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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老头这个时候,就开始和谢寸官盘顾法。心意拳顾打合一,顾住了,其实也就是打住了。因为,顾是根本,打是捎带。
谢寸官一开始就先学得熊形单把。
熊形单把是心意**入门把计,无论是洛阳、周口,还是沪上,都是由单把入手学拳。但大多人都是练习塌扑之劲,却不知道熊形单把其实打法上也是极巧。否则,当年卢嵩高先生在上海滩,怎么可能一记单把放翻无数英雄好汉。
单把分提把和塌把,看着打人在塌把,但输赢却决定在提把上。
因为提把中有顾法,还是那句话,顾住了就打住了。
提把里有外五行,提好了,基本把自己也就防严实了,一个提把中,贴肩靠胯都有了。当年卢师弟子解兴邦前辈,听人质疑卢师单把,当场发飙,与人对拳,对方一出手,解前辈往前一进,一个提把,人就被翻了出去,躺在地上抽成一团,连塌把根本都没用。
谢寸官在得了单把法之后,那天路过自己练武的地方,正碰上白爷爷教几个父亲的师兄弟练拳。当时看了一会儿,正好这时来了另一支一个平常不大服气白爷爷的同门,姓王,叫九山,十大真形练出些东西,在沪上圈子里还有些名气,同本门人交手几乎没有败过。
白爷爷教拳,那人在一旁叽叽歪歪,一会这个对了,一会那个不对了,就惹火了白爷爷的一个弟子。谢寸官认识那个人,姓凌,算是父亲的师兄,在圈子里也挺有名气的。结果,那人一动手,虎扑取人,却王九山一个反虎扑打了一个跟头,当场就站不起来了。
当天在场的弟子中就数那个弟子最厉害,一失手,其他弟子都不敢出声了。
白爷爷气不过,顾不上年老力衰,跳进场子,要同姓王的动手。
姓王的却以白爷爷年老力衰,怕出事为由,不但不动手,反而言语讥讽,气得老头不行。谢寸官当时就有些跃跃欲试,毕竟跟黄老头学了几年,也不知道自己的玩意行不。而且,姓王的欺老,自己也算师出有名。当时就扶着白爷爷对王九山道:“我父亲是白先生的弟子,我算是先生的徒孙辈了,白爷爷年纪是老了,我年轻,我接你的把计,你敢不?不敢就滚,少在这里叽叽歪歪惹人嫌!”
此时的谢寸官已经上了高二,十七岁的小伙子了,个头也不比王九山低多少。
一来谢寸官的话气人,二来在王九山眼里,一个半大小伙子算什么,打了他连扬名都算不上,而且确实给气得不轻,当时也顾不上有大欺小之嫌,跳进场中,只叫小子你上来,我打得你满地找牙。谢寸官不顾父亲的师兄弟们阻拦,只说一句,扶好老爷子,一窜步就进了场中,也不多话,身体往前一进,姓王的一抬手,谢寸官抬腿鸡步就封了他的进步,然后身体一贴,手一把对方的肘头儿,肩一顺就进了靠子。对方起另一手刚封他的肩靠,他一个提把就从对方腹股沟上起了势,对方下身一疼,他的把计已经提到耳门腮帮上,如美女对镜贴花黄一般,肘就送到对方心窝,然后进步塌把,一个五鬼罩面,打得对方满脸开了花,鼻血口血溅了满把,一转身,看也不看倒在地上的王九山,口中只道:我父亲虽然去世了,但白爷爷不是没有传人!谁想欺负他人老,先过我这一关!
谢寸官当时就摞下这一句话,透着一股子豪气。
从此以后,他就安心地跟黄老头由鸡步摇闪把,到虎扑把、鹰捉把、龙鹞猴马熊燕蛇,一一开了顾法,终于真正走上了一个心意拳武者的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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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威风老太()
第六章威风老太
火车又动了起来,听刚才报站是到了无锡,谢寸官不由地想到了刚才那件事。这时正寻思着,就听包厢外传来叩门声,下铺的一位客人起身拉开门,外面就探入半个身体来,眼睛在包厢里一扫,就停顿在谢寸官身上,正是那个肖翰业。
“小兄弟,没睡呢?长途漫漫,陪哥哥去喝个酒去……”肖翰业看着谢寸官邀请道。
谢寸官稍一犹豫,就翻身下铺。以对方的身份地位,肯请自己喝酒,自然是看中了自己的武功。而对于他来说,走入大学,就意味着离社会只有一步之遥,没有理由贵人伸出橄榄枝,自己还要矜持。
俩个人来到餐车,肖翰业要了酒菜。谢寸官也不和他客气,自己家里并不富裕,就像这次的卧铺票,那是姐夫李一迁搞的,巴巴地送到家里来。不用猜,谢寸官也知道这个花心组夫又干了什么,讨好自己,还不是为了让姐姐心软。
家里虽然得姐姐接济,但妈妈和谢寸官都不愿意姐姐太过委曲自己,所以平常都节省。
肖翰业给谢寸官倒上一怀啤酒,边倒酒边夸赞道:“兄弟,刚听说了,一手好把法……”然后又给自己满上,举怀邀酒道:“哥哥得谢谢你,要不是你出手,哥哥这次不但对不起老首长,而且多年的奋斗就毁于一旦了!”
