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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的中心,探出一截半人多高,金灿灿的巨大铜柱,正是祖阁一层中,那根刻着各种图案与符号的铜柱上半部分。
铜柱的一边,是一张由兽骨制成的骨床,床上仰面躺着一位少女,十六七岁的年纪,身上绷着两条黑色的轻纱,可惜那黑纱的长度够用,可宽度却实在是太小,只能勉强遮住她身上的两处紧要部位。
结实圆润的大腿笔直白嫩,胸前两座高耸的巨峰挺拔饱满,随着体内缓慢的呼吸轻微起伏,少女白皙的身子上画着各种奇怪的墨色纹路,从头到脚,而诡异的是,那些纹路间还穿插着一些凌乱的红线,犹如鲜血凝成,显得有些狰狞。
老妇静静的站在少女身边,好像在看着自己最疼爱的孩子一般,许久,才伸出满是褶皱的手,颤巍巍的摸了摸少女那苍白得显得病态的脸庞。
栗天将装满蟒血的皮袋放到了骨床边,松开袋口,向老妇点头示意,接着便要转身离去。
“年轻的修士,火龙神的使者,感谢你,为我族做的这一切,可是老身还有最后一事相求……咳咳……”老妇见栗天有意离去,眼中一凝,开口说道,沙哑的声音里好像没有一丝生机。
抬起的脚步又落了下来,栗天疑惑地看了看这位用自己的生命为巫女续命的长老,并未发问,而是等着接受这来自于一位老者,生命中最后的请求。
“蛟血必须均匀的涂抹在巫女身上,而且绝对不能碰到那些红线,我的眼睛已经模糊了,拜火族的长老‘布多’请求您,善良的修士,帮我完成这最后的救赎。”
老妇双腿跪坐,双手合并,颤抖着高高举过头顶,对这位可以说是为了控火之术才出手相助的修士,恭恭敬敬的施了个蛮族中最高等级的礼仪。
栗天一愣,连忙回身想要搀扶老人,可是老者却始终伏地不起。
“这……”看了看巫女身上那两块纱布条儿,栗天嘴角扯出一丝为难的苦笑,心说拜火族中也有不少女人,这长老何必非得要他一个男人来做这事,可是见老妇不起,略一犹豫便想假意先应答下来。
他可不知道,巫女身上的红线便是血煞毒,而蛟血一旦碰到血煞毒,就会促进毒气的发作,如果找个普通人来,搞不好还没等涂完血液,巫女就得一命呜呼,而现在,也只有栗天这个修士,才有把握将血液均匀涂于巫女的全身,而不触碰到那些致命的红线。
第116章 涂血()
“老人家先起来说话,好,我答应你……”栗天的语气平静,空洞的眼中渐渐泛起一丝悲意。
这位叫做布多的长老,此时已经双手冰冷,双眼微闭,只剩下一丝气息支撑,竟是油尽灯枯,眼看就要死去。
轻轻放下长老那干枯的双手,栗天对着老人躬身一礼,为了族中的传承,不惜以自己的命施展续命的秘法,老人虽然谈不上什么伟大,却仍然让栗天感到一种敬畏。
施过一礼,栗天不在耽搁,拿起装满蟒血的皮袋,开始为巫女涂血。
不久,巫女被涂满了猩红的蟒血,而那些凌乱的红线,却没有触碰到一丝,栗天长长的呼了一口气,将还剩下少半的蟒血收入了储物袋中,他这时才明白为什么长老不去找族人帮忙,那些红线实在太多而且凌乱,如果不是修士的眼力,普通人恐怕未必能完成。
再次查看了一遍,确认蟒血全部涂抹均匀,栗天这才走到一边,在一个巨大的野牛头骨下盘膝而坐,翻手拿出了一粒丹药,仰头吞服下去,接着开始运转灵力,炼化灵药。
吞入腹中的是一粒凝神丹,正是当年在盘云坊市,用衍阳草与那蓝袍修士交换所得。
