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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站在我的跟前,那双脚,穿着鞋子!我差点疯狂地笑起来,他穿着鞋子!一个恶鬼,居然穿着人的鞋子!我并没有笑出来,因为我害怕得哆嗦,连手臂都已经支撑不住我的身体,我瘫在地上。
光没了,他走了,又是一片黑暗,可喜的是,恐惧不会再次膨胀,它恢复到最初的大小。
终于,我开始思考我为什么会在这里,还有我怎么还没死?
我不知道想了多久,也不知道我到底想了什么。我忍不住喊起了父亲,我怎么会想起他?呵呵,就是他把我扔了下来,他人呢?他死了才好!不行,他若死了弟弟是不是也会死?他什么都没做,不是他的错!我当时大概就在想这些吧,当我想到这些的时候我的肚子也随之叫起来,我的眼皮也沉重起来,我睡着了,在一个充满血腥味的黑暗房子里。
当我醒来的时候,又看到了光,他就站在门口,依然戴着鬼人面具,我又开始哆嗦起来,但是没有上次那么剧烈,我已经连哆嗦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手里拿着什么,光太刺眼,我看不清。我以为他提这个人头,他把那个人头向我抛了过来,但当它滚到我的面前时,我才发现那是个馒头。我毫不犹豫地捡起它吃了起来,我饿极了,以前我有过一次两天没吃饭,可今天的我比那次还要饿。一个馒头,被我几口就吃没了。
他把其它馒头放在门口地上,又把一碗水放在门口,随后就关上了门,一阵铁链子的碰击声,他把门给锁住了。
多此一举!
长时间在黑暗中,我已经能看清些东西了。我像只狗一样爬到门口,像只狗一样吃着他放在那里的馒头,我看着旁边那一碗水。我端起了它,刚把它放在嘴边,我犹豫了——这一碗会不会是血?
想到这儿,我的胃翻腾起来,为了不让自己吐出刚刚吃进去的馒头,我喝完了那一碗水,是水!我扔掉了碗!
我没有退回去,我把全部的力气都用来哭,最后我再也哭不出来我才慢慢站起身子,慢慢走了回去。
冷静下来之后,我开始想怎么逃出去。这是间房子,一间连光都透不进来的房子。我怎么能逃出去?我大概问了自己这个问题不下一千遍!最后我放弃了。
我蜷着身子,我在想母亲——如果我在这间屋子里和母亲说话,她还能听得到吗?她能救我出去吗?
我听见了声音,铁链的声音,是母亲来救我了!当然不是,是那个恶鬼!
这次没有光,外面也是黑的,这对早已经习惯黑暗的我是个好时机。然后我向他身后望去,我后悔了,这次的打击完全粉碎了我,那是一堵墙,一堵高墙,我甚至看不到它的顶。
他的声音不知道是从哪里飘过来的:“你没法逃出去的,除非我放了你。”
我来不及想他的话,我几乎是叫喊着对他说道:“你是谁?为什么要把我关在这里?”说完之后我就后悔,后悔我问了这个没用的问题,我肯定得不到回答。
他冷笑着,他的笑声同样很遥远,“你知道我不会回答你的。”
我的确知道他不会回答我,然而我说出了更蠢的话,我不该对任何人说这件事,我对他说:“我爹会杀了你的!他一定会杀了你!”
他又冷笑了一声,我彻底崩溃了,我也冷笑了,我低估着:“他才不会来救我…”。
我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到,他又把门关上了。我全身发麻,我得脑子仿佛血液凝固住了,脑子里一直回荡着他的冷笑,那是什么意思?
