师兄之间还真没什么好叙旧的。
他更好奇,今日廖昙来找自己的目的是什么。
从之前的一番对话来看,似乎是太上长老委托这位大师兄来劝谏自己的,所以下一刻,洛川不禁笑了。
“师兄是担心我会大开杀戒吗?”
廖昙毫不遮掩地点了点头道:“不错。来之前我听说,师弟已经对徐长老动手了?”
洛川断然摇头道:“非也,是徐成想对我动手,被谢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