这种凝神丹可以增进筑基期的修为,也是比较珍贵的一种灵药,价值数百灵石一粒,可是吃到腹中,心头却有些发苦,那棵千年的衍阳草啊……赔大发了。
不到一天的功夫,凝神丹已经被完全炼化,筑基初期的修为果然凭空多涨了几分,回想了一遍进阶后,在宗门内领取的筑基期修炼功法,栗天拿出一块中阶灵石,单手掐出子午决,开始默默的修炼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微弱的响动打断了修士的静修,栗天双目一睁,眼中泛过一丝豪光。
将灵石收入储物袋中,栗天站起身形,老妇已经声息皆无,再没有一点生机,而少女则渐渐睁开了一双漆黑的眸子,细长的眉峰渐渐蹙起,眼中现出一丝茫然与疑惑。
当少女看到眼前陌生的修士时,浑身一颤,接着猛地坐起,画满墨纹的小手开始轻轻的搓动,眼中满是警惕,随着少女手掌的搓动,一丝火光竟然出现。
“在下应布多长老所求,救助巫女,阁下莫要惊慌。”栗天看着巫女的手掌,温声说道,这点倒是与天师类似,当初天师发出那火球前,也是轻轻的搓了两下手掌。
“你……是修仙者?”巫女听到对方提起布多的名字,双手一顿,手中的热气也渐渐消散。
“你也会中土的语言?那再好不过了。”栗天听着巫女略有些生涩的发音,却有些意外的说道。
巫女看了看栗天,眼中闪过一丝迷茫,涩声问道:“长老,教过我中原的语言,是你救了我么,布多长老,她在哪里?”
栗天没有回答巫女的问题,而是后退了一步,轻轻指了指一旁。
巫女疑惑看去,忽然一片晶莹的泪花泛出眼外。
老妇至死,都一直保持着拜火族最尊贵的那种两手高举过头的礼仪,如今死去仍然是一样,既是对栗天表达拜火族的尊敬,也是为了告知即将清醒的巫女,对方的确是救命的恩人,并不是什么歹人。
毕竟那种尊贵的礼仪,外人是不可能轻易得知,而特意把她的尸体摆出那种姿态。
巫女跪坐在老妇的身前,虽然一直流泪,却始终不曾哭出声来,许久,才抹了把眼泪,缓缓站起身,对着栗天悲声问道:“拜火族的恩人,请把你所知的经过,告知巫女。”
栗天略一沉吟,便把此行来拜火族的目的,与夜探祖阁,受长老相求寻蛟血这一系列的经过缓缓的讲诉了一遍。
巫女静静的听着对方的讲述,安静得好像一尊雕像,等到栗天讲完了许久,她才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轻声说道:“尊敬的修士,拜火族中历代的巫女都会控火之术不假,可是,这种火焰却没有特别大的威力,对能斩杀青蛟蟒的修士来说,好像并不会有多大的帮助。”
“阁下叫我栗天就好,在下是为了解开一个修行上的困惑,才不得以到处寻找奇异的火焰,听闻拜火族中有一种名为赤血的火焰,才冒昧寻来。”
栗天顿了顿接着肃声说道:“得到长老的承诺后,在下才冒险斩杀青蛟蟒,不管贵族中的火焰是否能揭开我的困惑,在下都希望巫女阁下能展示与讲解一番那种名为赤血煞焰的奇异之火。”
巫女看着对方坚定的神情,又看了看长老临死还行着的尊贵礼仪,终于轻轻一叹,轻声说道:“好,待我将长老的尸骨安置之后,便为你讲解控火之术。”
说罢,巫女走到了屋中的角落,然后开启挂在墙上的一件白骨制成的装饰,随着机关的咬合声,二层中心处半人多高的铜柱顶端居然缓缓开启,原来这铜柱居然是空心的。
等到铜柱的盖子完全打开之后,巫女将长老布多的尸体带到铜柱前,轻轻的将尸骨放到了铜柱里,接着双膝跪地,开始念诵起蛮族的语言,好像正在祭奠一般。