谢寸官同他碰了,一饮而尽。
二人就此打开了话匣子,言谈中得知,肖翰业是上海武警总队的格斗教官,原来是通背门弟子,又搞了多年散打、自由搏击。这次是受总队政委委托,来护送政委的老首长的孙女上京读书。那个孙女,自然就是长得祸国殃民的王倾城了。
肖翰业问了他一些习武上的事情,最后道:“别怪大小姐,她其实人不错的,挺善良的,不过就是大家大户门里出来的,不知道人间疾苦,脾气也有点臭……”肖翰业开解谢寸官。
“我不怪她,看出来她人不错,刚才那种情况下,还护着自己的朋友,许多男人都做不到的!”谢寸官道,这也是他心里话。刚才那种情况下,王倾城还护着蒲媛媛,确实比许多男子汉都强上几分。
“那就好!”肖翰业笑着,从口袋里拉出一张片子,递过来道:“哥哥也俗气一回,给你张片子,有事就打这电话,我记住你了——谢寸官!”谢寸官双手接过名片,看了一眼,很普通的那种白卡纸,上面职务什么都没印,就一个名字,一个手机号码。谢寸官小心地将手里的名片装入自己口袋,又按了按,他知道,对方这是允了自己一个人情。这种名片也叫私片,是私人交情下才给的片子。遇到事情,却比那些印了职务头衔的管用。
“方便留你的电话不?”肖翰业给了名片,却掏出自己的手机,对谢寸官道。
谢寸官毫不犹豫地报上自己的号码,他知道对方肯定看重自己的功夫。他不怕被对方利用,黄老头曾经对他说过,在这世上,不要怕被别人利用,别人能利用你,其码证明你有被利用的价值。当连利用你的人都没有时,只能证明你太没用了。
肖翰业将他的手机号存了起来,看了看表,就笑了笑道:“时间不早了,你先去休息吧,到北京我联系你,介绍几个朋友给你认识,你一身好功夫,不能为政府利用,就只能被黑社会利用,否则就没用!哥哥希望你能帮政府做一些事情,利国利民……”
谢寸官起身笑了笑,表示默认他的话,就起身回了包厢。
餐车里,只剩下肖翰业一个人自斟自饮。
一夜无话,第二天早上九点半左右,车子到了北京。下车时,谢寸官特意在下车时,留心了一下,却没见到王倾城一行人,于是他就下了车。进入出站通道的时候,他无意中看到,有一位老人带的东西似乎特别多,正连拖带拉得往外弄行李。他本来已经走过了,又回过身来,想帮老人提件行李。
他刚走近时,一个女孩子已经走到老人身边,对老人说了句什么,老人就露出感激的笑来。女孩子就拎起两个箱包,往前走。老人拉着一个拉杆箱,跟在后面。谢寸官犹豫了一下,还是斜走过去道:“让我帮你一把吧!”
女孩子似乎一愣,立刻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将手里一个箱包就递了过来。
谢寸官接过行李包,立刻一愣,暗暗柞舌,这女孩子好大的力气。这个箱包里不知道装了什么宝贝,竟然份量不轻。谢寸官练了几年心意拳兼十大盘,力气自然不小。但提着也有些吃力,看这女孩子瘦瘦小小的,竟然提得起来,而且似乎不很吃力的样子。
忍不住他就打量起这女孩子来。
一张清秀的脸,没有任何修饰的痕迹,眼睛不算很大,但却有一股灵气。肤色是健康的小麦色,整个身体充满一种健康活力的感觉。给人的第一印象,并不很漂亮,但却是属于耐看的那种女孩子。女孩子身上的衣服,就带着一股寒酸了。衣服旧了不说,甚至微微有些小了。已经是九月份开学的时间,天微微有些凉意,她却还穿着夏天的凉鞋,而且是那种塑料凉鞋,谢寸官都不知道,这种凉鞋现在还生产不。他还分明看见,那凉鞋的一根带儿,明显地是断了后,再粘到一起的。
周围的走过的一些女生明显地就流露出鄙视的神情,谢寸官就有些替她难过起来,但她自己好像看不到一般,照样同那个老人说说笑笑,一笑就两个酒涡涌现,为她的小脸凭添出几分生动来。
不过,谢寸官不能不承认,那件小了一些的衣服,微微绷住她充满青春曲线的身体,倒是别有一番风景,让他的眼睛不由地在她胸上流连了几眼。女孩显然敏感地觉察到了这一点,转过头来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还对他威胁地扬了扬空着的那个拳头。谢寸官就笑着将脸转向一边,他感觉就在这一瞬间,喜欢上了这个美丽的女生,因为她的健康、活力、率真和善良。
他一面往前走,一面听他叽叽呱呱地同那个老人说话。她的口音中带着一股奇怪的土味儿,但明显地是北方的语种。
听着她讲话,不知不觉间,俩人就走到了出站口。
刚一出出站口,就有几个年轻人跑了过来,围上了那个老人,为首的一个中年人一把位住那老人的手道:“哎呀我的老佛爷,你咋一声不响就跑了……你不知道把我三哥吓的,给我打电话都带哭腔了,你这是闹得那一出呀……”
刚刚还和小女孩说笑的老人一把甩开中年人的手,变脸怒道:“别给我提那个坏东西,整天不让我吃这个,不让我吃那个,搞得我吃个嘴和做贼一样……偷偷藏的那些吃喝都变味了,吃得我拉肚子!他们俩口子倒好,整天吃香的喝辣的……”
“奶奶,你不能怪我三叔和三婶,你不是有糖尿病吗?”旁边一个女孩子忙搀住老人。
老人看到孙女,脸色才好看了一些,这时才看到谢寸官和那个女孩儿还帮她提着东西,立刻心疼地道:“快把东西放下,给这几个不孝顺的东西提,看把闰女累的……”说着话,就从口袋摸出手娟儿,想帮那女孩儿擦汗。
“妈,别把你的手娟搞脏了……”旁边一个中年女人忙道:“那是大哥专门让人给你手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