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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草坪已经被他修剪得整整齐齐,看不到一根杂草,草坪上的晾衣绳挂着几条棉布床单,卡特琳娜穿着一件热裤和贴身的小背心站在院子里洗衣服,红色的长发像是一簇燃烧的火,映衬着她白皙的皮肤,那种青春的气息从她的身体里彻底的焕发出来。
一阵温热的风吹来,晾衣绳上的床单左右摇晃,一张快要晾干的床单被风吹起,脱离了晾衣绳,眼看就要掉落在草地上,卡特琳娜抬起头恰好看到这一幕,红润的嘴唇张成‘O’型,瞬息之间,她的身体在原地忽然消失,下一秒身影出现在飘落床单的下面,将床单稳稳地接在手里。
看到卡特琳娜施展类似‘时空迁跃’一样的武技,丹尼斯忍不住说:“终于能理解你,为什么能在耶罗位面上拿回来一个伯爵的勋章,每次看到卡特琳娜,都会有一点新的惊喜。”
诺亚也忍不住连连点头,对我抱怨道:“有时候,我会有种错觉,我们俩站在一起的时候,你才是豪门贵族家庭出身的贵公子,而我只不过是一位农场主的儿子,你总得找一个能说服我们的理由,和我讲一讲卡兰措、鲁卡、卡特琳娜、苏,这些人都是从哪来的?”
我想要摊开手,却发现自己的手臂上非常尴尬地缠。绕满了绷带。
如果我不是水系魔法师,在这样炎热的夏天,身上裹着这么一层厚厚的绑带,一定被热死。
我对诺亚和丹尼斯解释道:“说了一万次,卡兰措是我从奴隶拍捡会上买回来的!”
卡兰措听到我这样的解释,没有任何的辩解,脸上带着一种淡淡地拥有着幸福味道的微笑。
“敢在拍卖会上公然买兽人奴隶的人,你是我见过活得最潇洒的。”我这句话引来诺亚和丹尼斯赤。果果的蔑视,很显然两个人不愿相信我的解释。
丹尼斯不甘心地继续追问:“卡兰措且算了,鲁卡呢?那只牛头人战士又怎么解释?”
丹尼斯对鲁卡不太熟悉,他认为块头越大,武力值就越高。
我说:“地下黑拳市场上……”
诺亚有些不耐烦地打断我的话,只是拉长了声音说:“换一换花样好不好,你该不会又对我说,苏是你邻居家的女孩子?”
我连连点头。
“鬼扯!我家邻居也不少,怎么从没见过拥有神圣系魔法天赋的?”诺亚白了我一眼,根本不相信我的解释。
苏坐在车厢里,安静地听着我和诺亚、丹尼斯拌嘴,也不帮我辩白,只是躲在一旁默默地看戏。
这时候,鲁卡停下来,疑惑地看着巷口的魔法篷车,并好奇地向我们走过来。
“吉嘉,是你来了吗?”鲁卡瓮声瓮气地试探着,向魔法篷车的车厢问道。
卡兰措推开车门,探出头对鲁卡招了招手,说:“鲁卡,来帮忙!”
