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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见崇信又要再次下坠,赶紧飞过来用仙剑载着崇信。
崇信离得她近了,又有些意乱情迷,但不敢再随意说什么,便说:你可不可以载我飞到离那乌贼近些,我有话对它说。
锦娘便听了他的,飞到巨大乌贼旁边。
乌贼用巨大眼睛怨恨地看着他二人,模样甚是吓人。
崇信说:我道理跟你已经说明了,请你立即收回你的触手,否则,我再没有二话,立即将你所有的触手斩断,如果你还要无理取闹,我不介意用凤凰炎把你煮汤喝!
闻听“凤凰炎”三个字,那乌贼与陈锦娘均是一惊。
那乌贼说:你既有凤凰炎,必定与凤凰有亲,凤凰为鸟中王者,素有仁德贤名。你不可自恃神通,轻易伤我性命。我这就放了这大船便是。
说罢,巨大乌贼便松开了缠绕大客船的触手。
大船便缓缓离去。
那大乌贼说:我有一事相求,还得仰赖足下。
崇信说:你但说无妨。
大乌贼说:前日,我被人族数名高手拿了,用细丝缠绕困在这水下,要饿我几天,再来吃我。我奋尽全力挣脱了大部分细丝,但有一条细丝嵌进我肉里,如何也摆脱不得。若再等几日,那对头便要来了,可说是大难临头。你有凤凰炎,可熔断天下万物,所以恳求助我熔断这细丝,救我性命。
崇信听了,便应允了它。
翻身下水。
稍顷,他再次从河水下冲出,飞掠至半空,被陈锦娘接住。
那乌贼动了动,忽然怨毒神情顿释,满眼的喜色笑逐颜开。
它俯首称谢,既而翻身入水,搅得好大波澜,入水而去。
陈锦娘则载着崇信一起御剑追赶走了的大船。
回到船上,崇信没敢再跟锦娘再多言语,随即朝自己卧房走去。
锦娘握着手里宝剑,剑身湿漉漉的,显然是掉进河水里过。
那么崇信刚刚,便是跳进水里帮自己找回了宝剑。
她忽然觉得崇信这个人也许不像一开始看上去那么坏,而且自己之前也确实给总是想逃的元衡气昏头了,对他也很无礼。
想到元衡,她赶紧重回到元衡的房里去找,却只见到一个元德素来随行的老仆。
那老仆见了锦娘,便俯身行礼,说:昨夜凶险,四少爷当时四肢无力,动弹不得,二爷看了,说是经脉受了伤,要赶紧医治便带着四少爷乘小船先行离去,留下老奴专候小姐回来传递口讯。
锦娘很感意外,说:衡哥有什么事,他就是吓的,元叔叔他们怎么就这么走了?
老仆说:元家这一代只四少爷一个男丁,二爷自然待他要紧些。不过这样,不也遂了陈小姐的心愿?四少爷与你姐姐的相亲会一刻也不会再被耽搁了。
锦娘闻言,坐了下来,眼神中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第四章 明知前路远,岂可折芳枝()
有些事情如果没有做好准备,便不要去做。
有些事情不去做,就是莫大的功德。
崇信回房睡下,大约过了两三个时辰,东方的水天相接的地方,太阳便开始展现出它一天里最初的光华。
崇信从床上爬起来,从上铺下来,桓温也就醒了。
桓温坐起身来,抱怨说:昨天真的是太吵了,我根本都没法入睡,不知道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崇信看了看他,然后说:是啊,不过你错过了一次单口相声专场。
桓温莫名其妙地皱了一下眉头,问道:啊?
……
两人穿好衣服,盥洗干净,就从船舱里走出来,准备去吃点东西。
桓温说:我觉得你今天,好像不太精神。好像你昨晚出去过,很晚才回来。是不是有什么精彩的事情发生,但是我错过了?比如……约会?
崇信想了想说:真的,我觉得你这个样子,没人会认为你是聚星学院的将校培训生。我觉得你真的很八卦诶!我出去上厕所,这种事情是不是也要跟你报备一下?
桓温说:那不可能,你现在的样子很不对劲。过去,你露出这么迷离的眼神的时候,是明夜夏在的时候,自从她离开了聚星学院,你就跟没了魂一样。可是现在,你的魂又回来了,但它还很迷糊。
两人在客船餐厅找到位子坐下。
崇信说:拜托大哥,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在这儿跟我装蒜?昨晚你说了半宿的梦话吵得我根本睡不着,所以才出去散心的,你还说我迷离,换你半宿睡不着觉试试,我是困的好吗?
桓温听了这话,脸色一变,说:什么?我又说梦话啦?我说梦话这事,我是知道的,额,好吧,我们可以聊聊别的。
两人各自叫了一份早餐。
这时,同样心事重重的陈锦娘也来到了餐厅,看到崇信,心里咯噔了一下,然后面颊不自然地绯红,偏又要装没事,清了清嗓子在一张空桌子旁坐下。
桓温一边吃,一边注意着周围。其实崇信也是如此,只不过没有桓温表现的那么明显。这是军人基本的素质。
桓温忽然注意到锦娘,心里突地重撞了一下,然后急忙转脸对崇信说:警戒警戒,注意,有情况。
崇信看着神神叨叨的桓温,叹了口气没理他。
桓温见崇信没理他,心想有美女这样的好事,你都不知道“警戒”,过后你得多后悔,然后好心地重重踢了崇信的脚一下,然后朝锦娘的方向使了一下眼色。
崇信看看桓温,知道他又不知道在出什么幺蛾子,于是,回头看了一眼。
崇信一看到是陈锦娘,陈锦娘秀丽的但是颇具威仪的眼眸也正好看向他。
这种清丽的容颜,端庄威严的目光,在视觉上狠狠冲击了崇信对美感知的味蕾,崇信赶紧转过头来,掩饰自己内心的尴尬。
他喝了口豆浆,喘了口气,看到桓温正用一种审视的目光在看着他。
崇信说:“痴线,有什么好看的,你?”
