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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不打人是第二,第一先要将自己护严了。
心意拳里少腿法,一个鸡步提踩就能做到拳打三分腿打七,就在于这个腿里全乎了外五行之意,里面有提踩,有横顺,有前后,所以也就有了硬打硬进无遮拦的霸气。但其实分析下来,不是没遮拦,而是遮拦得巧妙,真正作到了顾就是打,打就是顾的顾打合一之境。一举一动,都在击敌的过程中,提意内五行,闭住外五行。
谢寸官手臂塌意一起,汉子自然相抗,而此时谢寸官右腿已经从自己裆里发出,踏在对方腹股沟上,汉子本来就有退意,又给他一腿放腹部要害上,想起的腿法自然就起不来了,身体咣一声就撞在身后的小桌架上,撞得忍不住一眦牙,手上的劲口不由地一松。
就在此时,谢寸官双手一翻臂,劲带螺旋意,就将他闭门的双手旋开,双臂往下一插,双手成把,就搓着对方心窝小腹而下,同时右腿急落,就进了左步,身如拧绳根劲起,恨天无把塌意落,正是心意门一式天下闻名的鹰捉把。
鹰捉把是心意门根本把法之一,后腿蹬处根劲就起,一劲从足底直冲头顶,取头顶上攻之意。而双手从上往下塌落,却是取恨天无把的塌劲膀栽之意,两股劲在身体里合谐统一。双劲齐出,打得对方是个腰中断劲之意。
他先有双手搓把,从对方心窝搓向小腹,一方面断对方意,另一方面,泄对方气。而且,搓把有束身蓄力之意,身团一团撞入进去,随着右腿蹬,左腿落地,随着展身而进,他的头就顶了进来,一下顶在对方下颌上,肩头下就栽靠进来,直撞入对方的胸口,而左肘则顺入对方的肋部,下面腿上膝穿膝,胯抵胯,如一辆坦克车,碾压着对方。
身后的小桌架在汉子后腰上哗一声就散了架子,而汉子一口血就直接喷了出来,喷了谢寸官一脸。谢寸官本能地右腿往后一掏,双臂打出虎摆尾的劲力,将已经遭重击之后,身体软瘫的汉子甩到一边的床铺上,身体往后一腿,在包厢的一角,隐隐地面对已经失去战斗力的四人。
此时,一个身影从包厢外嗖地窜入,一下子跳到了世厢正中,面对谢寸官。
来人脚一落地,身形还没站稳,谢寸官几乎是本能右腿进一个寸步,曲腿而立,左腿刮地而起,双手从心窝窜起双把,身体束缩而进,向来人冲过去。
来人显然也是搏击高手,在猝不及防的情况下,几乎是本能地双手一抱拳架,提膝封门,合身就撞了上来,明显地要和谢寸官来个硬碰硬。两人的拳架撞在一起,就听啪地一声响,都是纹丝不动。两人都有一个短暂的停顿,因为都要消化撞击带给身体的那稍微的一滞感。然后,几乎在同时,两人都有了动作。
来人进步前踩,逼身欲进,双手推肩,想将谢寸官掀出去。
而谢寸官则身体一展,身体一直,左腿已经展腿而出,直蹬对方的腹部。
同时,双手虎口相合,正对了自己的嘴巴,两掌相叠,直击出去。来人双手推谢寸官的肩,谢寸官的双手虽然占了中,但对方双手推着他的肩,他中间扑掌虽然扑中了对方,但却只击得对方脸微扬,但下面一腿,却结结实实地击中了对方的小腹。
汉子的身体直往后跌去,这一腿连蹬带踩,他又给谢寸官双掌一击,坏了重心,竟然被一脚踩倒。不过,汉子倒地也倒得技术,身体一团,双腿就举了起来,隐隐地对着谢寸官。口中却是对王倾城道:“大小姐,你没事吧!”