……
午后温热的风,让街道两旁的行道树的宽大叶子无精打采地低垂着。
诺亚和丹尼斯并没有接受我的邀请,并没有留下来吃晚饭,只是等着外面稍微凉快一点之后,就乘坐着魔法篷车离开了。
卡兰措在辛柳谷要处理的琐事非常多,只是在晚餐前与小艾拉匆匆地见了一面,随便找个借口,让我在地下室里打开了传送门,悄悄地返回了地底仓库。
将她唤出来是因为兽人接骨术非常高明,对兽人战士而言,骨折就像是人类手指尖用小刀划开了一道伤口,只能算是小伤,兽人们恢复力都很强大,就算是没有自愈天赋的兽人战士,伤口的愈合速度也是人类的一倍。
看着小艾拉偷偷地钻到厨房里抹眼泪的样子,我靠在门边儿上,小声地问她要不要回去住两天。
小艾拉倔强地用袖子擦了擦眼泪,却没有任何迟疑地坚定地摇摇头,对我说:“我想留在这里学习,我还要将我学到的知识待会村子里,兽人们可没有这么系统的训练,村子里人那些人的只是依靠地是本能,我要学会学院里的很多很多知识,让他们勇敢之余,懂得如何用这里战斗。”
小艾拉指了指自己的头。
说完,她将手在围裙上擦了擦,站在炉灶旁边的小圆凳上,这样她刚好可以看到平锅里的煎牛肉,看起来最近厨艺有了很明显的进步,而且,对她来说,准备五人份的晚餐也没有什么困难的。
……
我的伤已经好得七七八八,如果不是为了掩人耳目,我完全不需要这些闷热的绑带,这些绷带缠在身上会闷得有些透不过气来,在这么炎热的夏天,我恨不得时时刻刻躺在冰块上。
苏没有离开的打算,她仅仅用了三分钟,就说服了小艾拉共同享用一张床,小艾拉甚至还打算将她的床完完整整的让给苏,她想直接睡在地板上,不过苏几句话就将她说服,我完全没想到,小艾拉与苏居然这么投缘。
正因为苏没有走,所以在晚餐的时候,坎贝尔疗养院的索拉学者亲临我的居所,然后默默地和我们共进了一顿晚餐,只不过索拉学者是一位素食主义者,小艾拉还要特别为她做了一点烤蔬菜,她是一位很讲规矩的贵族,在进餐的时候一语不发。
搞得我们也只都不好意思在餐桌上聊天,这顿晚餐就是在无比沉闷的气氛下完成的。
直到卡特琳娜帮忙撤下所有的盘子,然后又给每个人端来一杯红豆沙冰的凉饮,索拉这才抬起眼睛认真的看着苏,睿智的目光好像能直接看穿苏隐藏在心底里面的一点小心思。
银勺子斜插在沙冰上,蜂蜜顺着红豆山不停的向下流淌,在刨冰碎屑融化的过程中,与冰屑水乳交融,在这样炎热的夏天,只是随便舀上一勺子放进嘴里面,那种带有丝丝甜意的馨凉感觉会直接钻进心里面。
“这是北境的餐后甜点?”索拉学者眼睛变得很明亮,我还以为她是那种超脱于食物诱。惑之外的大能者,看起来她只是单纯的不吃肉而已,对于其他美食还是蛮感兴趣的。
小艾拉点点头,并且深处三根手指,得意洋洋地对索拉学者说:“在我们埃尔城,只要三个铜板就可以买到这么一大盘子,我们那里的夏天非常的短暂,所以我们会珍稀每一次吃刨冰的机会!”
说得好像她就是地地道道的埃尔城人一样,事实上,她在之前的三年时光,一直是居住在辛柳谷的兽人村子里面的。不过她珍稀每一次吃冰的机会,这倒是真的。
索拉学者终于开口说出了此行的目的。
她对苏说:“既然吉嘉身体恢复得也差不多了,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去,你知道疗养院那边治疗任务有多么繁重,每天都会有很多重伤者因为不能及时救治而死去,我需要像你这样拥有最纯粹神圣系魔法力的祭司。”
“……”苏避开索拉学者看过来的目光,微微地摇了摇头,表示拒绝。
索拉学者如远黛青山一样的秀眉轻轻一皱,她是一位无比温和的女人,无论任何时候,说话都是没有一丝火气:“为什么,总要有个理由。”
