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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兵甲帮’总舵在离‘百瑞城’不远的‘丹禾府’城中,传说这地方土地奇特,好好的庄稼种到这儿来就会长得如血般通红,‘丹禾府’因而得名。
也有说这里原本是一片荒地,几百年前曾经有个县令带领百姓垦荒种地,逐渐人多了起来百姓们也过上了丰衣足食的日子,因此也引来了山贼,县令于是带领百姓筑城抗击山贼,有一天皇帝出巡在此地遇到山贼险些丧命,被那名县令拼死救下,而那名县令也身中数十刀而死。
后来皇帝感其丹心一片,特以丹字和县令名中的一个禾字为这座城命名,自此‘丹禾城’的名字便传下来了,后来人越住越多,县城就成了府城。
至于皇帝为什么好好的皇宫不呆非要跑到穷乡僻壤抽风,抽风也就罢了为什么没有随行护卫军这就不得而知了,反正故事而已,说者说得信者信得,大家高兴就好,就像是小说,本来就是编的,写小说的人也不是经天纬地之才有不合理之处很正常,非要较真就不快乐了,何况生活中不合理之处比比皆是,随时随地拍脑袋的决定,不小心脱口而出的脑残言论,相信赌博致富的人才以及脾气上来不顾天不顾地的冲动做法,又有哪个正常了?可又有谁没干过几件不靠谱的事呢?
说不准古往今来就有如此野如此浪的皇帝也未可知。梁榭和宜丰当然不会相信这店小二小说式的历史介绍,打听到此处离‘丹禾府’已不足百里,便知这一夜起码没跑错方向。
一般来说城与城之间相距甚远,绝不可能两座府城相隔只有百多里,但‘中州’少经外族入侵,人口越来越多,只要地势相对平坦适合耕种便会聚集大量百姓,往往山的一边是一座城,翻过山另一边又是一座城,人极多,可耕种的地却不多,百姓惜地如金聚而成城也就不足为奇了,不过这一来衙门口的压力就大了,收税、断案、诉讼、稽查、入籍灭籍、开具路引、检查路引等等,没有一样不要衙门口费力的。
自‘启宗’‘泰丰’二十五年往后,上自京城下到州县,各衙门人手不足的问题越发明显,‘中州’更是如此,原本一座县城一个县令,一座府城一个知府,哪个府哪个县人口多了管不过来便会加派临时官员协助。
结果‘启宗’二十五年往后,别说加派,就连有的县城也会缺了县令,哪个官员死了拉倒,朝廷高兴了派人来顶替,不高兴就那么空着,由上级州城、府城的官员接管,‘泰丰’四十二年,‘丹禾府’知府病死在任上,至‘启宗’驾崩数年来一直空缺,直到五年前才有新官上任,结果上任不足三年便卷入党争之中,被罢了官,死在狱中。
后一任知府上任一年多也是卷入党争而死,现在在任的是高括的子侄,这家伙除了搜刮钱财便是赌博,据说这位知府大人更有龙阳之好,府中养有**十余人,与其食同爨,寝同帷。
知道了这些,二人心中有了底,吃过饭,两人歇了一会找了处没人的地方拿出地图仔细研究核对,将路线默记在心。既然知府大人是这么个不靠谱的家伙,城中搜查想必不严,二人商议一番决定先进了‘丹禾府’踩踩点再说。
二人自信以他们的轻功身法避开几个搜查的普通捕快还不成问题,商议已定两人即刻起身,至午时已进了‘丹禾府’地界,果如所料,这‘丹禾府’虽是府城人口众多,城墙也算坚固结实却没什么人盘查,两人不费吹灰之力便进了城。
那‘兵甲帮’实力庞大,总舵规模更比衙门口还大上许多,城中百姓无人不知,宜丰一问便知所在,两人换了衣服,简单易容,前去打探。
第215章 男女之谋()
