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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长矛啊呜哇”怪胎张龙回到鲁高因的第一件事,就是咧开大嘴,孩子气的痛哭流涕。沙漠之城的危机解除了,但是他也蒙受了如剥皮割肉般的巨大损失。
“哎哟喂,我说师弟啊,师兄不是都答应给你补偿了吗?我什么时候食言过?乖乖,你不要再哭了,我有点耳鸣”耐维尔捂着耳朵,上前解劝道,可是张龙不为所动,依然在为自己失落的武器,飙着眼泪。
“你大可不必如此痛苦。”黛娜在一旁“咯咯”娇笑两声,突然一张手,一束红白色的光芒,在她手心中逐渐扩展、拉长,现出了一柄长矛的形状,“我有说过,我们只是需要你的长矛来汲取过剩的力量。现在它可以功成身退了,只不过,我恐怕你一时半会儿还用不上它呢!”
黛娜将张龙的长矛丢还了主人,怪胎小师弟喜不自胜的连忙接了过来,将娃娃脸紧贴在枪杆上来回摩擦,爱不释手。耐维尔听出黛娜话中有话,而且鉴定人的职业习惯让他下意识的瞥了一眼张龙的新武器。这一看之下,自忖见过神话装备,再没有什么物品能让自己流口水的耐维尔,顿时惊得哑口无言。
张龙那不切实际的梦想,因为暗影苏丹的疯狂毁灭计划,而鬼使神差的成真了。精华级底材亥伯龙之矛,被从力天王战靴那里夺到的王者物品精华,升级为全新的“天火尖枪”。这柄王者装备,光看密密麻麻十几二十条的属性,便知道是神话装备无疑,而在那些无一例外与张龙长矛本有的火焰属性相关的条目中,有一条引起了耐维尔的高度关注。
33%概率转化200%物理伤害为火焰爆裂。
芬里尔的三件神话装备,也都拥有独一无二的属性,看起来,这条醒目的属性,就是全新的“张龙”天火尖枪的“标签”。耐维尔一时无法理解,转而向黛娜投去了质询的目光。
“哎,真是人算不如天算,搞到最后,还是便宜了你小子!”黛娜并没有理会耐维尔,而是向喜获至宝的张龙道起了贺,“不过你从今天起就要好好提升自己的等级喽,这把独一无二的武器,可是需要98级的极品啊!”
“晓得的呀!”张龙抱着神话装备的大杀器,脸蛋笑成了一个红苹果,看得耐维尔心里一阵阵发毛——天火尖枪?这岂不是把这货更进一步的变成了暗黑版十万个冷笑话的哪吒了么?妈妈咪呀!难道他耐维尔影响下的世界,真的如此癫狂到毁三观吗?
“黛娜,能不能给解释一下,这个所谓的火焰爆裂”耐维尔有点扭捏的开口问道。
“如果这柄长矛是从要赠予我的战靴演化而来的,我想,张龙的戳刺攻击,将会拥有如我的神龙摆尾一般,范围性的火焰伤害。”赛琳娜也在一旁观瞻,她率先提出了自己的意见,“耐维尔,虽然我没有收到那件所谓的礼物,但是,我还是要感谢你,费心去挖掘庇护所世界不为人知的宝藏。但是,如果那双战靴也如张龙的新武器一样,令其他所有装备黯然失色的话,我想我还是不要它为妙。”
“猫猫说得对!老姐永远支持你!”黛娜一把勾搭起赛琳娜的肩膀,亲昵的把脸贴到了她的脸颊上,“看看我,还不是一身黄金装备打天下,装备只是一方面,自己的能力才是最关键的!”