苏轻轻咬着嘴唇,犹豫了很久才下定了决心,直接对索拉学者说:“老师,对我而言,吉嘉是我生命力最重要的人之一,我不愿看到他受一点点伤害,这一次,是布斯曼家的赖安公爵让他受伤的,前天晚上的时候,我接到赢黎殿下的通知,来到魔法学院里看到他第一眼的时候,他的伤势是那么的重,甚至让我看到就在此前的某一刻,他曾在生死的边缘徘徊过。”
苏低着头,看着玻璃杯子里的沙冰在慢慢融化。
她是一位很容易害羞的女孩子,面对自己的老师索拉学者,苏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我不是一个能放得下自己内心仇恨还可以大公无私的遵循祭司职责的人,我无法站到坎贝尔疗养院救治台上,心里毫无芥蒂地去救治那些从战场上送回来的布斯曼家族伤者,我不是一位合格的祭司,我没办法说服自己的心,让自己可以放弃这些仇恨,所以我决定在布斯曼家族伤者全部离开坎贝尔疗养院之前,不会再救治任何一位坎贝尔疗养院的伤者,哪怕是一个‘治疗微光’也不会有。”
“啊!”索拉学者惊讶地看着苏,又看了看我。
知道苏的心里有怨恨,但是我也没想过,苏一直不肯离开,原来是不想返回坎贝尔疗养院。
“你恨赖安。布斯曼伤了你的朋友,所以迁怒所有布斯曼家族成员,这我能理解,大不了我会安排你去救治别人,你知道的,每天都有大量的重伤者从战场上用各种手段运送到帝都来,他们都需要治疗,否则都会有生命危机。”索拉学者认真地看着苏,对她说道:“可是我不能理解,你居然会这样想,这可不是一位白袍祭司应该有的想法。”
苏神色淡然地低着头,忽然从魔法腰包里捧出叠得整整齐齐的纯白外衣和知识法袍,放到桌面上。
“如果是这样,那我可以放弃当一名白袍祭司。”苏决绝地说道。
324。耶基斯的来访()
索拉学者的魔法篷车消失在巷子口,满心失望的离开了。
在夕阳余晖的映照下,帝都第三区一座座阁楼式的房屋栉比鳞次的整齐排列着,屋脊与瓦檐上铺上一层金色的缕衣,天空中一丝一缕的灰色云彩也镀上了一层薄薄的金色。
屋子外面不时的传来‘擦擦擦’磨刀声,这是牛头人鲁卡排解心中怒气的方法,他坐在凉棚下的草席上,用一块磨刀石不停的蹭着双刃斧的刃锋,不时崩出一道道火星来。
夏天的傍晚,帝都人喜欢围坐在阁楼外面的阳台上纳凉。
艾丽娅夫人端着一杯金苹果酒,斜倚在阳台的栏杆上,栏杆上铺着一层打磨十分光滑的理石台面,台面非常的宽,就算将一些餐盘摆上去也绰绰有余。
她的目光落在远处的马扎罗山巅的云层上,金色的霞光将她白皙的脸庞镀上一层淡金色,她脸部的轮廓层次分明,嘴唇丰满,鼻梁挺拔,弯弯的眼睫毛下有着一双清澈如湖水般的眼睛,只不过眼神中带着一丝丝寂落和对未来的茫然。
理石板上放着一张羊皮纸的文书,上面写着几行帝国文字,大意就是说巴宾顿家族与艾丽娅解除一切关系,艾丽娅夫人不再是巴宾顿家族的成员,巴宾顿家族收回艾丽娅夫人手中一切产业云云,羊皮纸上戳了一个猩红色的巴宾顿家族印章,让这张羊皮纸显得格外沉重。
“原来剥掉那么多光鲜外壳之后,我竟然是一无所有。”艾丽娅夫人喝了一口金苹果酒,发出一声轻叹。
“不会变得更糟了。”我忍不住在她白皙饱满的胸口看了一眼,这是一位能将一条简单至极的棉布筒裙穿出宫廷礼服味道的女人,她的心中隐藏着对自由的向往,我对艾丽娅夫人说:“不是还经营着蛛丝魔纹布的生意吗?难道那些魔纹蛛丝他们还有脸拿走?”
艾丽娅夫人幽怨地看了我一眼,脸微微一红说:“巴宾顿家能留给我的只剩下空港仓库里的那批物资,要是连这些都没有了,像我这样的女人以后还怎么生活?”
也许是因为谈到了她在帝都里的生意,艾丽娅夫人眼神恢复了一贯的干练,随后又有些担忧地对我说:“不知道纺织作坊那边会是怎样一个混乱局面,想在帝都里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