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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西北边军还是那群人,能够正面击溃西夏军主力,想必是用了某种可怕的手段。整整十万党项精锐,都是积年的老兵,西夏国元气大伤,国中贵戚勋爵必定家家挂孝,人人披麻。嗯……死的好!”
江湖上的大事件就太多了,经营多年的明教,被禁军统领陈都督连根拔起,就连根据地圣火垌都被彻底摧毁,教主方腊不知所踪,明教残余势力,数十万信众被整体迁徙到河套故地,充实彼处的人口,将草场畜牧之地开垦成上好的农田,就此扎下根来,开始繁衍生息,为国守边。
其次,北方各地的绿林好汉,盘踞多年的山寨,并一些毫无底限的武林门派,由于手上沾着人命血债,被肃武堂连同六扇门一一铲除。
收容蓄养武林败类的西夏一品堂,天山灵鹫宫,江南霹雳堂,蜀地唐门,湘西言家,温家堡、燕子坞等等,能与多林寺媲美的武林世家,千年名门,都被滚滚大势面前,灰飞烟灭。
肃武堂,以及站在这头怪物背后,一个令人窒息的庞大大物,往日里被武林豪杰蔑视的玩意,如今令所有在江湖上混的好汉,都感受到深沉如铁的压力。
更过分的事情还不止,肃武堂的精锐,将多林寺围地水泄不通,只许进不许出,偌大武林圣地,正道的首领,竟然连一个屁都不敢放,
反倒是看不惯肃武堂的霸道作风,为多林寺出头的江湖好汉挺身而出。可惜,他们在肃武堂的精锐面前,除了碰地头破血流,就是肝脑涂地、血溅三尺,秃驴们不得不出来洗地,救治伤员,收拾残局,闹地更没面子。
五月十五的武林大会,肃武堂实为清算多林寺历年积下的罪孽,闻讯赶赴嵩山,参与此次大会的各地英豪着实不少,甚至就连天山派的分支,西域星宿派创始人丁春秋,都率领门下弟子前往一会。
另外还有吐蕃国师鸠摩智也在多林寺山门附近游荡,只是他见微知著,警惕心极高,不敢随便招惹肃武堂的统领,也不走进多林寺,选择远远地观望。
李玄翻开丐帮搜集到的情报:“段誉身在燕子坞,他的身边有肃武堂的陈都督,功参造化之境,尽管没有受到羽翼庇护,不过我总觉得不是出手的好时机。”
离多林寺大会还有半月,李玄准备动身前往,谁知四处搜集名器的独孤残,兴冲冲地领着一个小女孩,闯进了恩师的房间。
“老师……”
李玄看来一眼少女,就知道根底缘由了:“六阴绝脉,活不过十二岁。约莫天葵初潮,就是此女的死期。嗯……天生寿短之人!此女合该入我门下。寿命之事,好说的很,我最擅长与人续命了。”
说到这里,李玄拄着铁拐杖,俯低上半身。谁知,少女完全没有闪躲的意愿,水汪汪的大眼睛,意外地流露出一股寡淡的灵气。
“此女与我有缘,续命之事,易如反掌耳,便与我作个弟子罢。”
少女嘴上不说,脑子却是灵清的很,或许是赤子天真罢,她很清楚地知道,拄着拐杖的李玄不是凡人,不慌不忙地伏低身体,重重地磕了三个头。
正儿八经的拜师礼,应该是三跪九叩,不过李玄向来不鸟俗礼那一套,也不已少女的失礼为意,左手伸到身后,似乎抓住什么似的,艰难地拿了出来。
独孤残眼尖,发现恩师取出一根丐帮打狗棒似的玩意,前后不过三尺,上面有九个竹节,前端颜色青翠碧绿,握柄处却褐黄发暗。
“既然你拜我为师,行了拜师之礼,我也没有什么好送的,就予你一根打神鞭罢。另外再教你一首童谣儿歌,遇上什么坏人,你就唱歌跳舞,挥动鞭子,自然会赶走坏人。你且附耳过来。”
少女知道李玄好意,连忙笑着起身,侧头将耳朵凑到师父的面前。李玄也不见怪,将自己编的歌谣,以传音入密,并记忆篆刻之法,深深地埋进少女的脑海里。
听完一遍歌谣就记住了,少女顿时眉开眼笑,恭恭敬敬地再次拜见:“老师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一拜三叩首,李玄还是无可无不可,不过少女却不准备隐瞒身份,脸上笑嘻嘻:“我姓梅,出生没多久,就被父母遗弃在无锡慈幼局,好心的汤嬷嬷收养了我,细心将我养大。”
李玄听到这里,尽管早有预料,却发现女徒毫无芥蒂,依旧是微笑着,坦然面对自己的人生,不由地叹了一声。
“你是早夭之命,还未成年就会死去。白发人送黑发人,可怜天下父母心啊!你可以怪父母心狠,却不能……唉!”