“死不了!”王倾城恨恨地道,眼神有些不善地盯着谢寸官。
谢寸官此是如何还不明白对方的关系,他看了一眼“大小姐”王倾城,虽然不明白对方怎么会那么看着自己,但仍对地上的那人道:“我不是坏人!我和他们不是一伙的……”那人此时也已经看清了包厢内的情形,也认得谢寸官是同王倾城一屋的学生。
在上车之前,谢寸官的资料已经摆在了他的桌上。
“兄弟好身手!”汉子一面站起来,一面对谢寸官道。
谢寸官打个哈哈,不知道说什么好。自己一脚放翻了他,可不是“好身手”么。
此时,那个鼻青脸肿男已经回过神来,看到被放翻的自己兄弟,再看着屋里的人,不由地咆哮道:“操你大爷的,不但打老子,还打了老子的兄弟!知不知道老子是谁……等会要你们好看!”边说话,边站起来。
此时,汉子已经看到了王倾城脸的上的掌痕,一皱眉道:“谁干的!”
“他!”王倾城的手伸出来,令谢寸官哭笑不得的是,竟然是指向了自己。
“你被打糊涂了吧?”他“好心”地提醒道:“是我打倒了坏人,救了你们……”
王倾城此时心中只是一个劲地“没法活了”、“羞死人了”、“这回可要给王倾国笑死了”、“人丢大发了”一个念头,想到自己给人甩耳光,再想到姐姐王倾国那铁定的拍着肚皮喊“笑死人了……笑死人了”的情景,听到谢寸官的话,她似乎惊醒一般,伸手一指着那个站起来的鼻青脸肿男道:“打断他的右手!”
那汉子此时还如何不明白,当时闪电般的一脚蹬出,将刚爬起的鼻青脸肿男踹翻,那人就一声疼叫。此时,被谢寸官放翻的黑T恤汉子已经恢复了神智,当时冷冷地道:“朋友,见好就收吧,别玩得太过份,我们是无锡蔡家的人,你们先掂量下惹得起么……”
“无锡蔡家?活阎王蔡世昌么?我确实得好好掂量掂量了……”踢人的汉子轻笑着,缓缓地走到给他一腿踹得岔气一般的鼻青脸肿男面前:“你是蔡家的老几?”
“老三……”鼻青脸肿男咬着牙道。
“哦——那你记着,是你给蔡家惹来灭门之祸的……”汉子轻声道,然后右腿忽地一颤,一个寸弹,弹在那蔡老三的手腕上,随着一声渗人的脆响,那人就如杀猪一般叫了起来。
“你!”黑T恤汉子显然没有料到,对方听了无锡蔡家,竟然丝毫不给面子。
那汉子根本没理他,而是直接掏出电话,拨了一个号,然后道:“周厅长吗?我肖翰业,上次陪我们总队政委去杭州时我们一起喝过酒的……哦,对对,就是我,我就是小肖……呵呵,我可不敢叫你周哥,要是政委知道了,还不得敲断我一条腿……不是客气,真的不敢,周哥……确实有点事情,我就是给厅长你反映一下,你们无锡的黑社会有个叫蔡阎王的最近猖獗得很,恩恩……我们大小姐都受到了骚扰……恩恩,还有那个大小姐,就是王老太爷那俩宝贝之一嘛……恩恩,你的问候我一定带到……好的,好的,那周哥回见……哈哈,喝酒没问题,你别到时候整一个排来灌我就成……恩恩,再见再见!”
看着汉子淡定地挂掉电话,那黑T恤汉子突然反应过来,立刻挣扎起来叫道:“兄弟,我错了,我受人蛊惑,我鬼迷心窍……我要检举,我要揭发,我要做污点证人!看在都是练武人的份上,你拉兄弟一把……成不?”
