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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它们本已丧失神志,然而它们本能的感觉到结界内有好东西,因此撞击结界的速度也越来越快。不远处忽然又窜来一团黑气,它口中还叼着个不断挣扎呼喊的男子,正在撞击结界的黑气察觉到了那男子的气息,纷纷离开结界飞了过去,齐齐在空中撕咬着那男子,也不知其中一团黑气做了什么,被叼在半空中的男子连声音都没发出来,直接变成了碎肉,那些飞溅而出的鲜血被结界挡住,血腥味让厉鬼们越发狂暴起来,竟开始互相撕咬攻击对方。
许是和小时候的遭遇有关,陈虞对于这种血腥的场景到没有特别的感觉,只是皱起了眉头,一旁的刘某人直接蹲在地上开始吐。陈虞正准备拍拍刘某人的肩膀,一声巨响响彻整座罗浮城,陈虞顺着声音来源处看去,骇然发现罗浮城正中央的巨树被人拦腰斩断,那人穿着一身大红色斗篷,背影让陈虞觉得份外熟悉,还没等陈虞想起来什么,那人已然从原地消失。
巨树倒下之后,天空中的黑云也渐渐散开,陈虞终于看到了罗浮城上空真实的模样,罗浮城上空赫然是另一座倒过来的罗浮城,甚至城中的街道也与陈虞目前所在的街道相似,只是那座城破破烂烂,城里满是断壁残垣,以及穿梭游动的黑气和摇摇欲坠的骨骸。
陈虞想了想,看向七星阵中的怀远:“大师兄,我们这座灵丹阁的阵法,是何人所布?”
“阵是前代肃武长老所布,前代肃武长老虽只有元婴后期修为,可他所布的阵,足以抵挡化神初期修士。”怀远的声音充满了安抚,“诸位师弟不要惊慌,罗浮城阵眼已毁,城外大阵自然也会逐渐崩毁,再等片刻,我们便可将此地所发生之事告之本门。”
“师兄,据说罗浮城是在千年之前突遭变故的,那时罗浮城还属于一个大门派管辖之下,是不是?”
“的确如此。”
“那千年之前,我们修士的实力,较之现在如何?”
怀远没答话,刘某人顺口接了起来:“不就是金丹不如狗,元婴满地走吗?”
“按照狗蛋哥所说的那样,罗浮城突遭变故时,横死的必然有那个大门派的弟子,倘若死时便已有元婴期修为,再加上这些年的镇压与新鲜血肉的祭祀,厉鬼的修为只会更可怕。”
像是相应陈虞所说的话,结界外的黑气开始互相吞噬起来,几团黑气吞噬到最后,慢慢变成了一个躯壳巨大的骷髅,骷髅的身体还在不断冒着黑气,眼眶处有红色火苗明明灭灭,它抬起手掌,猛地朝灵丹阁所在处拍了下来。结界发出嗡鸣声,挡住了骷髅的第一次攻击,接着又挡住了第二次和第三次,等到骷髅往下拍第五掌的时候,结界的边缘出现了一丝细小的裂缝,像是发现自己即将要打破结界,骷髅也咧出了一个狰狞的微笑,掌心的黑气越发浓郁。
伴随着结界外是不知哪个门派弟子的惨嚎声,死亡的阴影,终于笼罩在三清弟子们的头上。
情势危急,一触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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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百度搜更新最快最稳定结界内的人已经是自己的囊中之物,骷髅变掌为爪,它长长的泛着气的指甲刮擦着出现裂缝的结界,发出了刺耳的吱嘎声,听得三清弟子们毛骨悚然怀远看着周围的同门们,干脆的咬破了中指原地打坐,双手掐出了繁复的咒诀,随着他的动作,一个球状的结界由小变大,并扩张到能够贴附在灵丹原先的结界上,勉强减缓了最外层结界上裂缝的扩散度
