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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伤口因为支撑力被撕开的更大了。
“啊!”一阵因为疼痛而发出的叫声。怀里的手电筒扑通一声掉了出来,落在了地上,鬼使神差的亮了——灯光像切割夜幕的光柱,不偏不倚的照在了褚金三的脸上。
褚金三被这突如其来的灯光刺的睁不开眼,但已经明白这电光火石之间发生了什么,他挣扎着用手肘把自己撑起来,顾不上疼痛翻身而起,拿起掉在地上的手电,立马查看了脚下走过的路。他的身后三个坑,他的前方五个坑,他正站
在剩下的一个坑里,一共九个,直径二十公分到五十公分不等,像是马蹄踏过,但是常识告诉他马蹄并不会这么巨大,也不像村里老人们故事中的那些野人的脚印,因为老人口中的野人至少也是有人类的脚掌的,而这些坑,都是圆形或者椭圆形的。
褚金三想不明白这些,他又把手电筒照像身后的那棵香樟树,慢慢的沿着他的树干往上照,光线掠过树干,掠过树冠,一直向上看去,正如黑暗中粗略的观察那样,这棵树高得罕见,就连手电筒的光都照不到他最高的树顶,只是能看到它参天耸立。
褚金三再把手电筒的光收回来,对准了自己的右手,那只已经彻底变了色的袜子,有些发硬,但是新的血液还在渗出来,他把打的结解开,眼前一道长度贯穿手掌的伤口,卷曲的伤口皮肤已经微微泛紫,红色血液正从更深处汩汩的冒出来,甚至发现自己的五根手指也已经肿胀发黑。
他感到一阵恶心,长这么大从来没看到过这么恶心的情景,哪怕这只手是自己的。
“这手再不处理一下怕是要废了,”褚金三叹了口气,懊恼地撕下一块裤脚,将伤口重新包扎了一下,心想这怀阴湾真不是人待的地方,到处诡异不说,连气温都比村子里要低上几度,褚金三的睫毛处已结上了薄薄的一层霜。
这个地方不宜久留,刚想离开,却听见身后一阵东西砸落地面的巨响,仿佛整个山谷都被这声巨响震的颤抖。
他猛地回头,借着朦胧的月光却发现那棵香樟树下趴着一个类似人形的物体,却小的多,褚金三咽了口唾沫,慢慢的将手电筒照向那团不明物体,眼前的一幕却他惊呆了。
那是一个浑身已经发青的类似婴儿尸体,全身上下布满了一个个的血窟窿,不停的冒出黑色的血泡,像是被人用尖锐的刀子一个个刺上去的,他从来没见过这样凄惨的画面,在这阴寒的深夜,在这廖无人烟的怀阴湾里,发生的这一件件诡异的事,恐惧占据了他整个脑海,两条腿像弱不禁风的柳枝一样弯曲着,不敢绷直,生怕一绷直就会不停的哆嗦。
“这尸体莫非,是从那树上掉下来的?。。。”他通过刚才那声巨响判断,从那香樟树上掉下的可能性比较大,但是这么一个小婴儿似的东西为何会从那么高的树上掉下来?也不太合乎常理了,而且身上的血窟窿是又怎么解释?
