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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说混话!”皇帝沉下脸来斥责她:“太后定会安然无恙,你与小皇子也不能出现任何的闪失。”
虽然是斥责之言,但任谁都能听得出皇帝言语间的关切之情,从妃嫔对于沈贵妃更是各种羡慕嫉妒恨。
能怎么办呢?要怪只能怪自己的肚皮不争气,不能再为皇帝添个一男半女,人家沈贵妃年轻正值盛华之年,能怀上龙种也不稀奇。
为太后诊治的谢问趁人不备之时,修长的手指一动,将藏于衣袖中的白色粉末不着痕迹的涂抹在双手之上,继续为太后诊治。
“如何?”最担心太后会出现的怡亲王冲上前问谢问:“母后会不会有事?”
太后若是有个三长两短,那他的争储之路那就受阻。
“这深宫之中能给神不知鬼不觉给母后下毒之人就那么几个……”怡亲王脸色不善的道:“谢太医想来定是有什么线索了。”
第283章 药有问题()
他这话显然就是意有所指,太后的膳食都会试毒以测万全,但那么几个人送来的东西太后是完全不会犹豫的就用了,那么几个人当中自然就是包括当今皇上。
谢问心中冷笑,这怡亲王真是想皇位想疯了,竟敢这样怀疑起皇上,按楚墨璃的话来说,就这种捉急的智商也好意思来争储,真不知道他何来的自信。
但却是不动声色的反问道:“怡亲王怎知太后是中毒了?”
怡亲王怔住了,的确虽然请来了太医院中的所有太医,但没有一个太医确定的说过太后是中毒之兆,他却以中毒来质问并为难皇帝,在别人眼中反倒是此地无银,就好像一切是他暗中部署,为的就是陷皇帝于不义之中。
果然,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变了,皇帝更是神情冷寒:“想来五皇弟倒是能未卜先知。”
一直沉默的站在一旁的成亲王自然是要帮着皇帝说话:“还是说五哥什么时候习了医术,皇兄与我都不知道。”
成亲王尴尬的笑了笑,解释道:“是母后的症状看起来像是中毒,所以……”
向皇帝行了个礼:“还请皇兄看在臣弟是太过为母后担忧的份上原谅臣弟无状。”
这种时候皇帝自然是懒得与他计较,省得落下一个借太后病重而排除异己的罪名,也会让人怀疑他对太后这个偏心的生母做了些什么。
所有人对谢问的医术没有任何的怀疑与质问,所以听他这样反问怡亲王反倒是暗中松了一口气,可只有骆承泽神情阴晦不明。
垂下的眼睑遮住眼底的所有情绪,他的确是命人每日将极少量的舌兰草放入太后的茶水之中,这样一来就算是试毒也不可能试出什么,而且还能达成自己的目的,可是怎么听谢问之言却是太后没有中毒呢?
心中也一样有疑惑的赵淑女妃只是恭敬柔顺的站在一旁等候,恭顺的神情中没有任何的情绪起伏。
皇帝问谢问:“如此说来太后是没有中毒?”
谢问从自己的药箱中拿出一块气味清香的帕子仔细擦拭着他好看的双手:“此事微臣不方便说。”
从有人都知道谢问有洁癖,药箱中随时都会带着以特殊药水浸泡过的帕子,为人诊治过后便会立刻以此帕子将手擦拭个干净,所以对他此举倒也是没觉得有何不妥之处。
但他即便是面对皇帝时都不改的傲慢态度却是惹人不快。
“放肆!”骆承煜极为不悦的道:“父皇问你话,你身为臣子就是这样的态度吗?”
谢问不以为意的将手中的帕子收起来,不改傲慢态度的反问骆承煜:“所以六皇子是想让我如何?卑躬屈膝吗?”
“我当日答应入太医院的要求难道诸位都忘了?”