看着一脸笑嘻嘻的女徒,饶是李玄也说不下去了,只能转换话题:“一饮一啄,都是前定。若是没有这般人生际遇,你岂能遇上仙缘呢?”
李玄伸手扶起少女:“入我门下,岂能有姓无名。梅性乃是因缘前定,自然无可更改。你年岁未满双六,譬如花蕾骨朵,为师又希望你能续命长生,就取个单名,蕊。”
“从今以后,你就是梅蕊!”
第四百八十六章 黑喂狗()
收徒之事已毕,受赐名字的梅蕊,拎着打神鞭迳自离开房间,往宽敞的前院而去,兴冲冲地准备试演李玄传授的左道之术。
独孤残目送少女走后,拄剑上前两步,正色道:“恩师……”
话还没有说,李玄就开口打断了:“你想都不要想!梅蕊的确有名器在身,不过六阴绝脉,蕴含至阴之气,实为大凶之兆。你的情状,自己还不清楚?触之就会令体内阴阳二气失去平衡,怎么死都不知道。”
独孤残听完,心有不甘,满腔苦闷不知该找谁倾泻。不过,以天下之大,名器仔细找找,肯定还能找到,他自然不会冒着生命危险,顶着恩师的压力强来。
“恩师,我明白了!梅蕊,以后就是小师妹,我身为更早入门的师兄,年岁又大了不少,自然会负起兄长的责任。”
李玄笑着点了点头:“能明白这点,说明这段时日以来,你的确成长了。每个人都会在迈向成熟的过程中,学会克制自己的情绪。你能看清楚形势,懂得进退,这很好!我也很放心。多林寺大会,你带着梅蕊去见见世面罢。”
独孤残本想问一下宋忠的近况,李玄看出这位弟子的想法,笑道:“杏子林西夏武士团的血肉精华,被宋忠一人独得,现在他正在闭关当中。待他消化殆尽,想必能够追上你的修为,甚至略微有所超过。因此你可不能沉浸在过去,骄狂得意太久,忘记了炼气修行,直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的道理。”
独孤残闻言,心里顿时一凛,立即明白恩师善意提醒的出发点,他重重地点了点头,恭敬地道声谢后,转身退出房间,自去前院找小师妹梅蕊。
稍后,李玄拄着铁拐杖,转去后院一处厢房,周围都是门窗紧闭,鹅蛋粗的铁棍,权当栏栅囚笼,将这座厢房的所有出口都封闭上,至于里面的人物,不是什么重犯要犯,而是在闭关的宋忠。
武人的血肉,其中蕴含的精华,远胜普通人十倍、数十倍,加上西夏使团的武士,多时出身西夏王国一品堂的高手,其中就有统领郝连铁树,官封征东大将军。
宋忠负责打扫战场,得了无数血肉精华,体内原本萎靡不振的狐儿妖性,顿时勃发壮大起来,时而侵占部分身体,导致毛发生长茂盛,浓密的体毛一簇簇地,将体表弄地很是不堪。
正因为如此,宋忠不得不求助于恩师,得了李玄的亲自指点后,特意寻来铁棍锁房,以五金之精隐隐克制木属的狐妖,再以内炼之法,百倍加快吸收武人血肉精华的速度,令神念从无到有出现,并前所未有地强大起来,对体内的狐儿妖性百般针对克制。
当久未动弹,身上积累薄薄一层轻灰和汗垢,宋忠藏在衣服下面,与经脉纠缠的根系,不约而同地接连断裂,残留在血肉中的纤细根茎,也自行收缩蜷起成圈,