‘兵甲帮’帮众一共有两千四百多人,在四帮中位居第三,其主要买卖分布在府城一级人口众多的大城市之中,其中以‘丹禾府’为最,‘兵甲帮’在这里的生意约莫占去其生意总数的三成左右。
因为生意的缘故,‘兵甲帮’总舵常年均有不少帮众居住其间,故而修建的十分庞大,屋舍极多,也因此所在颇为偏僻,几乎快要出了城。‘兵甲帮’总舵并不难找,离着老远便能看到居中一座十余丈的高楼如鹤立鸡群一般耸立于众多屋舍之中,高楼顶上旗帜张扬飞舞,迎风飘扬。
梁榭与宜丰依着先前那人的描述一路找了过来,在其总舵大门对面的一个面摊上坐了下来,点了两碗面一边吃着一边不经意探查‘兵甲帮’的布局。
两人吃的很慢,看的很快,也很仔细,一碗面吃完梁榭已了解了大概情况,知道‘兵甲帮’之所以在总舵居中建一座高楼多半是用来监视敌情的,毕竟像这种武林大派的总舵,金银无算,帮主又得罪了不少人,保不准就会有哪个门派突然带人来或是寻仇或是掠夺,也说不好什么时候就有人来暗杀其帮主,所以建这么一座楼,干脆派人住在其上,居高望远,令敌人无所遁形。
梁榭与宜丰对视一眼,皆在对方眼中看出了为难和苦涩之意,看来‘兵甲帮’并非是草莽之辈,这一次的暗杀比他们想象中要难上许多。
大体上对‘兵甲帮’总舵的布局有所了解后第二碗面也端了上来,两人开始在众多屋舍中寻找帮主所住的房屋,一般来讲帮派中除了大殿、议事厅、练功房等场所外帮主的房舍是最大的,也是最为考究的,找起来并不算难。
梁榭不懂建筑,但他从事暗杀有段时间自有他的方法,对付富商之家,最华丽便是主人的屋子,对于官宦之家,哪个屋子最考究最复杂便是一家之主的屋子,对于帮派,武林人家,往往不那么讲究,但其一家之主或者一派首脑人物的房子一定最为气派,对于‘兵甲帮’众多屋舍梁榭只扫视了一遍便已找出几个与众不同的,再略加辨认便知大概,他向宜丰点了点头,宜丰会意,起身付了帐离开。
两人怕对面‘兵甲帮’看门的两名帮众瞧出破绽,头也不回走出一里多地,两人再走出几里,确认脱离‘兵甲帮’监视范围这才找了家客栈投了宿。
天色尚早,‘兵甲帮’有那么高一座楼监视,梁榭宜丰二人除非硬闯不然大白天绝不可能混进去,两人要了两间客房暂且安顿下来,商议下一步计划。
小二给二人开了门,领二人进去,转身离开。宜丰待其走远这才来到梁榭房间,带上了门,低声道:“情况有些不对。”
梁榭低声问道:“有什么不对?”
宜丰道:“执事不觉得‘兵甲帮’的总舵有些死气沉沉?”
梁榭点头道:“的确,他们总舵里很安静好像没多少人在。”
宜丰道:“按理说这么大个帮派至少要有一个副堂主以上的高手和几十个人守着再加上‘兵甲帮’新近战败,帮主和不少帮众都受了伤,里里外外许多事需要人打理善后,帮里少说也有二三百号人,不该如此安静才对。而且我方才看到许多屋舍都有破损的痕迹,总舵外又有不少杂乱的脚步,正常走路不会留下那样转圈似的脚步,若是做买卖拉的货物起码也该有车辙印才是。”
梁榭道:“屋舍的破损和地下的脚印我也看到了,像是打斗所致,难道‘兵甲帮’有外敌入侵?”
宜丰道:“不像外敌,若是外敌以他们和衙门的关系早就大张旗鼓喊开了,‘兵甲帮’总舵无人街面上又听不到动静倒更像是出去捉拿叛徒的样子,果真如此很可能事情就发生在昨夜。”
梁榭道:“叛徒正面交战还能逃走‘兵甲帮’中几大堂主已死目前哪里还有这样的高手,况且背叛‘兵甲帮’最好的选择就是投靠‘扬刀盟’,叛徒为什么不在几日前双方交战之前反叛,而要置自己于孤立无援的境地?”