“呃对不起,两位”耐维尔有些无力的耷拉下脑袋,虽然他亲手制作的,并不是神话装备,但赛琳娜的态度非常明朗,即便是好意,她也不会领受。
“耐维尔。”赛琳娜看着垂头丧气的“伙伴”,沉寂了一小会儿之后,轻声对他说道,“我想你不必自责,其实,即便我的踢击伤害不翻一番,在这个世界上也没有几人可以与我比拼单击伤害的极限。谢谢你,我已经很知足了。”
“赛琳娜,黛娜,给你们添麻烦了。”耐维尔木着脸左顾右盼着,最终从他的嘴里,迸出了这么一句不着调的话。
“不要说这些。”赛琳娜微微抬了抬嘴角,却没有笑出来,她随即转身,准备离开耐维尔乱七八糟的卧室,而留给他的,是一句听起来暖意融融的话,“如果你再这样跟我们客气,以后你有什么事情,我可就不管了。”
“是啊,我们不管看你怎么办!噫!”黛娜随后也离开了房间,但她留下的不是令耐维尔感动的话语,而是一个怪怪的鬼脸。
耐维尔愣了半晌,又看了看仍然沉浸在快乐当中无法自拔的张龙,他微微叹了口气,将赫拉迪克方块丢在一边,四处搜寻起封印暗影苏丹的神灯。但是,他翻遍了整个房间,也没有看到那个小物件的影子。
“果然人间蒸发了。”耐维尔真的累了,他随便找了点能够靠背的东西,席地而坐,又开始想入非非。
黛娜虽然没有说出难听的话,但从雷普曼达尔及之前的经验推测,他在七名守护者中间的信任程度,肯定又会下降一个等级。击败暗影苏丹,可能多少会博得他们的一些好感,但与其暗中交易的黑账,一定也被守护者们记录得清清楚楚。
他该怎么办呢?万恶之源的修改器已经自己主动找上门来,一个个逝去的缔造者,还在暗中觊觎他的力量和地位。看起来,事不宜迟,必须要通过“天堂的试练”的最初检验,去到那个模拟的时空中,提升等级,以便适应地狱般的世界。可是,这样一来,他就必须与赛琳娜暂时分离,不仅安全得不到保证,他的内心中,总觉得少了些重要的东西。
耐维尔慢慢抬起了沉重的脑袋,他想望一望满天星辰的夜空,毕竟这在雾霾早已是常态的现代化城市中,是很难得见的美景。可是,就在他把目光投向窗口时,一个精致的小瓷瓶里,三朵迎着夜风,曼妙摆舞的玫瑰花,引起了他的瞩目。
红、黄、蓝三色的花朵,散发着非常不自然的微弱荧光,仿佛一个个梦境天使,把耐维尔引入了一个神奇的幻境当中。
“这颜色好有安全感啊”耐维尔皱了下眉,扁着嘴巴嘀咕道。
蛇谷隐秘(1)()
“耐维尔”
一个幽灵般的声音,在混沌的梦境中,飘入了耐维尔的脑海。
从暗影苏丹的陷阱中解脱后,他不知呆坐了多长时间,才在一团乱糟的房间里,找了个背风的角落和衣而卧。这个诡异的声音虽然没有将其唤醒,但他还是被折磨得翻来覆去,双手不停的大力拉扯着衣领,豆大的汗珠一串接一串的滚落,就好像一个病入膏肓的垂死者。
“很痛苦是吧?”诡异的声音继续在耐维尔的耳边回响着,“你不必知道我是谁,因为只有你才是这个世界中,规则的订立者。你的意志只要坚定去做某事,那么,它就会在潜移默化中,成为构成庇护之地的基石。比方说,你限定了王者物品只能够具备神话、手工、黄金和套装四种形态,那么在你影响下的世界里,规则就一定是这样的。不过我要说的,并不是这些”
耐维尔无法回答,只能艰难的鼓动着胸腔,努力想要摆脱这种令他窒息的压迫感。暗影苏丹以王者物品为诱饵,诱使他堕落的事件,虽然刚刚被平息,但紧接着就有另一个神秘的力量找上门来,用脚后跟想,也一定不会有什么好事。
果然,那个怪异的声音继续了下去:“我必须站在自己的立场上,对你表示感谢。你我有很多相同的地方,但是,这个世界只承认其置于你的力量管制下。理论上来说,庇护之地不可能共存两个缔造者,但你在今夜,已经改变了这一原则。你使得被封印、流放或者湮灭的缔造者们,可以重新回到世界中,参与新秩序的制定。当然,我们无法撼动你的绝对地位,不过,你有那种信心,自己可以在一群缔造者代理人当中,成为唯一的传奇吗?”
