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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不收回去,打火机可就要爆炸了。”百战的声音中,少见的有意思调侃。
妮可默默的收回手中打火机,却并没有将它放回桌上,而是紧紧的握在手心。她能够感觉到,在那打火机上,此时正有一丝汗水。
那是自己手上的汗水。
就在妮可怔怔发愣间,百战道:“妮可,帮我照顾好薛戮,那小子,我欠他一些东西。”
妮可什么都没有问。这就是聪明的女人聪明的地方。
有些事情,男人之间的事情,他不主动说,女人就不要主动问。等到他想告诉你的时候,你自然会知道。
妮可是个聪明的女人,甚至是个聪明绝顶的女人,所以妮可明白什么时候该问,什么时候不该问。既然他要自己照顾好薛戮,那便如他所愿便是。
见到妮可那沉默的样子,百战欲言又止。不过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一个人拿着资料静静的退出了房间。今天说的这么多,已经超出了他平时的限制了。
等到百战走后,妮可才舍得将那摸嫣红完全展现在脸颊上。
此时的妮可,光彩照人,丰韵而纤细的身体微微的颤抖着,过了好一会,她才将双腿蜷缩在椅子上,只见她像一个小女孩般,双手抱着膝盖,将下巴埋在双膝里,喃喃道:“早点回来,百战。”
她的手中,不曾放下的,是那个被她捏出些许温度的打火机。
第十六章 辩论()
才女王思静高考以721分的恐怖成绩接到燕京大学的录取通知书的时候,家里人都劝他出国留学。
但是一向独断专行的王思静并不觉得在国外去镀金会让自己获得多大的成就。华夏上下五千年历史,在这样一个充裕着极度浓郁历史气息的国度中接受儒家思想的熏陶,王思静觉得并不会比那些几百年历史的国家差。
孔夫子何许人也?那可是修《诗》《书》,订《礼》《乐》,序《周易》,作《春秋》的圣人。王思静尊敬那样的人,纵然距今已经有着几千年的历史,但是在几千年的沉淀之下,儒家思想却是逐渐深入人心,完全从历史长河中跳了出来。
当然,尊敬也只是尊敬而已。王思静真正崇拜的,却是亓官氏。
每一个成功男人的背后,都有一个牛逼哄哄的女人。
而孔子的背后,就是亓官氏。
在王思静看来,再不可一世的男人,再把女人如何当玩物的男人,他始终会拜倒在女人的石榴裙下,他始终也最容易死在女人的肚皮上。
男人征服了全世界,而女人征服了男人,于是,世界是女人的。
虽然现今的女人,大多玩物丧志,不是成天啪啪啪,就是成天拍拍拍。
于是王思静便这样悟出了她的人生哲学。
她的男人,必须顶天立地,出类拔萃。
这也是为什么王思静已经大四了却依然没有谈过一场恋爱的原因。
曾经也有不知死活的毛头小子拿着玫瑰巧克力,穿着名牌西服,开着名车在她的宿舍楼下站了一宿,结果无动于衷的王思静依然如同没见过此人一般,在那人满心希望的眼神中与他擦肩而过,留下一道落寞的背影,一只咕咕直叫的肚皮,以及一双颤抖的双腿。
于是,王思静就成为了燕大中文系最独特的冰山美人,这几年来,打过他主意的人着实不少,但颜面无存的也多如牛毛,在燕大中文系,她已经成了一块独特的招牌。
薛戮就是在他的第二节课上遇见了这名女子的。
初一看之下,王思静并不能给人以惊艳的感觉。但那一双深邃的眼睛着实给薛戮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一身白衣胜雪,一头青丝三千,身上有淡淡的香草味,很耐看,很精致,这便是薛戮对王思静的初步评价。
“那么,请问各位同学,在你们眼中,什么叫做艺术?”薛戮抛出一个颇具争议的话题,开始了今天的课程。
台下的学生们扑闪着眼睛,七嘴八舌的讨论开来。这种选修课课制比较松散,基本是以聊天谈话的形式来进行。至于到底有多少浑水摸鱼者,那可就另当别论了。
“艺术是反映当地社会生活,满足人们精神需求的一种意识形态;它亦是一种文化现象,大多为满足主观与情感的需求,亦是日常生活进行娱乐的特殊方式。其根本在于不断创造新兴之美,借此宣泄内心的yuwang与情绪,属浓缩化和夸张化的生活。文字、绘画、雕塑、建筑、音乐、舞蹈、戏剧、电影等任何可以表达美的行为或事物,皆属艺术。”
轻轻的声音,来自王思静。
薛戮饶有兴趣的盯着这名有些与众不同的学生,一脸笑意。
被薛戮这般盯着,略显不耐的王思静微皱着眉头,不言不语。
“大多数象牙塔里的学子们都以为艺术便是来源于生活并且高于生活的东西。其实,在每个人眼中,艺术的定义都是不同的。某种行为,甚至恶劣的行径,换个角度来看,也是艺术。艺术可并不是一个褒义词阿。”
薛戮微笑着提点道。
王思静皱着眉头,似乎在咀嚼着薛戮这一番看似大逆不道的话,一抹青丝自然自额前滑落,王思静随意往耳后一撩,抬头道:“静待下文。”
不理会其他学生惊讶的眼神,薛戮略微思索,道:“蒙娜丽莎是不是艺术?显然是,是的无可厚非。但若没有舆论炒作,那副画也仅仅是达芬奇的陪葬品,更别说放在卢浮宫里。”
薛戮的这番话叶让王思静有些反感,不过不待她开口说什么,薛戮又道:“杀人这样的事情,大家都在电视里看到过。杀人够恶劣了吧?但是怎么样杀人会显得艺术一些?是大开大合的一刀斩下,还是轻手轻脚划出一条血丝,让那些血液喷洒出花朵的形状?这样的另类美,莫非不是艺术?”