褚金三慢慢地用手电筒顺着树干往上观察搜寻,一直看到了视线再也无法企及的高处,巨大的香樟树除了在寒风中沙沙作响,没有任何异样。
他停止了观察,弯腰捡起了路边一根树干,拖着沉重的双脚一步一步的像那个尸体走去。
当走到时,褚金三用那树干轻轻的戳了下,好像戳在石头上一样,他刚壮着胆子想仔细地把这玩意儿给弄清楚,没成想到这团血肉模糊的东西居然慢慢悠悠的立了起来,吓得褚金三两眼发直连连倒退好几步,又惊又怕,双腿也不听使唤地乱颤起来。
四周一下子安静下来,只有眼前这团东西“咔咔”的类似骨骼摩擦的声音显得十分刺耳,明月不知不觉的把自己藏进云层里仿佛在恐惧着什么,银白的月光立即变成了无尽的夜色。
只见那个东西正对着褚金三,血红的“嘴巴”慢慢张开咧到占据他半个脑袋,微张露出满口尖锐的碎牙,咯咯咯的发出好似笑声的响动,声音像无数只发情的野猫在嚎叫,这渗人的声音萦绕盘旋在整个山谷之中,褚金三看着眼前的情景,早已吓的身体僵硬,掉落在地上的手电筒不偏不倚的照射在那团慢慢移动的血肉团上。
灯光的直射下,他几乎看的清那个东西——那只能称为像婴儿似的肉团——表面溃烂的肌肉,蓝色凸起的青筋,甚至是部分外露的白色骨骼,他都能看的清清楚楚,从它身上滴下来的黑色液体洒满了它的四周,它咧着嘴,露着尖牙,但看不到它的眼睛,一步一步朝他这个方向靠了过来。
褚金三感觉自己已经发不出声音叫喊,但他的大脑依然在飞速的运转。
“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这也许就是多少年来,村里人从镇上回来宁可绕二十里山路,也不愿意从怀阴湾抄近道的原因吧,哪怕是白天也没多少人从这边走。”褚金三想,“这狗日的二狗子,挨千刀的玩意儿,怕是想让我送了这条命。狗日的。”
这时,一股强烈的求生欲从他的大脑里窜了出来。“我不要死,哪怕这是只山里的猛兽,我也要活下来。”
眼前的这团血肉移动十分缓慢,看起来像是受了伤,并且十分笨重,褚金三“腾”的坐地而起,抄起身边的树干,弓着腰站在原地,无师自通的做出一副老练的武行的战斗架势。
血肉还是以它的龟速向褚金三这边挪动着,除了看起来有些说募庋溃头⒊龅恼笳蠊稚挥姓嬲庖迳系亩择医鹑钩缮玻砩系难吡徽乓凰酰袷且徽耪耪诤粑淖彀停唤龃永锩媪魈食龅暮谏禾澹褂幸还晒稍谑值缤驳乒庀虏趴吹牡降陌咨濉�
“怕它狗日的,我褚金三的胆子可不是你们这些鬼怪可以唬住的。”褚金三心中暗忖时分,双手把树干攥紧,皱起眉头狠狠的盯着这团东西,微微一蹲,深深地吸了一大口寒裂的空气,说时迟那时快,突然回身两个箭步撒腿就跑。
“这玩意儿走这么慢肯定追不上我!”他想。
可与此同时,却忽略了前方有一排刚才让他摔的狼狈不堪的坑,他刚跨出去一大步,就被结结实实的绊倒在地,手中的棍子在空中画了一道精确的弧线,鬼使神差的落到那团血肉咧开的大嘴,就像一条训练有素的狗叼着一根主人扔过来的骨头。褚金三挣扎着想再次从地上爬起来,甚至顾不上擦掉蹭到下巴时流出的血,慌乱间却发现自己的腿已经使不上劲了,却不知是因为惊吓还是受伤。
他慌忙在四下搜寻,想再找一根树干或者是一块石头,想拿点武器防身,无论是什么都行,只要能抵挡一下眼前这个东西——这个看起来吓人,其实一点都不灵活甚至有些蠢笨的东西。
可四周什么除了泥土和杂草,他什么趁手的武器都找不到。
忽然,他分明看到血肉团子忽然像是充满了活力,移动比刚才快了许多,动作的幅度也逐渐大了起来,血窟窿比刚才收缩的频率更快了,身上渗出像汗水一般的透明液体,和着血窟窿里的黑色液体一起往外冒,那张长满尖牙的大嘴像是嚼一根大葱,轻易的把树干咬断,速度越来越快,朝他扑了过来。