什么?这个新“玩法”脑洞开得也太大了吧?!这不就等于,允许一群手持各种各样修改器的玩家,同时挂进一个公共服务器吗?!这算是什么?集体穿越么?那个口口声声维持庇护所世界基本秩序的耐维尔,什么时候也变成脑残了?
等一下,这的确是他在无意间定下的新规则——他曾经信誓旦旦的对垂死的三头女妖娜萝卡应允过,要帮她复活老情人、全职者布莱克。这样一来,不就意味着其他的缔造者代理人,也可以享受同样的待遇了吗?
当然,这需要耐维尔这个“正牌”的缔造者同意才行。
耐维尔不是给孩子们发送礼物的圣诞老人,也不是做好事做到手软的好好先生。虽然还没有在社会中摔打得足够久,但他也很清楚,一旦不受任何条例制约的力量,像一群猛兽般出笼,将会酿成什么样的惨剧。事实证明,在诱惑面前,连他自己都不一定能把持得住,更何况那些曾经作奸犯科的家伙们呢?这就好比,他好心办坏事,将监狱大门敞开,由着服刑的恶徒在闹市区行凶作恶啊!
更倒霉的是,庇护之地能够限制他们的“警察”,只有区区七个人,而且这其中,圣骑士、法师守护者已经丧失了部分力量,亚马逊守护者神龙见首不见尾。这样下去,不仅世界秩序会大乱,连耐维尔自己的生命恐怕也无法得到保障。
所以办法只有一个,立即收回成命,哪怕自食其言。
“不要抵抗了,只要你在心中还有一丝犹豫,你定下的这条新规则,就会畅通无阻的施行。看得出,虽然与刺客守护者走得很近,但你仍然无法完全信任这些管制缔造者的家伙。”怪声好像已经渗入了耐维尔的思想,对他的每一个心理活动都明察秋毫,“其实,被守护者消灭的缔造者代理人,并非全部是穷凶极恶之徒,大部分还可以算得上普普通通的善良人。令我们重生,并不是一个潘多拉之盒,如果你可以唤醒我们,就会感觉到,我们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可怕。也许,大家还可以成为朋友——非常,非常好的朋友。”
“够了!”耐维尔终于在沉默中爆发,他忽的一下从蜷缩的角落里坐了起来,这才发现,那只是南柯一梦。
浑身上下的衣物已经湿透,屋中还是一片令人沮丧的狼藉景象,只有窗台前的三朵玫瑰花,迎着朝阳轻轻摆舞,耐维尔定了定神,终于喘着粗气,慢慢站起身来。
在这个充满神奇魔法的世界得到的经验告诉他,那不是一场梦。
侵入他梦境里的,不知是哪位缔造者代理人,又或者,是他们的集体意志在作祟,总之,现在事情大条了。耐维尔急忙忙换了件衣服,准备出门去寻黛娜,向她咨询一些建议。毕竟,守护者在目前的情况下,还是站在他这一边的。
昨晚折腾到半夜,睡着又被惊吓,耐维尔有些精神恍惚的走出了自己破败不堪的房门。他现在没心情去考虑今晚睡在什么地方,反正亚特玛客栈有的是空房间,但是,急着去寻黛娜的他,却一下子看到了有点震撼的场面。
这是干毛线?阅兵式吗?
楼下的庭院里,雪一般照眼的一群白骨士兵,正在用残缺不齐的盾牌磨砺着出征用的刀仗,要是在晚上看到这种情景,估计一般人会被吓尿裤子。正在清点骷髅数目的,是一个全副武装的枪兵,耐维尔认得他,拉蒂尼的雇佣兵瓦黑德。
队伍不远处,还站着另外两人,以及一团乌漆墨黑、黏黏糊糊的怪东西。耐维尔再定睛观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