薛戮有些循循善诱的味道。如果他这番话被燕大的其他老师或者是校长听见了的话,恐怕立马就得拍拍屁股走人。
大学校园里的一切都是看似美好的,它与社会的一切现状背道而驰,它相悖于社会的一切理论。这里只有一种理论上的完美,可惜这种完美,在社会当中并不存在。
“谬论。”王思静轻言一句。
此时再说,已是无意。
于是她站起身,收拾桌前的纸笔准备走人。
原以为这名被大家传的沸沸扬扬的年轻老师会有多么惊人的才华,原来只不过是个理想主义者而已,满腹谬论,只会误人子弟。
见到王思静有要走的意思,薛戮也不挽留,只是一脸微笑的看着她那优雅的动作,半天后才说了一句:“其实世间的一切,哪怕是一花一草,一虫一鸟,一言一行,都可称之为艺术,这是便是造物主的艺术。所以,艺术并不只单单是某种意识形态,而是时刻存在于身边的每一处。”
这句话一说完,王思静却是微微一怔,随即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再次抬起头望着这名年轻的有些过分的老师,抛出一个天大的问题道:“老子说有即是无,无即是有,那么是不是这世间处处存在着艺术,也表示这世间处处都没有艺术?”
被这个突兀的问题问的愣了愣,薛戮才开始在心里重新审视这个有些才气的女子。独断,绝对是独断过了头,但独断却不失理智,这样的学生,将来不是商业奇才便是**枭雄。
看着薛戮惊愕的样子,王思静微微摇摇头,收拾起桌上的东西就欲走,看来今年的艺术系老师,又让她失望了。
可是,在刚一只脚迈出教师大门的时候,身后传来的话却让她惊的差点连手中的书都掉了下去:“老子的这句话,本身就是一种艺术了。不过如果你要将这句话拿来作为反驳我的证词,那我便是要骂你了,因为你这些年看老子,全都白看了。
王思静的站在那里,没发出一点声音。
她当然不是那么肤浅的人,会错误的将“有即是无,无即是有”曲解成那样的意思。但是眼前这个老师毫不留情的点破自己,却让自己尴尬的无以复加,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我想,我们下来可以再针对这个问题进行一下交流。”薛戮眼见有些冷场,急忙圆场道。
王思静不是笨蛋,顺着这个台阶,自然就下来了。只不过天生的桀骜性子还是让她冷哼一声,独自走出了教室。
哎!麻烦的学生。薛戮摇摇头,继续他的课程。
不知道是故意造势还是有心而为,薛戮的这节课,学生明显比上一堂课多了一半多,而且大多数都是女生。在师生恋如此流行的当下,女学生们并不会拒绝一名帅气的男子作为自己的老师。
“王少,基本情况就是这样。”
在一间宽敞的公寓里,两名年轻男子对立而坐。其中一名说话的男子,正是在薛戮的课堂上那名阴冷学生。
“真是想不到阿,竟然还能遇见他。如果他不是抱着那个目的来的话还好,如果真是,那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了。”被称作王少的人掐灭手上的烟头,恶狠狠道。
“需要给他一些教训么?”阴冷男子问道。
“做的隐蔽点。树大招风,毕竟我的根基不在这里,我可不想让刘远那帮人找到什么把柄。”王少站起身,扔下这句话后,就转身走出了公寓。
不要以为燕京大学这样神圣的地方不会充斥着黑暗。
这里大多都是红色子弟,要么就是各种富二代。纯粹凭借实力考进来的人,并不会在这里占据多大的分量。毕竟是天子脚下第一学堂,家中有一些背景的人,谁不想将子女送进来镀一层金?
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句话反过来说,也一样合理。由此可见,金钱的重要性以及能量是多么的庞大。
薛戮和温柔的见面是戏剧化的,是在一个连薛戮都完全没有料到的情景下。当时薛戮正在食堂里吃饭,可没想到竟然就这么巧合的遇见了同样是来吃饭的温柔。两人相识于车里,言谈甚欢。谁知温柔一语中的,两人果然再次见面了。
只是如今,二人的身份都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薛戮还是看不透温柔,这种感觉非常奇特。哪怕就是用灵魂之力来探测温柔,也会被一股奇异的力量阻挡开来,这就让温柔这名看似普通的女子身后的背景更加的耐人寻味。
“真没想到,会在这里再次遇见你。”温柔巧笑嫣然的将一块苏州鱼子块放进嘴里,细嚼慢咽着。
薛戮第一次见到温柔的时候,就感觉自己全身上下无比的放松。这名身上带着一丝吴侬软语气质的女孩子,总能随时贴近人的心里。薛戮凝视着温柔,此时的她与在车上见到的那个她完全不同。没有了风尘仆仆,更多的是恬静温柔,就如她的名字那般。
温柔今天穿了一身青色连衣裙,脚上却是俏皮的踏着一双流氓兔的拖鞋。长及腰间的柔顺青丝自然耷下,一丝清香味油然散发。
薛戮抽了抽鼻子,他很喜欢这种自然的芳香。
“阴差阳错之下,来燕京大学任教,也是完全没想到会遇见你。”薛戮笑道,那阳光般的笑容与初次和温柔见面之时毫无二致。
温柔微微有些惊愕。
在他看来,薛戮无非就是一个普通的市民罢了。如果非要给他套上某种光环的话,那最多的便是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