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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寒叹了一口气,心中暗想,也只能按照米粒儿的说法来做了!于是,凌寒开始排遣一切的私心杂念,像是进入了物我两忘的境界。
不知不觉中,凌寒腹中那发霉的黄面馍馍渐渐被吸收,腹中不再疼痛。而凌寒被廖泉卸下的手臂,竟是慢慢的归位,手指有有了感觉,就连凌寒被打断的肋骨,都慢慢的归位,虽然没有完全愈合,但也不再隐隐作痛。
凌寒便如泡在了米粒儿为他准备的药浴里,浑身轻松,体内一些伤势稍弱的经脉,开始渐渐的愈合,只是那些大的经脉,依旧残破不堪。但总体来说,凌寒身上的硬伤,好的能有七七八八。
牢中无日月,那个高大汉子又来过两次。那高大汉子一进地牢,凌寒就能感知到。而那汉子给自己送饭的时候,凌寒便开始大叫大嚷,想引起那汉子的注意。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这一次那高大汉子似乎听到了凌寒的呼喊,盯着大喊大叫的凌寒看了一会。
凌寒见状大喜,急忙喊道:“这位大哥,求求你,帮我给我师父沈潮传个话,就说我想见他!”
那高大汉子忽然朝着自己的耳朵指了指,又摆了摆手,示意自己听不到,紧接着又“啊吧,啊吧!”的叫了几声,原来他竟然是个聋哑人。
凌寒顿时傻了眼,哪知那高大汉子似乎对凌寒也有好感,又撸起了裤管,露出了一双铁脚。原来那高大汉子竟然与铁大一般,也没有了双脚,只是绑着一双铁脚,难怪他走起路来,似乎不大方便。
那高大汉子展示完,便又开始离去。凌寒不由得有些失望。虽然凌寒不知道自己已经在这牢中呆了多久,但凌寒知道已经很久了,奇怪的是,这段日子,沈庄像是已经把自己遗忘,不光是沈潮没有来找自己,就连廖泉也没有来找自己的麻烦。
凌寒又想到了露琼,不知露琼现在好不好,自己与小云**的样子,被露琼堵个正着,她定不会原谅自己,何况她定是已经知道,自己害了大长老,所以,恐怕露琼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了!
本来凌寒一想到此事,心中就充满了烦闷,但经米粒儿指点,又修炼了“心感”之后,便淡定了许多。凌寒相信,这些事情,定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于是,凌寒便每天都与米粒儿练习“五感之法”,终于能自己控制自己的情绪,将心理的波动掌控在了手中。
“五感之中,最难修炼的就是第三重,“情感”!”米粒儿给凌寒解释道,“所谓:多情自古空余恨,好梦由来最易醒!”
凌寒挠了挠头道:“若是按照米粒儿的说法,是不是就不能有七情六欲?”
米粒儿道:“若是没有七情六欲,那还算个人么?修炼“情感”,便是让你虽然有情感,却不为情感所牵绊!”
凌寒有些不明白,便问道:“如何才能做道不为情感所牵绊呢?”
米粒儿道:“万事万物皆有情,天有情,便是‘天行健’,笼罩万物苍生,地有情,便是‘地势坤’承载世间百态,然而你能看出天地有情么?”
凌寒想了想,天就那么存在着,地也是那么存在着,自己却从来没有想过,天地是否有情这个问题,便摇了摇头。
米粒儿继续道:“人说,天若有情天亦老,这只是以己之腹度天之腹,人生短短才有几何,而天地存在,何止万年?所以,人生易老天难老!天地之情,都是大情,并非凡人能够理解!”
凌寒像是领悟了一些道理,但这些道理就在脑中,说却是说不出来。
米粒儿见到凌寒的脸上的表情似喜似忧,便道:“这情感修炼只是靠你个人领悟,领悟的程度越深,你的修为就会越深,只可意会不能言传!”
凌寒听罢,便闭目思索:一直以来,自己以为自己只是为了替父母报仇而活,为的就是报答父母的养育之情,只是今天听了米粒儿一席话后,又觉得自己替父母报仇这件事,又有些不对,只是具体什么地方不对,又说不清道不明。
而为了给父母报仇,自己便要先保住自己的性命,便拜入沈庄,与沈潮又有了师徒之情,只是现在,自己却被关在地牢,而师父是否知晓还是个未知,若是师父真的以为是自己杀害了大长老,要对自己下手,那自己将会如何?