谢问当初虽是应楚墨骁所请才肯入宫,但却也提出了自己的一系列要求,不拘一格降人才的皇帝自然是想都不想便答应了他一切看似无礼的要求。
药痴谢问自来简傲绝俗,自然是不能以常人之礼来约束于他,更何况太医院也实在是需要这位名动天下的天才神医。
看谢问那态度,你若是嫌弃我无礼,我分分钟可以走人的架势,最为离不开他的沈贵妃忙道:“皇上,谢太医是天下人都敬仰的神医,其行事做风自然是与我们俗人不同,又何必以宫中礼数约束于他呢?”
皇帝赞同的点点头:“爱妃说的没错,更何况朕的确是答应过谢太医,他不必遵从宫中规矩,可率性而为。”
骆承煜为之语塞,既然皇帝都发了话了,他还能怎么办?自然便是将谢问的无视自动忽视。
怡亲王问谢问:“谢太医,母后真的是没有中毒吗?”
若是太后中毒,他能借此发难让皇帝背上一个大逆不道的罪名其实也不错,待他威信一落千丈之际,母后再醒过来号令群臣的话,那个岂不是就能将皇位给牢牢握在手中了?
但谢问却是依然不客气的反问他:“怎么,怡亲王很希望太后中毒吗?”
“……”怡亲王实在是无言以对,他觉得这谢问不仅是个难打交道之人,而且似是事事都针对他般,实在令人气结。
骆晋轩笑着道:“五皇叔还是闭上嘴吧,省得人人都以为你巴不得皇祖母中毒,没吃到羊肉还惹得一身骚。”
看着众人质疑的眼神,怡亲王明白了骆晋轩话中的意思,若再不闭嘴的话,只怕会有人误会是他下毒害太后昏迷不醒。
骆晋轩看向谢问:“谢问兄,皇祖母究竟是何病情你不妨直言,皇伯父是个明君,他不会责怪于你的。”
谢问定定的看着骆晋轩,记得当初楚墨骁和夜啸寒拜托他做此事时,夜啸寒喃喃自语的说了句:“前世晋轩所受之苦我便让她也要承受。”
虽然当时无意识的夜啸寒说的极其小声,但他还是听到了。
看生龙活虎的骆晋轩,他实在是想不出太后究竟是对他做了什么,他们竟要以此种不堪之法来报复。
不过楚墨骁是他难得的好朋友,他也信得过楚墨骁的为人,所以无论他们怎么做,他相信都有他们自己的理由。
敛去心中的情绪,谢问对皇帝道:“皇上不妨再将太医院中的太医全都请来,相信他们定会给皇上一个答案。”
皇帝威严的双眸微敛,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但却还是依谢问之言命人将太医全都再次请来为太后诊治。
三皇子府中,骆承泽冷着脸道:“怎么可能?皇祖母怎么可能会得了天花呢?”
当初他明明让人下的是舌兰草,不是应该中毒不醒吗?怎么就变成天花了呢?
他一心盼着皇祖母中毒之后借此挑拨五皇叔,让他去与父皇大闹,他只要暗中适时的加些柴,以五皇叔的鲁莽无知,定然会掀起一场让晋元朝风云色变的风波,他只要从中谋利便可,谁知一切发展的与他的想法南辕北辙。
冷冷的看着赵天祺:“天祺,是不是你给的药有问题?”
第284章 门中内奸()
耶律佳瑶摇头否认:“绝不可能!那是太子哥哥命人亲自送来的,而且我自幼便常用舌兰草,绝对不可能会认错它!”
骆承齐沉思了片刻,问道:“三哥,莫不是有人从中搞鬼?”
骆承泽看着他,若有所思的微蹙起双眉:“你的意思是谢问?”
细想起当时谢问的反应,骆承泽是越来越觉得他有问题,更何况以谢问的药痴之名,他若是做些什么手脚的话,就连太医院中的太医们都看不出来,更何况是他们这些不懂药理之人。
所以他的心中已对这个答案坚信不移。
但赵天祺与他们的想法却是不同:“谢问的医术自然是没有人会怀疑,可是据我所知,他从来未曾去过北辽,怎么可能会知道舌兰草?”