桓温说:“不许用方言骂人,你——没事吧?”
崇信说:“那是当然的,我,我的样子像是有事吗?”
桓温的表情更加显得狐疑,他说:“可是,你脸瞬间就变红了,这种情况,我倒是第一次看到。”
崇信听了这话,摸了摸自己的脸,果然有些发热,他赶紧瞪着眼睛说:我,我可能是热了,吃完饭,赶紧离开这里,这里人太多,热!
桓温倒是不打算马上离开,他说:我说你这个人傻吧,好像还真的不是很聪明。人多的地方,美女才多吗?出去能看见啥,除了水,还是水,当然是在这里看美女了,我觉得那边那个就不错。身材那么娇小,一定需要大哥哥的照顾。我就愿意做这样的角色。
崇信低着头说:你不认识她吗?
桓温说:看着,眼熟。但,她应该不是咱们学院的学生吧?没在校园里见过啊。
崇信说:她就是那天拿着剑逮住元衡的女子。我听说,她就是你们舟语港的人,还是个豪门的,姓陈。
桓温闻言,脸色一变,转头对崇信说:姓陈?我知道陈家有个女儿叫陈锦瑟的,那是个厉害人物,智珠无双,智商至少在200以上,精通好几个西洋国家的语言,还有好几个南方大界的地方方言。你这么一说,她倒是有几分像,但年纪应该不对。这是陈锦瑟的妹妹?陈家跟元家关系好的像一家人,那还是算了,这个让给你了。我多大方啊!
桓温猥琐地一笑,崇信用翻白眼的形式鄙视了他。
然后,崇信说:我看咱们还是小心点,这小丫头昨天剑指元衡,元衡连还手之力都没有,元德那样高的身份、能耐也对她礼让三分。咱们还是不要招惹为妙,吃完了,走。
两人吃好了,走出餐厅,捡一个清风微凉的地方伸伸懒腰,吹吹风,看看风景。
这时,耐不住自己性子的锦娘也走出了餐厅,远远看到他们二人,心里好想上去,跟崇信清谈两句。
但又觉得不好意思,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应对。
她胆子大,面皮却薄,一点点游荡着距离崇信和桓温近了,但还是装出严正的样子,美丽精致的侧颜展现在崇信二人这边,旁人见了只道是在远眺着什么奇景。
崇信感觉到来自锦娘的身上传递而来的某种信号。
但是,他不知道这样的事情,到底意味着什么。
锦娘她终于站在了距离崇信较近的地方。
崇信看着她。而她根本没有看崇信,只是在看着远方,忽然转过头来像是有意无意的样子,抬起头看到了正在看她的崇信。
崇信在一刹那间忽然明白了她在心里藏着的那颗不愿意被察觉的心。
但是,为什么呢?昨夜明明……
“你在看什么?”陈锦娘忽然转头,抬头看着正在看着自己的崇信说。
崇信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无礼,他急忙躲闪着自己的目光,显得仓皇失措,脸也惶愧的红了。
锦娘忽然觉得害羞的崇信,样子更加可爱。
她在心底笑了,嘴角只是轻柔的浅笑。
她觉得挺开心,便满足地走了。
崇信不知道该怎么应对,做了一个长长的深呼吸。
身后的桓温这时冒出头来,说:单口相声专场……我总算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昨晚你一定是出去跟她一起去听的,对不对?
崇信听了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回头敲桓温的脑袋,笑骂了一句:这儿有毛病是不是,我给你医一医。
……
界河,几公里外,昨夜与巨型乌贼相撞的水域,驶来一艘巨大的战舰和几艘同行的舰船。
战舰上,出现一名军官,他站在船头看着界河的水面,对身旁的将校说:派人下去,把谨献给岳·帝国大剑士的食材取上来,要活的。
随即,有几名军士被派遣下水。
半晌功夫,军士们浮出水面,报告:启禀将军,那乌贼已不在水下,水下尚有断丝,未知是它如何挣脱逃匿去也。
那军官想了想,说:天蚕丝,那畜生本事再大也不可能完全挣脱,定是有人类相助。副将!这几天有什么船有高手从这里经过?
身旁的副将答道:回将军,只舟语港元德尚有些实力,或可助那乌贼逃走。
军官笑了,说:助它逃走?你太天真了,元德是海上知名的海客,海客亦商亦寇,他们是十足的商人,怎么会放那乌贼走?肯定是给他带走啦。这个老东西连我们的东西都敢动。这次来歼灭舟语港的海寇,他们已是死罪,还敢来招惹我们,这次有岳·帝国大剑士在,一定要彻彻底底地消灭他们,让舟语港这一窝海寇从此消失!
副将高声喊道:是,不过,听说,他们在朝中也有背景……
军官挥手打断了副将的话,转身冷峻地看着他说:这,就不是你需要操心的了,开船!按计划继续前进!
……
巨大客船上,崇信的心在纯粹地胡思乱想。
他想着锦娘的精致的面孔。他想着锦娘的所有的话。
但是随即,他又想到自己前途未卜的未来……
在聚星学院,还要有漫长的求学时间,也许在这段时间,锦娘还会遇到比自己更优秀的人。
而这,几乎是……注定的。豪门千金与一个打算完全靠自己去打拼的学生,如此悬殊的对比,令崇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