接下来的一天(我认为的一天)他都没有出现。这次我的饥饿感帮助了我,它让我重新思考起来,让我重新决定逃出去。
我仔细看着这间屋,这个屋不大,左右两面有六步的距离,前后两面墙有十部的距离。
我仔细搜索着所有的角落,才发现这里空荡荡的,只有我和那地上的一摊不知道是谁的血。
我再次跌入绝望,靠在一个墙角,已经哭不出来了,我发疯似的冷笑。
另一个声音出现了,不是恶鬼,是救星——耗子。
我不喜欢这个耗子,但它现在成了我唯一的依靠。有耗子就会有老鼠洞,这个房子并不是密不透风的!
我趴着身子顺着墙角爬了一圈又一圈,都没有找到那个能救命的老鼠洞。我咒骂着那只老鼠,呵呵,那只老鼠又有什么错呢?我继续呆在我当墙角,昏昏睡去。
门再次打开了,光打了进来,我眯着眼看着门外,那个恶鬼不在!我想到了他的话——你没法逃出去的,除非我放了你。
我顾不着饥饿就冲了出去,我没有怀疑他的话,他是对的,除非他放了我,要不我永远也逃不出去。我拼命地跑,我顾不得看沿途的风景,我只看到路,我拼命地在路上跑。
我跑了多久?别问我,我不知道,我跑到瘫倒在地上哭,然后一个赶车人将我救起。
回到家里的我,没有对任何人说话,更没有对何人提起我经历了什么,包括我的弟弟上官蝉。我将所有的经历都化成了恨,集中在上官云辉身上!那个将我弃之不顾还自称是我爹的男人!
之后,我带着我弟弟离家出走了。办法很简单,我告诉他外面的世界有所精彩多有趣,我完全没告诉他外面的世界有多恐怖。他也许会恨我,但是我不想抛下他,就像当初母亲抛下我们俩一样。紧接着我们的逃跑计划失败。
当我再一次看到弟弟的时候,他已经像变了个人一样,我猜他已经开始恨我了。而我,恨死上官云辉了。
姑姑的出现让我暂时脱离了那个让我怨恨的男人,我爱姑姑就像我爱母亲一样。她教会我武功,同样教会我另外一件事——如果你恨一个人,就要他知道让,他明显的感觉到你对他来自地狱般的恨!要让他永远都记住!
从此,每一晚的噩梦,都会出现那个鬼面人。他的冷笑,他那遥远的声音和他那脚上穿着的人的鞋子,一切的一切都历历在目。
我从未逃离那间房子。
第六十二章 解毒之人()
五人坐在桌子前,饭菜已经凉了。他们本来也没打算吃。
沉默,总是沉默,沉默中夹杂着焦急,没人说话,却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焦热。
孙巧儿没有说话,默默依偎在齐英儿肩膀上。众人都知道孙巧儿的经历了,所有没有人再愿意提起那件事。
压抑的气氛难以挥散,小二把挡门的木板撤了去,春天的太阳很温柔,它将日光伴着和煦的风轻轻洒了进来。
小二本想去问问是不是要把饭菜热一下,但是又看众人的眉宇凝重,便也不敢再去问。
齐英儿拿起了筷子,夹了菜,放入自己碗中。洪、秦、风三人俱都看着齐英儿的筷子,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齐英儿尝了口菜,道:“小二哥!这饭菜凉了,拿去热热吧。”
小二一听,倒是开心起来,连忙应声,就将饭菜一一拿去让后厨给热一下。洪、秦、风三人看着小二哥跑来跑去,桌上的饭菜又变得热气腾腾了。
齐英儿笑道:“劳烦小二哥在那一壶酒来。”
小二似有些犹豫,看了看桌前其他人,又看了看齐英儿,说道:“客官真的要喝酒?”
齐英儿道:“当然,为什么不能喝酒?”
小二觉得眼前这气氛实在不好喝酒,但客人的要求有不好拒绝,便想了一想,道:“客官,咱家酒烈,我看小客官你年纪不大,怕你喝不惯我家的烈酒。”
齐英儿笑了笑,道:“我又没说是我喝,是这几位客官要喝。”齐英儿将手摊了摊。
小二看了看这几位脸色,又摇了摇头,道:“客官,怕是几位没心情喝酒。”
齐英儿故作生气道:“让你拿你就拿,不要废话,快拿来,那一坛!”