骆承齐道:“谢问可是个药痴,说不定他见过或者自己种植过呢?”
“那就更不可能了!”这一次是耶律佳瑶笃定的道:“舌兰草只能长在我北辽之中,更何况只是长在我北辽皇宫之中,几乎已无人知晓,谢问就算再怎么熟知天下药理也绝无识得舌兰草的可能。”
耶律佳瑶的话也不无道理,所以更加的让骆承泽费解:“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越王府中,听从宫中回来的骆晋轩眉飞色舞的说完一切,楚墨璃大有一种舒了一口恶气的畅快感:“那个老妖妇就算再投胎十次也想不到自己会有今日吧!”
“天花……”楚墨璃神情中有一种让人胆寒的杀气:“我倒是要看看她接下来会如何度日,如何面对宫中之人的议论与鄙视的眼神。”
夜啸寒看着楚墨骁的眼中是隐隐的感激:“此次多亏了谢问。”
楚墨璃好奇的眨着眼问楚墨骁:“大哥,谢问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她只是说了自己的想法,可是没想到谢问竟然真的做到了。
楚墨骁回她:“没有人知道谢问年幼时曾生活北辽,而且他的师父是北辽太医,所以舌兰草对他来说根本不陌生。”
正因为谢问熟知舌兰草,所以才会配药将其药性转化,让太后发热浑身长满浓包溃烂,再造成完全与天花无异脉象,将太医院中的太医全都给骗过去了。
楚墨璃冷笑着道:“现在那老妖妇被隔绝在慈宁宫,骆承泽想要坐山观虎斗的心愿落空,不知道会不会气急败坏。”
骆承泽母子二人虽然极为隐忍,但其散发出的怒气却是骗不过骆晋轩的:“依我看这母子二人是被气坏了,接下来的几天恐怕是要气得吃不下东西去。”
夜啸寒平静的声音中没有任何起伏:“骆承泽不会善罢甘休的。”
楚墨骁双眸中掠过锐利的寒光:“我们要的不就是他不肯善罢甘休吗?”
只有这样,才能逼得他将最后的王牌亮出来,他们才能一并铲除。
“不过他尚未到山穷水尽的地步,想来还不会亮出底牌。”对骆承泽极为了解的夜啸寒道。
楚墨骁冷冷的道:“那就一步步逼迫她,逼得他走投无路!”
入夜,许久不见的如意从外面回来:“属下见过王爷、王妃姐姐。”
见他回来,楚墨璃迫不及待的问道:“康姐姐怎么样了?”
听说康雅身受重伤,她原本是想去云灵门中探望的,可是自己回来之后灵力觉醒,这些日子一直在为夜啸寒疗伤,这几天又要对付老妖婆,还真是没时间出城去云灵门。
“康舵主无碍。”如意笑着道:“郑舵主一直守在她身边,对她来说受伤都很开心。”
简直是恨不得身上的伤永远都不要好了。
楚墨璃想到康雅面对郑嘉铭时的小女儿模样,笑着道:“没事就好。”
她问完了关心之事后,夜啸寒才开口问道:“查得如何了?”
之前云灵门遭袭之事因为楚墨璃昏迷而被搁浅一直未曾详查,当一切尘埃落定之后,以夜啸寒记仇的个性,自然是不会放过那个凶手,所以这些日子如意离府前去云灵门,就是为了追查此事。
“将那个死士救过来了。”如意稚嫩的小脸上是愤怒:“依照王妃姐姐教的办法,我们审那家伙整整一天,果然最后是扛不住全都交待了。”
“是骆承泽?”夜啸寒沉声问道。
他早就料到自己云灵门门主的身份是不可能隐瞒下去,迟早有一天会被骆承泽发现,只是这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