尽管体表的根系尽数失控消失,象征妖性无常的繁复根系,依旧纠缠着五脏六腑。只不过,宋忠凭着自己的努力,一改被动的状态,也因此重新取回身体的支配控制权,令妖性借体重生的进程功亏一篑。
李玄眯眼看过去,宋忠背后有一个虚影,依稀是故人青丘国小男,张牙舞爪地样子,看上去十分可笑。
“我也就是得罪过你一次,万万没想到,被你来来回回整治了不知道多少回合,差不多就行了。”
李玄听不见妖性投影的幻像,不过却读出青丘国小男的嘴型,进而翻译出他想要说的话,竟然只是如此简单的要求,他自然是会满足的。
“干完这一票就结束!鞍前马后许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没有苦劳也有疲劳,日后会论功行善,少不了补你一尊天庭神位。你别不信!既然是我亲口说的,本体也不会否认。”
待在宋忠体内的繁复根系,实为青丘国小男的妖性化身,从李玄口中听到这番话,自然是深信不疑,毕竟天庭帝君的分身,没有理由欺骗人,顿时欢欣鼓舞起来。
不知情的宋忠还以为自己功力大进,开始逐渐取回脏腑的控制权,孰不知若非李玄安抚及时且得力,他不定能取得如此大的进展。
与此同时,独孤残拄着杖剑来到前院,蓦地发现院子里上下高低,左右远近,到处都是长短粗细,花斑白黄,各色各类的狗狗。
其中不乏毛驴大的黑獒,呲牙咧嘴的恶犬,伶俐精明的灵缇,也不知道小师妹梅蕊从何处召来?委实成了一个大大的谜团,困扰着脑子一根筋的独孤残。
谁知,梅蕊看见大师兄前来,与毛茸茸的狗狗嬉戏玩耍的高兴劲,转眼间退潮似的消失了,她擎起恩师亲赐的打神鞭,一遍唱词,一边敲打黑乎乎的犬舍。
“藩篱犬不入,一物降一物!儿不嫌母丑,狗窝胜华屋!”
唱词刚起,所有獒犬狗只,立即起身站立,随即有条不紊地排列队伍,逐一走进小小的犬舍里。
说来也怪,鸡笼改成的犬舍,顶多只能装下两头足月的小狗,此时也像是无底洞似的,随着一头接一头的狗只进入,却丝毫没有装满的感觉。
独孤残以为自家指物代形的禁制足够神妙,万万没想到,刚刚入门的小师妹,仅凭着恩师赐予的竹鞭和一首似诗非词的歌谣,就能召出几十只各有用途的灵犬。
没错的,独孤残从这些狗身上,察觉到淡淡的灵气,显然不是普通人家豢养的田园凡品。
其中那头小毛驴大的黑獒,默不作声的神情,比呲牙咧嘴的恶犬温顺多了,不过在独孤残看来,这头大獒竟然令他也感觉到一丝丝的危险,这就意味着此物能够威胁到他的性命。
“怎么可能会有如此荒唐之事发生?就在我的眼皮底下!恩师究竟是怎么想的?莫非六阴绝脉真的如此超凡?”
独孤残忍不住轻轻摇头,落在梅蕊的眼睛里,却是大师兄对她耍开的小把戏不以为意,这自然令少女有点不开心了。
就在这时,没有关上的犬舍,蹿出一头皮毛漆黑的小狗,眼睛竟然是燃烧的炭火,发出一连串“哔啵哔啵”,松脂融化的炸裂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