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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玉似乎感觉到有人在盯着他看,她转过身子,原来是一浪,他怎么来了,昨天不是还那般凶地对待他,今日难不成还想来给她说教?
“你怎么来了?”雪玉两只发亮的杏眸看着一浪,齿动唇不动地问道,手里没有停下对小黑的抚摸。
“我。。。我看今天天气不错,所以来看看。”一浪的脑袋似乎像被塞进的浆糊,说出了这般幼稚,连吹牛都算不上的话。
“可今天都是乌云。”雪玉像一块冰似地说道。
“乌云。。。。它也是云。。。有云。。。。就是好天气,你说是不是?“一浪说完这话,对雪玉龇着牙笑了笑。
雪玉见他驴唇不对马嘴的话和滑稽模样,忍住了笑,眉头皱起,转过了身子,不再搭理,梳她的小黑马毛。、
“雪玉。”这一回,一浪才正儿八经地说起了话,并且伸出右手,握住了雪玉的左手,将雪玉转过身来,他的大眼睛看着雪玉的杏眸片刻,随后问道:“你什么时候去艺满楼?”
“一会就去。”
“这么快!”
“嗯?”
“咳咳,不是,既然你去了,那就小心一点,我这里有个锦囊,如果你遇到了危险,打开它。”一浪边说,边将雪玉柔软如葱的手指掰开,将红色金边锦囊小心翼翼地放在了雪玉的手中,并且用两只手紧紧握住了雪玉的这只小手。雪玉两只眼睛轱辘轱辘地滚着,又眨巴了几下,也未躲开一浪这有些湿湿粘粘的手。
“你不阻止我了?”雪玉问。
“不阻止。”
“你不生我的气了?”
“不生气。”
“那好,多谢。”雪玉微微笑着说道,接下了一浪赠与她的防身之物,一个锦囊,雪玉看着手中这个小锦囊,又问道:“这里头装的是什么东西?”
“我也不知,但我知道,它可以保你安危。”一浪一字一句地说道,认真的脸庞,是雪玉极少看到的。
雪玉会心一笑,她收回了手,将锦囊藏于腰间,随后,又递给了一浪一样东西。一浪低头一瞧,是个黑色缎带。
“这是什么?“一浪不解地问。
雪玉未多言,转过身去,背对着一浪说道:“你帮我束起来吧。”
“什。。。什么?”一浪有些结巴了,雪玉竟然让他帮忙给她梳头发,这,会不会太快了些,幸福来的太突然,一浪兴奋地似乎连心脏都要爆炸了。
可是他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哪会梳什么头发,说道:“万一梳地很丑,怎么办?”
“丑就丑了。”
“可是。。。我不会呀。“
“我说一句,你做一步。”雪玉说道。一浪这时候是沉浸在喜悦和哭笑不得之中的。
他先将黑色缎带咬在嘴中,这时,他闻到了一股淡淡的幽香,好似栀子花般的清新芬芳,这是雪玉的发香。
随后,他照着雪玉说的,首先将她的头发用两手束成一个马尾,奈何雪玉的长发太过于顺滑,乌黑亮丽地瀑布总是从一浪的指缝中滑走,好不容易抓成一束了,却发现再也没有多出来的手去拿缎带了,一浪瞬间觉得自己像手残星人,平时舞刀弄枪地一点不带含糊,可做起这事来,还真是有点难度。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七十五章 马不停蹄()