小二惊得帽子差点掉下来,道:“一,一坛?”
齐英儿没说话,只盯着小二,小二以为齐英儿真的生气了,便不敢多言,转身离开。不一会儿就抱了一坛酒放在了他们桌上。齐英儿笑了笑,小二也没有多说什么,就继续站在他的柜台后面了。
洪翰明看了看眼前的酒又抬头看了看齐英儿,微微笑道:“齐兄,这小二哥善解人意,你又何必强迫他拿来一坛酒?”
秦平看着这一坛酒,不禁咂砸嘴,道:“这酒是香,只是我们是在喝不下。”
齐英儿道:“喝不下才要喝!”
秦平笑道:“齐小兄弟,你可能不知道,这酒要是被人逼着喝,就再没有滋味了。”
齐英儿冷冷笑道:“秦大哥难不成是怕了?”
秦平一愣,道:“怕?你这是说什么话?我秦某会怕喝酒?”
齐英儿道:“我当然知道你不怕喝酒,我也不是说你怕这个。”
洪翰明听出其中的意思,皱了皱眉头。风瑜停下搓弄衣衫角的手,道:“齐公子说的是那鬼面人?”
齐英儿眼中透露出一种难以言说的轻蔑的眼光,风瑜看不惯,秦平更忍不了,便道:“哼!我会怕那个鬼东西?”
齐英儿笑道:“你连那个鬼面人都不怕,还不敢喝这一坛酒吗?”
依偎在在他肩上的孙巧儿露出了一点点微妙的笑容。
秦平当然不知道怎么回答了,他只好拿起了酒坛仰头就要全部灌进自己的嘴里。
“且慢!”齐英儿紧闭着双唇,说话的竟是洪翰明。
秦平道:“洪老弟,你别拦着我,我要让齐小兄弟看看我到底怕不怕喝这酒!”
洪翰明道:“你当然不怕,齐兄当然也知道。只是你要喝光了,我们喝什么?难道我们还怕喝下这坛酒?”
秦平是个直性子,实在不理解洪翰明在说什么,便把酒坛放到他的面前道:“那你先喝!”
洪翰明笑了,齐英儿也笑了,风瑜也笑了,孙巧儿也微微笑着。
秦平一时不解,便心中愤懑,道:“笑什么?这坛酒到底喝不喝啊?”
风瑜道:“大哥,这酒我们要一起喝才行。齐公子的意思是让我们不必害怕之后要发生的事,对吗?”风瑜看着齐英儿,等着他口中的答案。
齐英儿笑了笑,道:“还没发生的事为什么要怕呢?”
洪翰明道:“齐兄这种胸怀和胆量实在令洪某佩服。”
风瑜道:“齐公子的大将风范,临危不乱真的难得。”
齐英儿不惜花听恭维的话,秦平也不喜欢拐弯抹角地说话,“齐小兄弟!看好了!”说罢,秦平拿起酒坛咕咚咕咚喝三大口,道:“哈哈,爽快!小二!你家这是什么酒,怎么那么好喝!”
“毒酒!”
众人瞪圆了眼,秦平的脸色顿时变得死灰一般,手中那一坛酒也摔在了地上,酒坛炸裂,里面的酒也迸溅得到处都是,当然也没人去在意这个了。
洪翰明扶住了仰身倒下的秦平,惊惶地大喊着,风瑜早已跃身将那小二擒在手中,齐英儿也拔出了剑,对着门外的一个人,孙巧儿也将芙蓉金针捏在了手上。
那句话不是小二说的,现在小二被被风瑜牢牢擒住,浑身哆嗦只顾摇头说不知道怎么回事。
门外站着一个人,一个美丽的女人。她看着齐英儿,她见过齐英儿,那时候她坐在马车里,他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