宜丰道:“这也是我有点想不通的地方。”
梁榭道:“先不管那些,今夜想办法混进去再说。”
宜丰道:“这个执事是行家。”
梁榭道:“没有月亮混进去倒也不难,只要‘兵甲帮’负责监视的人手中没有夜视镜,避过一两盏灯难不倒你我,他总不能整个总舵灯火通明彻夜不休吧。”
宜丰笑道:“那样也不用人打了,受了重伤的帮主便该先累死了。”
梁榭一笑,两人又商议了一会决定后半夜动手,宜丰起身回到自己屋,两人心知对手厉害,不敢半点马虎,闭目养神,养精蓄锐等待时辰到来。
天色渐暗,街边上的商户点亮灯笼,依旧做着买卖,没有半点打烊的意思,客栈里也掌起了灯,往来吃饭投店的客人三三两两有大声喧哗吹牛的也有窃窃私语的,方言俚语各种嘈杂的声音充斥着客栈的里里外外。
梁榭闭着眼,行着功,对门外的嘈杂充耳不闻,内息顺着‘天根诀’的行功经脉流走,每过一个呼吸,梁榭便舒泰一分,他知道功力又巩固了一分。
练这门功夫讲究头顶青天足踏大地,周遭气息和地气格外重要,在客栈的屋内练这门内功的效果不及在‘扬刀盟’山上的十分之一,尽管如此强一点便有一点的好处,而且这门内功越练越精神,丝毫不会使练习者觉得疲倦。
也不知过了多久,客栈里嘈杂的声音渐渐小了,走道里传来店小二和一男一女两位客人的声音,声音越来越近,接着隔壁房门‘吱呀’一声打开,似是小二领了那两个客人进去,过了片刻,房门被带上的声音响起,一个脚步声逐渐远去,房中那一男一女两人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起初这两人说什么梁榭并不在意,可过了一会隔壁房中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继而竟响起女子的呻吟声,梁榭脑中一激灵,顿时热血上涌,吓得他赶紧收了功。
那声音声声入耳,如尖针般刺破梁榭的心房针针入心,梁榭自从嘉娴病重后再未行过男女之事,压抑了数年的欲火被一下子点燃,腾升着,燃烧着,他想静下心来却哪里能够?
梁榭好容易等到隔壁房间安静了下来,总算松了一口气,然而隔壁男子是个情场老手,百般情话哄得女子‘咯咯’直笑,梁榭心中欲火渐渐平息时已再无心思练功。
隔壁两人调笑一阵,女子忽然语气一肃,道:“说真的,那件事要是成了你打算怎么办?”
男子道:“杀了母老虎娶你过门,不然还能怎么办?”
梁榭心中一凛,暗道:“好狠毒的男人。”为了沾花惹草宁可杀害发妻,这种事梁榭之前只听说过,不想今天竟叫他碰上了。
女子道:“少扯那没用的,我可不是卓文君,休想三言两语把我哄骗到手。”
男子道:“姑奶奶,这事要是成了我就算当不了四大堂的副堂主至少也能升个分堂堂主,到时候我是管生意的你是管账的,稍微做点手脚你我还缺银子花么?”
女子道:“这事你有几成把握?听说帮主有个朋友武功高强,神秘莫测,你可别偷鸡不成蚀把米。”
男子‘呵呵’一笑道:“帮主的行踪我已经告诉丁先生了,要是他们师徒连一个重伤一个残废一个九流武功的黄脸婆都收拾不了,那就不关我的事了,至于那什么朋友云云只是吹的厉害,没什么本事。”
女子道:“你怎知道?”
男子道:“要是连这个都搞不清楚我岂敢打他们的主意?帮主一落脚,便指派我去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