雪玉站在一浪的前头,即便没有将头转过去,也能感觉到一浪一手的绝望。一会不小心戳到了她的脑袋心子,一会儿,背后又是一阵热,的头发再次散落再了雪玉的背后。
这时候,雪玉不禁噗嗤地笑了出来,她捂着小嘴,想转过头去看看他,可是又思量着,还是别动了,不然这头发,兴许到了猴年马月也束不起来了。
一浪似乎发现了雪玉在偷笑,两手一放,抓了抓头发,说道:“雪玉,你这下可真是难到我了。我这是第一次给姑娘梳头发,连我妹妹小时候,我也没給她扎过辫子。”
“那你这个哥哥,可有点不称职了。”雪玉揶揄地说着,“罢了,我自己来吧。”说完,雪玉缓缓地伸出右手,想让一浪将缎带还给她。
“再试一次,再试一次一定行。”一浪见状,赶忙又打起精神来,心想着,不就是扎个头发,能难倒我胡一浪?嘿,我还不信这个邪了。
说罢,停顿了片刻,一浪就像开了窍似地,他再次将缎带一边的末端咬在嘴里,两只手分别一起从雪玉雪白的耳根起,从前捋到后。若不规整,则松开一只手,将没有梳好的头发再重新从耳朵根后头捋到前头。
一浪见这发辫的模样和平日看到的似乎是一样整齐了之后,便将整个辫子都塞入他左手的掌心,腾出右手来,拉起最终缎带的末端,抵着雪玉辫子的发根,一圈一圈的地向外盘绕。这难度,丝毫不亚于练武功,一浪得将绸缎先固定在左手的大拇指上缎带不滑落,接着拉起缎带向左转,松开手,再从下方拉出缎带,再次向左转,如此往复。
“可以拉地紧一些。“这个胡一浪,一教便会,好不聪明。
一浪听后照做,最后缎带快没了时,便迅速打了个节。一浪拍拍手,叉着腰,说道:“好了。”看着雪玉的长马尾,他不敢相信这是自己扎的,更不敢相信,雪玉让他如此近身,手上半步不越矩。
雪玉两手摸摸自己的后脑勺,呵呵,像那么回事,说道:“多谢。手艺极好。这完全不像是大男人第一给人梳头发。”
“嘿,雪玉,冤枉了,如果不是第一次,我胡一浪这就天打雷劈!”一浪指着天发誓道。
“哎,可别说胡话。”雪玉说道,“时辰不早了,我得走了。”一浪听了,眼中闪闪发光,那是阳光照射底下的盈动,不过,他来之前已经说服了自己,既然不能阻止,那就让她去吧。
“快去快回。”一浪憋出了这四个字。
可是,这谁都看得出来,不过是一句掩饰,谁都知道,艺满楼的斗艺大会在一周之后,这再快,也得过一周。
走之前,雪玉拔出了金秀金刀,擦拭了一番,心想着,若有人谁敢动我,定用这把刀刺穿他的胸膛。她也拔出了金秀银刀,目前为止,雪玉还未怎么使过金秀银刀,若两把刀一起使了,怕也是最危难之时吧。
雪玉独自上了路,出门前竟忘了问艺满楼在哪里,瞧我这记性,雪玉暗自一拍脑袋。于是,她只得厚着脸皮,拦住路上的娘问起路来。
“大娘,打扰,我想问您一件事。”雪玉看到一个缓慢走路的老婆婆,也不着急赶路的样子,于是拦住了她,问起路来。
“什么事儿啊?姑娘。”老婆婆答道。
“你知道艺满楼在哪里吗?”雪玉问。
老婆婆听了,没有立马回答她,而是睁大了眼睛脖子向后一仰,从头到脚地打量了雪玉一番,问道:“姑娘啊,你要去的,可是艺满楼?”