&nb骷髅又是一掌拍下来,最外层结界上的裂缝已然变成蛛状裂纹,怀远的嘴角出现了血丝,他身畔的弟子们也跟着坐了下来,并将真炁传送到怀远身上陈虞和刘某人对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也跟着走到院子里盘腿坐下,并将真炁传递到怀远身上叶无殇手持重剑挡在三清弟子们的前面,替这些人护法
&nb有了众人的支撑,怀远的负担减轻了许多,聚集在他身上的真炁尤以一股夹杂着木系灵力的真炁最为强大,不,或许该说是木系灵气夹杂着真炁那股木系灵力浓郁而精纯,使得原先薄薄的结界增厚了一寸有余,整个结界的的颜色也变成了透露着生命气息的嫩绿,其内蕴含的乙木之力生生不息,竟将怀远受损的五脏六腑也一一修复怀远看着坐在一起的同门们,定了定神,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到结界上
&nb骷髅拍打着最外层的结界,好不容易用气腐蚀了那裂纹,使得整个裂纹越来越大,结界看起来濒临崩溃,哪知道一层绿光冒了上来,硬生生顶住了骷髅的攻击不说,还让骷髅怕打上去的手碎成了齑粉绿光带着让骷髅极为厌恶的生命之气,它浑身的气淡了一下,越发浓郁起来,正当它准备拼尽全力灭掉眼前的灵丹时,一只被猩红色符文包裹的色巨手突然抓住了它,那巨手的掌心有一张嘴,里面满是尖锐的细牙,咯吱咯吱的咬碎了骷髅,并将其吞了下去
&nb咯吱咯吱声听的人头皮发麻,陈虞抬头看了一眼上空,却被惊讶到说不出话来,原先笼罩在罗浮城上空的云竟慢慢往下坠,随着距离的缩短,陈虞能看清,被云包裹着的,分明是另一座城市的残骸回忆起梦中那个大型坟场一样的罗浮城,一股强大的压力袭上陈虞心头
&nb罗浮城城主府此刻已然被红色符文包围,府内再没有活人的气息,正中央空地上赫然有着用鲜血所绘的咒文,罗浮城城主正躺在咒文之中,他早已没了气息,腹部却连着线,线往上延伸,便是那抓住并吃掉了骷髅的色巨手那巨手抓捕着在罗浮城内的肆虐的厉鬼,并将它们一一吞吃进去,随着它每一次进食,巨手也越来越大,直到城内的厉鬼差不多被吃了个干净,巨手往上一伸,抓住了正在下坠的另一座罗浮城
&nb危机暂时解除,怀远松开了掐诀的手,缓缓喘了口气,三清弟子们接连从地上站起来,抬头看向空中的色巨手包裹着巨手的猩红色符文越来越亮,它们像绷带一样从巨手上散落下来,又齐齐被云遮掩的另一座罗浮城内,那座城像是活的一样,发出了惨厉的尖啸,修为较低的修士们听到了这声音,耳朵和眼睛齐齐流出血来
&nb色巨手掌心的嘴越裂越大,并开始吞噬它能触碰到的一切,猩红色符文拽着另一座罗浮城,硬生生往巨手嘴里塞,几乎没多久,另一座罗浮城越四分之一的地方便被吃掉了另一座罗浮城扭曲着想要逃离,却和那云一起被符文束缚住,自己往巨手嘴里送
&nb披着大红色斗篷的顾卿站在已经枯萎的巨树上,看着上空慢慢消失的另一座罗浮城,他的唇角露出了一抹饱含着讥讽的笑容:“宁愿拖着过去的同门鬼魂和无数活人一起魂飞魄散身死道消来召唤域外天魔,也不想让两座城重合并在一起,以为凭借这样,就能保住封印吗?可惜,‘阴’消失了,‘阳’自然也会崩溃,第一个封印打开,剩下的也就不远了”
&nb陈虞和同门们站在一起,看着色巨手吞噬掉天上的另一座罗浮城后,陡然碎成沙砾地面突然晃了一下,原本平整的路面出现了无数条裂纹,陈虞还没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便听到怀远厉声喝道:“都御剑起来,罗浮城大阵崩溃,要塌了”
&nb活着的修士们三三两两搀扶着彼此御器飞行起来,叶无殇和陈虞站在同一柄剑上悬浮于空中,他们一起看着原本繁华的罗浮城从边缘开始崩塌分离,一点一点落入凡世之中没有了大阵束缚,残存的修士们接连离开了这里,陈虞跟随着同门们离开,还能听到刘某人的喃喃自语:“眼见他起高楼,眼见他宴宾客,眼见他楼塌了”
