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所有人都警惕起来,十九拨动着水,层层涟漪漾开,洞里没有任何异常,身后突然飞出来一大把乱七八糟的贝类,砸在水面上。
我吓了一跳,回头只见神哥正垂下手,这些贝类随着水流轻飘飘地沉入底部,落在沙子上,还是什么都没有。
十九试探着踩了一下,留下一个浅浅的脚窝,这些沙子似乎被水压得很紧实,我还以为十九会突然沉下去。
我们只是在自己吓自己,浮岛轻微的浮沉仍在,若有什么早该被激出来了,十九整个人踩了上去,细软的沙没过他半只脚背,周围没有一丝动静,这里真的什么都没有。
我们跟着他走了进去,十九还是在担心,走得很快,他直直地向着对面偏右的一道岩缝中行去,我们越来越靠近岩洞中央,走惯了参差不齐的坚硬岩石,走在软绵绵的沙滩上竟意外的舒适。
如果水再浅一些,倒是可以坐下休息,我暗暗想着,紧张了一路的神经反倒放松下来,我们顺利走过,无事发生。
果然是想多了,这里危机重重,谨慎也不是坏事,我看到前方的岩缝后竟还是岩洞,比我们经过的这个还要大,洞底也是细沙。
十九迟疑了一下,还是走了进去,这种路要方便舒适得多,如果整座岛都是这样就好了。
似乎是看透了我的心思,前方的路还是这样,十九停住了,他和神哥把周围的岩缝都看了一遍,相对摇头,我也举起手电看去,只见这里四面八方全是铺满了细沙的岩洞,入口又只有狭窄的岩缝,很像是一个个分隔开的房间,可惜它们分布得毫无规律,形状大小也各不相同。
这种奇怪的地方总该有些用处吧,我有点茫然,但这里什么都没有,十九和神哥走了回来,我看到神哥开口说了两个字,但我看不懂。
十九对着他点头,拉着我的手,在我的手心里比划了两个字——水温。
我一惊,下意识地就向周围看去,我终于注意到这里和外面最大的不同,这里的水很温暖,和外面的冰凉刺骨大不一样,难怪我会觉得很舒适,原来水温才是最大的影响,我一路提心吊胆,只想着注意危险,竟把这么明显的感觉忽略了。
为什么这里的水温会偏高?我放下手在水里拨了一下,我一直握着手电,手心里很暖和,碰到水也没觉得很凉,这里的水温最起码也在二十度以上,外面最多也就十三四度。
我很想返回到最开始进入的地方感受一下,看看水温是有过渡还是突然就产生了变化,明明刚走过,我却已经把这种感觉忘记了,在某些不被注意的领域,大脑也会下意识地偷个懒。
所有人都停了,十九在犹豫,我趁机靠着岩壁休息了一下,其实我更想整个没入水里,如果能坐一坐就更好了。
我看到十九在和神哥说着什么,如果不是看到他们说得很慢,我还以为他们能听得见,但我能感觉出他们讨论得并不愉快,周围的气氛很压抑。
神哥突然伸手指了我一下,很快地说了句什么,他很严肃,我更加摸不着头脑了,只见十九的气势在迅速衰退,他的身体放松下来,做出了妥协的样子。
我突然觉得眼前的一幕很怪,因为听不见声音,反而给了我锻炼察言观色的机会,我以前都不曾发现十九和神哥竟有如此多的情绪变化,他们细微的动作在我眼里就像被放大了无数倍。
神哥又说了句什么,原本静立在一旁的十一猛地站直身体,他也一直在看,还看得懂,气氛又不一样了,我也没了观察的心思,总感觉他们做出了很重要的决定。
神哥卸下装备,只拿了一把长剑就转身向一道岩缝中走去,我抬脚就想跟上,十九却拉住了我,我吃惊地回过头,只见他在对着我轻轻摇头。
“为什么?神哥要去哪?”
我脱口而出,他们到底讨论了些什么,明明十九都做出了妥协的姿态,为什么神哥还要走。
“怎么回事?他要去哪?!”
眼看着神哥进了岩缝,我更急了,一把甩脱十九的手,却又被十一拉住,他的手紧紧地钳着我的手腕,捏得我很疼。
“松手!什么意思?”