“不错!是艺满楼。”雪玉以为老婆婆听不到,后大声地喊了一句,这下可好,引的路上行人都纷纷驻足观望,片刻后,才恢复常态。
“诶诶哟,我听到了。”老婆婆差点要被她吓出病来,“就在不远处,你沿着这条大街直走,再向左拐,完了再向右拐,城南最高的一座楼,便是艺满楼了。”
“好嘞。谢谢婆婆。”说完,雪玉便向前走去。
在雪玉离去的时候,老婆婆口中念叨:“哎哟,多好的姑娘,偏偏要去那烟花之地,可惜呀,可惜。”
沿着老婆婆的指示,雪玉约行走了大约一个时辰,此时,眼前出现了一座约有三层楼高的酒家,红顶绿皮,每层的房檐上都挂着红色纸皮的灯笼,只是现在天还是亮着,故还未点上。这第一层的楼,可抵得上二层、三层的高,呵,真气派。雪玉站在远处驻足观望着,时不时地有人进进出出,有的是骑马来,有的是抬轿子来,多数,应该说清一色的几乎都是男子。
不管用什么方法,一定要想法子进去,雪玉默念道。
她抬起头,穿着一身雪白素衣女装,却详装自己是男子,她深呼吸一口,高昂着头,抬起脚来,可一只脚还没踩进门呢,就被人拦了下来,一只穿着透纱的手臂挡在了雪玉眼前。
“不好意思,我们这儿只招待男侠。”雪玉抬头一看,说话的约摸是个十七八岁,与二玲差不多年纪的姑娘,面容姣好,声色甜美。
“我。。。”雪玉咽了咽口水,“我是来。。。“这话到嘴边,却吐不出来,只是嘴巴张了个模样。
“你是来?”这门口的迎客丫头,也学着雪玉虚张着嘴,问道。
“我想当艺女。”雪玉迅速地说出了这话。
“哦,原来是这样。”这女子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随后说:“想来这的姑娘不少,但也不能人人都能当上。”
“那要怎么办才好?“雪玉见这女子这番言辞,不禁有些着急。
这女子见雪玉模样可人,倒也不似别的姑娘爱耍心眼的想法子奉承,便与雪玉说:“我可以帮你引荐一下,你等着,我去和老板娘说下。”
“三娘三娘。”艺满楼的老板名孟三娘,一般楼里的姑娘都直接称呼她为三娘。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七十六章 二色散沙()
“怎么了?”一位高挑的女子转过身来,此人便是孟三娘,看上去虽有些年岁,且抹的粉有些过于白了,但依旧遮不住她不错的底子,小鼻子鹅蛋脸,唇红齿白扬凤眉。这时候,她正在与一位大腹便便的官人有说有笑,手中拿着圆面扇,时不时地捂着嘴窃笑。回头一看,原来是童童。
童童艺满楼迎客的丫头,打小便跟着孟三娘。童童因为小时候家里苦,她的爹娘都养不起,在她还是个婴儿时,便将她卖给了艺满楼的老板娘孟三娘。这世上,总有些爹娘不像是亲爹娘,会十几年来对自己的骨肉不闻不问,拿了银子就走人,再也没有回来过,哪怕是来看一眼,或者,悄悄地去问孟三娘,自己的孩儿生的如何了,只可惜,有些时候,这些事儿也不会发生。
倒是有些非亲非故的人儿,即便是用银子将姑娘买来,待人却是体贴周到,视如己出的。童童便是孟三娘好生照顾中的的一个姑娘。在童童小的时候,也喜欢跟着孟三娘跑,孟三娘到哪儿,她就跟到哪儿,孟三娘舞扇子,她也跟着学样,孟三娘抿胭脂,她也跟着砸吧着小嘴。孟三娘见这姑娘还小,推也推脱不掉,便让她留在自己身边。直到童童会读书写字,才有所好转,起码不会再像小糖人一样黏着孟三娘了。
“三娘,门外有姑娘想来艺满楼做艺女,你要不要见见?”童童说。
“又有姑娘了呀?最近有点多呀,我这楼里都快住不下了。”孟三娘回答道,这些日子,来的姑娘确实比往常要多一些,一半兴许是童童经不起那些极其油嘴滑舌的嘴皮子磨,一半却有不少姑娘想来这里发小财,毕竟在艺满楼一个月能收到的银子,可抵的上普通端茶递水的两倍还多,这儿的老爷们各个出手阔绰,哪怕裤袋里没有一个子儿,也会想法子变出子儿来。
“诶,三娘,哪能这么说?要是不够地,就造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