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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
月光格外耀眼,如同一盏明灯悬挂在空中。
秦棋坐在魔法树暴露在地面的粗根上,他随手捡起一颗石子,很随意的丢进了溪水中。
石子掉入溪水,发出“咕咚”一声,一圈涟漪在溪面上由内而外荡漾开来。
在水波的映射下,秦棋觉得自己似乎看见了祈的身影……
这时,秦棋的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秦棋好奇的回头看了看,来者倒是个熟人。
那人看见秦棋,脸上也有些惊讶,“没想到你也在这里。”那人声音清淡,却娇柔妩媚,她不是别人,正是前几天与秦棋在魔法树下相熟的诺拉。
“坐下来聊聊啊。”秦棋拍了拍魔法树的粗根,邀请诺拉坐下。
诺拉犹豫了一下,过了一会,她还是坐在了秦棋的身边。
“我刚才看你发呆,似乎在想什么心事?”诺拉看着秦棋的侧脸问道。
“没有啊,”秦棋双手抱着后脑勺,干脆躺在了地上,“只是心里想起了一个人。”
“这样啊,”诺拉脸上露出一阵难以察觉的失望之色,但很快,她用户微笑掩盖了失望的神色,“恭喜你成为皇家护卫骑士啊!”
“谢谢了,”秦棋心里虽然并不把皇家护卫骑士当回事,但他还是礼貌性的道了声谢,接着,秦棋再次把话题拉了回去,“你呢,大半夜不睡觉,一个人跑出来散心吗?”秦棋把目光投向诺拉的身上。
诺拉脸色微红,“我也在想一个人呐。”她的声音很低。
秦棋没有明白诺拉话里的意思,“啊?”秦棋脸色露出疑惑的表情。
“开玩笑的啦,”诺拉顿了顿,继续道:“我只是在想,那些南诺步兵团的新兵们,明明那么年轻,却要死在战场上,真是可怜。”
秦棋听了诺拉的话,他想了想,说道:“不会吧,战争马上就开始了,南诺步兵团的新兵训练连一个月都不到,以他们的状态,恐怕一上战场,很容易就溃败了。溃败逃跑的话,应该还是有很多人能够保住性命。”
“不是你想的那样呢。”诺拉摇了摇头道。
秦棋心中疑惑,他坐起身,好奇的问道:“难道还有什么内幕吗?”
“可以说是机密吧,”诺拉目光再次聚焦在秦棋的脸上,“但告诉你也不要紧。”
“你说说看。”秦棋依旧盯着诺拉,他脸上的表情非常认真。
诺拉开始叙述道:“等战争开始的时候,无论是帝国伊拉,还是本国外斯特,双方的步兵团都会在战前饱餐一顿。”
“吃饱了去打仗,这无可厚非啊。”秦棋道。
“当然不仅仅是吃饭,”诺拉继续道:“所有饭菜的食物中,都会加入大量的格斯特花沫。”
“格斯特花沫,那是什么?”秦棋问道。
“格斯特花沫,俗称‘迷魂草’,那是一种含有剧毒的花瓣研磨成的粉末,而且人吃了会上瘾。”
“不仅如此,服用格斯特花沫后的一段很长时间,人都会陷入很长时间的亢奋状态,因为步兵团虽然都是新兵,但拼杀起来会非常惨烈,不会有人害怕逃跑,因为他们已经忘记了害怕,忘记了逃跑。”
秦棋听了诺拉的解释,他心中震惊万分:这些贵族,当真是拿认命不当回事。
第66章 自相残杀()
春去夏来。
科巴恩平原集结了三大势力,分别是西方外斯特帝国军队、东方伊拉公国军队,以及代表萨瓦兰特帝国南方势力的南诺领主。
其中,外斯特帝国的南诺步兵团和伊拉公国的南诺新兵团,双方各五百人,在科巴恩平原两边摆开阵势,只要等南诺城领主祈到达战场,那么西东两国便开始关于龙源黑金采掘权的第一场竞战。
太阳初升的时候,每个人都感受到了毒火般的炙烤,西东两方共计千名新兵,全都在早餐中加入了大量的格斯特花沫,在高温的催化下,那一千南诺兵显得尤其亢奋。
西东两国的贵族代表,全部坐在阴凉的高台之上,虽然比不上战场上新兵那样的炎热,但高台的阴凉还是无法压住不断攀升的高温。
眼看开战的时机已到,南诺城的领主却迟迟没有登场。
此刻,南诺城领主又在哪里呢?