第三章 抄家()
布福德。莱恩收拾了一些自己的贴身衣物,和一本《关于哈蒙顿爵士的提纲》——这是他父亲十年前访问诺里亚共和国时带回来的,前前后后已经翻了十多遍,他又给这本书包了书皮,阿克伦巡捕队的人来抄家的时候,他把这本书放在了书房角落的小柜子上,上头又工工整整的盖上了一本崭新的文学杂志,这让巡捕们忽略了这本书的存在。
布福德又把那本文学杂志和两枚阿克伦银元小心翼翼的一齐放进了自己的帆布斜挎包里,头也不回的走出家门。
“布福德,别太难过了,这事儿与你无关,都是你父亲的问题。”
说话的人叫昆廷,是布福德多年的好友,也是查抄莱恩家时的巡捕队队长,他声音洪亮,仿佛从来都不知疲倦,哪怕不用扩音喇叭,洪钟之声都能让百米开外的人听到他充满正义感的喊话,他一身笔挺的制服,手上戴着一副一丝不苟一尘不染的白手套,宫廷鹰犬的形象在他这里真正得到了最好的诠释。
“布福德,这里就交给我们了,你们的家具、物品,我们都会帮你们暂时保管,你就放心的走吧,离开这儿,远离是非,我也只能帮你到这儿了。”昆廷柔和地说道。
布福德看了昆廷一眼,飘忽的眼神里透出一丝无奈。
昆廷见状,就凑了上来。“哥们儿,别担心,你母亲住哪儿我都安排好了,你就把心给放宽了,踏踏实实的。”昆廷看了看周围,身后的三个巡捕队员正在仔细的给莱恩家的院子大门上贴封条,他凑近了说道,“你父亲那儿我也知轻重,但是老弟,现在是阿克伦国上下形式所迫,你有机会也劝劝他,认个罪还少吃点苦。”
布福德淡淡的看着昆廷,说道:“就靠你多照顾一些了,昆廷。”
昆廷点了点头,又往回退了几步。
“以阿克伦国王的名义,对莱恩教授进行逮捕,对莱恩家族财产进行冻结,择日由皇家第二法庭进行审判,阿克伦国王万岁~!”
昆廷亢奋的对着围观的人群喊话道,身旁的三个巡捕笔挺地站在他的身后,查封莱恩家在他们眼里,是一次伟大的胜利。
布福德木讷的看着他们,看着他们完成了自己的任务,看着他们用自己的满腔热情投身于这骄傲的职业生涯,眼睛渐渐的模糊了起来,一阵风及时的吹干了他眼眶里摇摇欲坠的那滴眼泪。他捂了捂自己的挎包,确定父亲带回来的那本书还在,这才感到一丝安心。
布福德知道父亲这次问题的严重性。之前他也亲眼目睹了自己任教的多佛尔丁教会学院的托尔金校长的抓捕过程——托尔金校长的脚上戴着一根粗重的脚链,手上反铐着一副生锈的手铐,肩头还架着一副沉重的枷锁,像极了古时候被押往刑场的死刑犯,上面写着“曼努埃尔。托尔金”,更让人扎眼的是在名字上用油漆画着的巨大的红叉,在酷暑的太阳下,红色格外耀眼,像是凝固的血液一样震慑心魄。
在托尔金校长身后,两个站得笔直的巡捕,目光坚毅,昂首平视,一左一右地把季校长的双臂直直的摁着,搭在托尔金校长肩膀的那两只手还死死的把这位身材魁梧的老人生生的往下按到九十度弯腰。
那块枷锁几乎整个重量都压在了托尔金校长的脖子上,深深的勒进了校长的后颈,老校长像是一只被擒住的鸟,他的翅膀被猎手牢牢的扯开。
他的金丝眼镜已经掉到地上摔碎了,可没人会帮他捡起来,也没人注意到这些细节,押解的路上只有一路看热闹的市民,每个人或神情肃穆,或小声议论。
“曼纽尔。托尔金!你背叛了阿克伦!!你有罪!借着校长职务便利,向夜莺谷王国通风报信!!罪无可赦的叛国罪!”走在前面的昆廷突然转身冲着托尔金校长大声审讯起来,嗓音尖锐,气势磅礴,引得四周黑压压的群众一片议论和骚动。
“我对阿克伦……无限……忠,诚,高庭还未审判,你……怎能污蔑。”季校长极其虚弱的说道,“还有,我叫曼努埃尔,不……不是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