十九又一次拉住我,在我手心里写了个“等”字,神哥的身影已经消失了,我转头看他,他的眼睛却如一汪深水。
又一次,神哥又一次单独行动了,每次和他探险都是这样,我本以为这一次危机重重,不会再出现这种情况,他却眼睁睁地从我面前离开了。
我发现和他们根本就讲不通,他们明知道这里有多危险,现在迷宫进入了迟缓期,却仍在缓慢地移动着,就算神哥能感觉到我们,他也很可能再也回不来了,我不明白究竟是什么事要让他自己面对。
第224章 触手()
我直直地盯着神哥离去的方向,又试探着挣扎了几次,十一一点松手的意思都没有,他的神情很冷,像个看着囚犯的狱卒。
渐渐地我不再挣扎,我知道神哥已经走远了,他只要穿过几个岩洞,我就不可能再找到他,我的身体放松下来,十一也松了手,我难以理解,他们为什么要这样。
十九似乎想说什么,我没理他,径直走到一旁的岩壁边,找了个稍微凸出的石头坐下,整个身体都沉进温暖的水里,只露出头来。
他们都在看我,我感觉眼里发热,抬手捂住了脸,从前是神哥自己偷偷离开,我没法阻止,没想到现在却要眼睁睁地看着他走向危险。
前方一定有危险,否则他不会让我们在这里等,他总是一个人面对最危险的事情,我气的是十九他们明知道危险,却不阻拦,他们似乎真的把神哥当成了神,只有我知道他也是人,也会受伤,也会死去,也有茫然无助的时候。
我突然想起了很多事情,曾经模糊的雪山之行渐渐变得清晰起来,那是我和神哥接触最多的时候,尤其是我们两个单独深入地下,我亲眼看到了他的脆弱。
他根本就不是神,虽然总是把自己伪装得很好,的确,在无名岛上的时候,他看起来比墨家人还要冷漠,还要高深莫测,但我知道真正的他不是这样,我没法向十九他们解释,他们也不可能理解。
就像现在,他们看向我的目光充满了诧异,我放下手,感觉整个人都是漂浮在水里,心里却沉得像灌了铅。
我又一次捂上脸,隔着指缝,我看到十九的目光变了,有一瞬间竟充满了理解,好像早已将我心中所想看破,我一惊,慌忙垂下手,再看时他已经没了那种神情,目光变得淡然空洞。
他们都找了个合适的地方坐下,我们走了太久了,我很累,很想睡,尤其是在这种温暖又轻飘飘的环境中,但我没法入睡,睡着了肯定会滑进水里。
十九突然站起走到我身边坐下,我下意识地就想远离,他却猛地伸手拉住了我,把我的头搭在他肩上,我看到他吐出两个字,不知道为什么,竟一下子就看懂了,他说的是“睡吧”。
我感觉全身都僵硬起来,浑身不自在,我又想起当初做了噩梦非要睡在老黄房间里,那时候的老黄估计就是我现在的心情吧,没想到这么别扭,不过老黄是老黄,我能和他开得起玩笑,但十九不一样,我们之间也就比陌生人强那么一点,过分的亲昵只会让人难受。
偏偏他做得很自然,好像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我撇眼看向十一,他看到了这一幕,竟没有丝毫的表情变化,他难道不觉得这样很奇怪吗?
我想要逃走,十九却迅速拉住了我的手,他的手很温暖,手心里满是粗糙的茧,却并不让人讨厌,那种古怪的熟悉感又来了,我只能看到他的下颏,脖颈的轮廓和线条都是那么熟悉。
我又一次生出恍惚感,总感觉在哪里见过他,但我已经验证过了的,他只是个我从未见过的陌生人,两种矛盾的心情纠结在一起,让我把神哥的事都抛到了脑后。
这个人到底有什么魔力?他的气息收放自如,时而冷漠得让人畏惧,时而又亲切得令人想要依靠,我没再反抗,突然觉得鼻子很酸,我已经许久不曾体会过依靠别人的感觉了,我在成长,却在不知不觉中丢掉了很多。
我讨厌从前懦弱的自己,却又羡慕以前的生活,成长是很残忍的事情,能被人保护其实很幸福,这一切只有失去的时候才会明白,以前的我从来都不珍惜,现在却要被偶尔的温暖感动。
我真的很困,现在也格外安心,我竟真的一点点昏睡过去,没有一点担忧和惧怕,不知过了多久,身下突然传来很大的震动,我一惊,倏地睁开了眼睛。
我还靠在十九肩头,身下的岩石在移动,他拉着我站了起来,我睡得迷迷糊糊,头晕脑胀,一时脚软竟崴了一下。
好在没什么大碍,我活动了两下脚腕就恢复如常,十一和我们站到了一起,我们三人背靠着背环顾四周,只见岩洞里所有的岩石都在剧烈运动着,它们挤压着,变换着排列方式,和外面迷宫剧烈活动时一样。
不过这里的岩洞都比较大,它们虽然动得剧烈,却没有挤压下来的意思,我们尽量离这些移动的岩石远一些,我看到周围有好几道岩缝都因移动闭合上了,心里像被狠狠地揪了一下,神哥还没回来,迷宫就发生了变化,他如果被困在里面,要想找到我们就很难了。
我拉了十九一下:“他走了多久了?”
十九看着我摇头,吐出两个字,我能看懂第一个是“不”,想想他说的应该是不久。
不久算多久?如果真是不久,他直接告诉我就是了,模棱两可就是掩饰,我没再细问,心里渐渐发慌,这种地方,离开几分钟就可能再也回不来。
脚下的岩石也在移动,虽然被沙子掩埋看不见,但我能感觉到它的律动,岩石的移动也激起了沙子,水里变得浑浊一片,什么都看不清了。
水下应该没有危险,这里不会有大的岩缝,否则根本积不了这么多沙,我稍稍安心了一点,又突然站直,我忽略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这里水温又高,岩石活动也不如外面剧烈,为什么看不到一点生物的影子?
沙下面是岩石,总该有贝类生长的,再不济也该像外面一样有鱼,可这里什么都没有,岩石光滑干净,不仅是脚下,连外面的石壁上都不见海洋生物的影子。
我一下子就想起了那条没有鱼虾和水草的河,那是因为河底里藏着古怪的尸体和虫子,难道说这里的沙子下也藏着什么?
我有点发慌,一把拉住了十九,指了指水下,他似乎会错了意,还以为有什么碰到了我,提剑就在我脚边刺了一通。
什么都没有,我正想解释,却觉得水温突然变低了,由低到高不易察觉,但习惯了温暖,突然变冷一下子就能感觉到,我看到十九和十一明显警惕起来,他们齐齐看向一道岩缝,似乎这股冰冷的水流是从那里流出来的。
我也赶紧转过去看,那道岩缝在移动着,正一点点闭合,我们三把手电齐齐照去,我看到那里的确有细微的涟漪涌向我们,里面似乎有什么在移动。
但是这里到处都有涟漪,岩石也在动,根本就看不出什么,我正疑惑着,却见那道岩缝里涌出了红色的东西。
是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