……
一间简陋的草屋外,法斯特在门口急的团团战,他真后悔在路上把格斯特花沫的事情告诉了祈,也就是屋内那位倔强的南诺城领主。
自从祈知道西东两国不但利用南诺城的子民作为争夺龙源黑金的筹码,而且还让那些无辜的年轻人战前服用令他们亢奋并产生一些迷幻效果的格斯特花沫,她心中的怒火就完全爆发了,她不管以往的南诺领主怎么看待自己统领的子民,但是她从心里就很珍视自己领地的子民。
法斯特想了很多理由,都无法将祈从草屋内叫出来,眼看西东两国不断派遣使者前来催促,他无奈之下,只得硬着头皮,自己带着猪人谷跑到北边的高台上,代行南诺城领主的职责。
西东两国贵族代表见北边高台上并不是南诺城领主本人,但碍于格斯特花沫的药效有限,他们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法斯特宣布开战。
当北方高台上战鼓响起的时候,西东两方的南诺新兵,就像是红了眼的恶狼,彼此冲向对方。
因为服用了格斯特花沫,那些新兵格外亢奋,面对那么残酷的厮杀,竟然没有一个人退却,这让整场战斗显得血腥、残忍,当然还有一些混乱——
有的新兵甚至因为幻觉开始挥刀砍向自己的同伴。
秦棋作为皇家护卫骑士,他站在长公主芙琳身边,看着芙琳脸上时不时露出的微笑,他心里对这位长公主的评价,自然又拉低了几分。
芙琳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战场上惨烈的战况,嘴上却开口说话了。
“秦棋卿,你有心事啊?”
随着芙琳的话音落下,其他贵族的目光也看向了秦棋。
其中哈里斯脸上难以琢磨的微笑、幼公主卡洛尔的嘲笑,以及诺拉脸上的担忧最为显眼。
至于其他人,像粗蛮的库克,他因为被秦棋打的有阴影,所以只是偷偷瞄了秦棋一眼。
还有一个叫苏茜的贵族女孩,以及坐在她身边画着大浓妆叫做邓巴的贵族男人,这两人则是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秦棋。
至于最后一位叫奎克的贵族男人,他狠狠的揉了揉坐在其腿上侍女的胸,然后竟然开口对芙琳讽刺道:“看来长公主殿下还没有完全驾驭住你身边的这位皇家骑士小哥啊。”
芙琳怒视了奎克一眼,高声道:“再张开你的臭嘴,我把你舌头拔下来!”
奎克脸上露出无所谓的微笑,他不再说话,只是将另一只手伸进腿上侍女的裤子里,肆意撩拨。
秦棋不想理会这些各怀鬼胎的大贵族,他之前已经提前使用了天狼嗅的药剂,目的就是确认一下伊拉公国的五百南诺新兵里,有没有他要找的那个人。
遗憾的是,秦棋并没有找到。
现在,秦棋已经确认了外斯特帝国军队这边,以及伊拉公国五百新兵那边没有他要找的人,等后面再确认伊拉公国的扈从、以及那些往年新晋升的骑士中没有他要找的人,他就要亲自去黑达斯大峡谷寻找那人的尸骨了。
秦棋放眼往战场那边望过去,除了鲜血就是鲜血,完全没有什么意思,他实在想不明白,这些大贵族为什么偏爱看这样血腥的场面。
就在秦棋这样沉思的时候,他看见战场那边出现的抢眼的一幕。
外斯特帝国,也就是己方南诺步兵团这边出现了一个非常强劲的士兵,那士兵无论敌友,只要有人站在他身边,他都会使用非常强硬的手段将其虐杀。
秦棋正好奇那人是谁?他凝神仔细看了看那满身鲜血背影,突然觉得有些熟悉,那不是跟他一起到外斯特帝国南诺步兵团参军的克莱夫吗?