。。。
第四章 虎扑鹰捉()
此时,这里的动静终于惊动了车上的乘警,俩名乘警就走了进来,问什么事。
汉子什么都没说,直接亮出一个证件道:“这里的事情我来处理!”两名乘警脸色微微一变,竟然什么话都没说就走了。这情景让谢寸官不由地一阵错愕,又忍不住一阵后怕,汗水腾地就冒了出来,无锡蔡家,他是听过的,根本不是自己能惹得起的存在。而这个王家,自己却没听说,但看样子这“神仙姐姐”一家也是好大的来头。
幸好这神仙打了架,眼看蔡家就不成了。
不然,自己可没力量应对蔡家的报复,他不由地想起师父的话,路见不平一声吼,该出手时就出手,但必须有识人的眼力。这个三少能请到T恤男这样的高手做手下,自然是非同一般的人物。现代社会不是过去任侠义气的时代,武功再高,一把手枪就能要了你的命。
他怔怔地站在那里。
此时,王倾城突然灿烂一笑,向他走来,伸手道:“谢谢你出手相助!”
谢寸官回过神来,讪讪地伸手相握,入手一片绵软温热,如同羊脂玉握在手中,但却带着一丝活润气息,就像婴儿的手那种舒服的感觉。就在此时,突然间手里的绵软一紧。谢寸官本能地双膝一合,身体转成了熊出洞势。只感觉膝盖处微痛,接着就看到王倾城眦牙咧嘴,却是一脚取他裆,踢到了他的胫膝上。
谢寸官放开她的手,一步退开,带着疑问就看了过去。
“你有武功,为什么不早出手,害得我白挨一耳光!”王倾城的脸沉了下来,恼怒地看着谢寸官,却忍不住轻轻地动着自己的脚趾头,这臭家伙身上怎么像铁块一样,硌得自己脚趾头生疼。
谢寸官苦笑一声,却没有说什么,他伸手捞起自己的行李,将手里的车票递给正被蒲媛媛包扎额头伤口的马通道:“兄弟,还换铺不?”
马通正流血的脸上立刻笑面如“花”,一迭声地道:“换!换!换!”,从口袋掏出车票,递给谢寸官,都递出来,又收了回去,又从另外的口袋掏出一叠钱,数也没数,又飞快地掏出水笔,在一张钱上写了个电话号码,递过去道:“兄弟,谢谢你出手!钱别嫌少,上面是我的电话,我家在上海还有点能力,有什么事需要帮忙,找我!如果我马通不诚心给你办,我是你孙子!”胖胖的脸上,混着鲜血笑意,眼睛里却一片真诚。谢寸官心中不由地一暧,也没推让,接过那叠钱身出门。江湖人行江湖事,自己虽然不是江湖人,但今天行了江湖之事,也就江湖一回。而且,他此时也需要钱,更需要朋友。
看着谢寸官走出包厢,王倾城就抚着自己的脸,一跺脚道:“贪钱鬼!不早早出手,害我挨一耳光,又要被那妖精笑话了……”
“他这会儿正后悔出手了呢!”身边的汉子轻声道。
“为什么?”王倾城恼怒地道:“我还嫌他出手晚,他还后悔出手了……他练武干什么?”
“上车前,我查过他,上海弄堂里的普通人家孩子,有寡居的母亲和一个姐姐……像他这样的家庭,是惹不起无锡蔡阎王的……如果今天不是我们王家,而是换做任何一个无力抗衡蔡家的普通人家,他和他的家人会怎么样?”汉子恭谨而又不失分寸地道:“不是人人都像大小姐你这么贵气,生下来就是老太爷的宝贝……蔡家其实和我们也是有一些关系的,我这次为什么对蔡家做这么绝,就是为了保住他和他的家人!”
听了汉子的话,王倾城轻哦一声,看着包厢的门,轻轻咬住了嘴唇,若有所思。
马通的铺是个上铺,躺在铺上,谢寸官再没有看书,而是陷入了沉思。
马通给他的钱,他已经数过了,一共两千三百块,够半年的伙食费了。他将钱数、名字还有电话都记在一个小本子上,并在马通名字下面写上几个字:好卖弄、真诚可交,北京后,找机会联系,然后就将本子收了起来。这个本子全是记的这些东西,这是师父教给他的办法。
正如那汉子所说的,谢寸官的父亲去世的早,母亲寡居。他从小与母亲和姐姐相依为命,姐姐谢思中专毕业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