栗天好奇的看着那铜柱,心中暗想:这蛮族果然与中土不同,族人死后不入土为安,反而都丢在一个大铜柱里,不过这铜柱虽大,却也装不下太多的尸骨,想来拜火族应该只有长老死后,才会被葬在这里。
过了不久,正当栗天疑惑着为何打开这铜柱棺材,却没有一丝腐朽之气的时候,巫女已经祷告完毕,接着两手各自掐出个古怪的手势,开始缓缓的搓动起双手来,一丝灼热的气息渐渐从其手中溢出。
第117章 火葬()
随着巫女双手的搓动,一缕火焰渐渐浮现而出,当这缕火焰从鸡蛋般大小一直长到磨盘大小时,巫女才停了下来,接着双手一挥,竟然把身前的大火球直接压入了铜柱中。
火光从铜柱中渐渐升起,一丝皮肉焦糊的味道也传了出来,这拜火族用来安葬长老的方式,竟是火葬。
巫女走到一边再次扭了下白骨装饰,铜柱的顶端也随之合拢,当底部的火焰被掩盖的同时,一缕灵识也被一旁的修士收回。
栗天微微蹙起眉头,刚刚他用灵识探查了一番铜柱底部,正如他猜测的那般,铜柱里只有数十副骸骨,可是当他将灵识探入脚下的木板时,却如同前日在祖阁一层时一样,能穿墙透壁的灵识,却无法穿过这只是有些厚实的普通木板。
巫女并未发现栗天的探查,当铜柱的顶端合拢后,她只是静静的站在一边,眼中一片悲伤,等到铜柱的温度逐渐冷却了之后,巫女才转过身来,轻轻的讲述起来:“火龙是我族信奉的神灵,名为赤血的火焰,就是龙神口中的烈焰,只有历代的巫女才能习得,不过……”
巫女说到这,神情有些无奈与落魄:“千百年来,随着地壳的变迁,原本埋葬在祖阁之下,我族的圣地火龙墓,早已经消失不见,而真正的赤血煞焰,只有巫女下到龙墓中,才能得到完整的传承,圣地消失之后,历代巫女唯一的心愿,便是揣摩出早已失传的龙神之焰。
只是,不知经过多少代巫女的探索,却仍然使用不出最原始的赤血煞焰,只能用些特殊的方法,加强这种控火术的威力,而赤血煞焰,也逐渐被易称为赤血。”
巫女看了看栗天越锁越紧的双眉,轻轻一叹,接着把控火术的手决与密咒如实告知,栗天仔细的听完之后,并不搭言,而是默默的走到一边,盘膝而坐,开始闭目凝神,他倒不是修炼,而是开始暗自揣摩起来。
这种控火术有些奇特,使用的手决与密咒并不是修仙者那种调动灵力的功法,那种摩擦手掌的动作更像是在聚拢着本就存在于手上的什么东西一般。
过了半晌,栗天紧蹙的眉头依然没有松开一分,反而越来越紧。
手掌……
沉思中的栗天睁开双目,看向了巫女那双纹着黑纹的纤细双手,灵识瞬间笼罩而去。
站在一旁的巫女,好像感觉到了什么,身躯一颤,看着角落中清瘦修士那毫无波动的平静目光,却也没有询问什么,依然安静的站在原地。
片刻之后,栗天收回了灵识,眼中闪过一丝异样,巫女的双手的确有些不同,在他的灵识之中,那双纤手的表面仿佛围绕着一团淡淡的气体,与空气中的五行灵气相仿,如果不仔细的查探,根本就无法发觉,不过那奇异的气体却绝对不是灵气。
那种奇异的气体到底是什么?疑惑中的修士刚想开口询问,楼下却传来了一些异响,好像是有族人轻轻的走了进来,放下了什么东西后又退了出去。
巫女也听到了响动,略一犹豫,便轻轻的走下楼去,过了一会儿,在栗天奇怪的眼神中,巫女抱着一只羊羔又返了回来。
“阁下刚才所讲,历代的巫女只有用些特殊的方法,才能加强这种控火术的威力,不知这种特殊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