秦棋看见克莱夫,他心底觉得一阵失望,有些人弱小,并不在于其人的力量,而是在于其人的心灵,没有一颗强大的心,即使突然赠与其人一些力量,其人也无法将这力量用于正途,这样的人,给其力量,简直就是对别的无辜之人的残害。
就这样,西东两国的竞战持续了近一天才结束,虽然战场人数不躲,但除了个别几个掉胳膊残腿的人活下来,其他新兵几乎死绝。
因为天气炎热,有的尸体甚至已经发臭生蛆。
萨瓦兰特于南诺城城主暂行代表人法斯特,他看了看血流成河的科巴恩平原,暗暗的叹了口气,然后宣布第一场竞战胜利方为外斯特帝国。
以长公主芙琳为代表的外斯特帝国的一行大贵族,他们听见法斯特的宣判,脸上都露出得意的表情。当然了,长公主芙琳还当众表扬了克莱夫的勇武,可惜,长公主仅仅是表扬而已。
克莱夫刚开始受到芙琳表扬时,他脸上露出兴奋的表情,可等待许久,却不见芙琳下达册封骑士的命令,他脸上的表情则转为失落,最后变成愤怒。
……
天色渐晚,西东两国收军回营,秦棋不愿意离开,他开始在满是死尸的战场上巡视,看看有没有能救活的年轻人。
这时,也不知道为什么,科巴恩平原四面八方走来很多平民,他们开始自觉的清理战场上的死尸。
秦棋把目光放在那些平民身上,他突然发现那些平民里竟然还夹杂着一个穿着法师长袍的青年男人。
第67章 中饱私囊()
那法师和秦棋一样,也是一边巡视,一边探寻死尸堆里是否还有活人。
不过,那法师似乎比秦棋幸运,经过仔细翻找,他竟然找到一个断了右臂,满身鲜血的南诺士兵。
那法师立刻用初级水魔法为那断臂士兵治疗,可惜的是,那法师魔法能力较低,再加上那断臂新兵伤势实在眼中,那法师的神情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秦棋见状,他连忙跑到那法师身边,“让我来试试吧?”秦棋这样对法师说道。
那法师看了秦棋一眼,他将怀里的断臂士兵交给了秦棋。
秦棋手上升起一团绿光,他将绿光在那断臂士兵伤口扫过,凡绿光扫过之处,那士兵伤口立刻恢复如初,几秒钟过后,那士兵除了断臂无法重生,其他一切正常。
那士兵醒了之后,他看了看秦棋,道:“原来是你……秦棋大人,谢谢你救了我。”
秦棋看了看那士兵,他好奇问道:“我们认识?”
那士兵道:“我是一营二队队长布莱克,秦棋大人忘了我了吗?”
秦棋看了看眼前长的有些黑的士兵,他突然想起来,之前新兵入营,有两个人出面举报欺骗百夫长瓦伦的新兵,一个是胖胖的菲特,另一个就眼前这个黑黑的布莱克。
菲特估计已经战死,这布莱克倒是幸运的活了下来。
“我想起来了,你还没死,真是太好了。”秦棋拍了拍布莱克的肩膀,他又指了指布莱克身边的青年法师,道:“主要是这位魔法师及时从尸体堆里发现了你,你应该感谢他才对。”
布莱克将目光看向那青年法师,道:“谢谢您救了我,法师大人。”
“不必如此尊称,叫我爱德华就可以了。”青年法师爱德华道。
布莱克从地上站起身,少了一只胳膊,他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