&nb三清观弟子们在离此处最近的一个城市稍作休整,便集体返回了门派,怀远作为首席弟子,自然是去向掌门及各位长老禀报情况,刘某人因为体质异变,也被留在了玉京峰,剩下的弟子们齐齐被下了禁口令,不许向别人谈论罗浮城内的情况陈虞差不多是第一个回到自己房间的人,玉虚峰的其他几位师兄似乎被派出去做事去了,执剑长老依旧在闭关,他一个人倒也落得自在
&nb看着手中的无名剑,陈虞轻声问道:“无殇,我以为只要足够强大,世间便再没有什么能阻拦,可是罗浮城城主那样一个化神期修真者,说没有,便没有了,就连那样庞大的城市,也能彻底消失,这实在是——”
&nb摸了摸陈虞的头,叶无殇沉声应道:“不论哪个世界,不论何种存在,都逃不过生死二字,哪怕是有开天辟地能力的洪荒之神保持一颗敬畏之心是好的,但也没必要为此止步不前,毕竟不往前走的人,是永远看不到未来的”
&nb“嗯,我明白了”陈虞抬眸看向叶无殇,“约定过了的,我一定会强大起来,然后保护无殇,还有大家”
&nb隔日一早,刘某人熟门熟路的翻了陈虞的窗户进来,他的手刚撑过窗檐,窗檐便开始发芽长叶子,刘某人又开始抓狂:“啊,对不起,我又忘了”
&nb“狗蛋哥,你的身体没事吗?”陈虞给刘某人倒了杯茶,又推到他面前,“大师兄不是说,你的灵力还不稳定吗?”
&nb一提到大师兄,刘某人瞬间炸毛:“我现在除了好长草,能吃能睡,没啥不好掌门和长老们都说我是因祸得福,就他和老妈子一样说个不停,啧,烦人我来找你可是有正经事情的”
&nb“呃,什么事?”
&nb“是怀衍”提到怀衍,刘某人的神色顿时黯然,“我以前答应过他,如果哪天死了,就把他葬回他老家,和葬在一起,虽然生不同衾,至少,死同**”
&nb“那好,有什么要带的吗?”
&nb“怀衍的骨灰盒,我都带着呢”
&nb“那,狗蛋哥,你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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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百度搜更新最快最稳定力不稳定,只能由陈虞御剑带着他,叶无殇安静的沉睡在剑内
&nb有专人御剑带着自己,刘某人在剑上没站一会就忍不住唠嗑起来,他絮絮叨叨向陈虞说着自己和怀衍相处的点点滴滴,说一开始看怀衍那副冰山酷哥模样不顺眼,后来自己惹了祸,却是怀衍一声不吭替他背了锅
&nb说着说着刘某人的眼泪就掉了下来,他自己还一副完全没发现的样子,陈虞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只能默默拍了拍他的肩膀
&nb两人最后在一个山谷中落下,谷内山风拂耳而过,潺潺溪水沿着一条荒草丛生的小径流入林中,不远处甚至还能看到已经荒废布满青苔的小木屋这里明明遍地绿植,却莫名给人一种荒芜的感觉,陈虞微妙的觉得有些不舒服,他出声问道:“狗蛋哥,你知道怀衍想要合葬的地方在哪吗?”
&nb“等我看看地图”刘某人从怀里取出一卷黄纸,仔细观察了半天,连连摇起头来,“不对啊,以前怀衍跟我说过这个地方,这地图也是他亲手画的,我刚在空中看了半天地形,才确定是这里,怎么会找不到呢?”
&nb“怀衍他有没有给那个人立碑?”
&nb“他只说他们当年得罪过很多人,想来应该没有立碑”
&nb生的藤蔓和枯萎的草木纠缠在一起,不仅妨碍了两人前进的路,也遮挡了他们的视野陈虞将无名剑背在身后,试图用灌入了剑炁的桃木剑来开路,可惜周围的草割了一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