自己在风铃岛又认识了贾薇与露琼,二位女子都对自己有情,而自己的心里却是不明白,到底更在意她们中的哪一个,若是按照婚约,自己就要迎娶露琼,但在自己的心里,为何总有那贾薇的影子,挥之不去?
果然,这“情”字果真难写,端的是怎落笔都不对。
凌寒不由得叹了口气,一时间心乱如麻。
米粒儿见凌寒烦躁,便道:“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
凌寒听了,顿时如同醍醐灌顶,竟是想清楚了一些事。
正当凌寒张口要问米粒儿的时候,忽然听到牢房的门口传来了一声响。
凌寒顿时运用五感探查,只是听到一阵轻盈而急促的脚步声,还有一阵十分熟悉的香气。
“是露琼!”凌寒惊叫道。
米粒儿一听,急忙扑到了凌寒的身上,消失不见。
而凌寒感知到了露琼前来,一颗心开始砰砰乱跳。
“小姑娘,快过来,陪老子乐呵乐呵!”
“这小娘皮真是水灵,不知剥开了,里面是不是一样的水灵!”
“无耻!”露琼听到那些犯人的污言秽语,恨恨的骂了一句。
凌寒生怕露琼被那些人欺负,忙高声喊道:“琼妹,我在这里!”
“啊!放开我!放开我!”露琼忽然尖叫道。
“快放开琼妹!”凌寒虽然看不到,但运用触感之法,竟感觉到,露琼此时正被一个囚犯拉住衣襟,拼命的朝着牢房里面拖,一边拖,一边伸出肮脏的手,朝着露琼的身上摸去。凌寒顿时觉得一股怒火燃烧在胸,方才体会到的“情感”真意都抛到了脑后。
凌寒正焦急的感受着事态的发展,只是自己苦于被牢牢绑住,只是干着急使不上力气,只能高声叫道:“琼妹,快跑!”
忽听“啊!”的一声惨叫,凌寒顿时闻到了一股血腥之气。随后就看见露琼花容失色,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琼妹,你没事吧!”凌寒看到露琼头发散乱,急忙关切的问道。
露琼一见被绑在柱子上的凌寒,未等说话,眼泪已经流出,呜咽的道:“寒哥……我……我没事……你受苦了!”
凌寒见露琼没事,终于放下心来,朝着露琼笑道:“琼妹,你没事就好!你怎么来了?”
第四百九十章 恰逢美女救英雄()
露琼的眼圈红肿,看来不只是方才哭过。露琼并没有回答凌寒的话,而是抽出了一柄寒光闪闪的短剑,正是凌寒的那把“干将碧狮剑”。
“我的短剑!”凌寒心中一喜,随后神情又有些黯然,不管是不是自己下的手,大长老就殒命在这柄剑下,所以凌寒看到了“干将碧狮剑”,想起了大长老的死,又有些难过。
露琼挥剑朝着锁着铁门的精钢铁链削去,只听“叮”的一声,那精钢铁锁应声而断,掉落在了地上。
露琼推开铁门,紧跑了两步,扑到了凌寒的怀中,也不说话,只是“呜呜”痛哭。
凌寒见露琼的神情有异,更是心忧,忙问道:“琼妹,到底怎么了?”
但露琼只是抱紧了凌寒的身子,并不应声,就像是受到了万分的委屈,哭得更加激烈。
,也不好再问,只得柔声安慰道:“琼妹,没事了,没事了!”
露琼肆意的哭了一会儿,便松开了手,抬起头看着凌寒还有些青紫的眼圈,颤声道:“寒哥,是不是有人打你了?”
凌寒微微一笑道:“琼妹,我没事,是我不小心碰到的!”
露琼伸出手,轻轻的抚摸了一下凌寒的脸,心中十分的难受。
虽然凌寒没有说受到了廖泉的殴打,但露琼是杏林的门人,一眼便可看出,凌寒受的伤并非是意外,而是有人所为,看到凌寒的伤痕,露琼又开始默默的流泪。
凌寒知道露琼已经看出自己的伤势起因,便安慰道:“琼妹,都是些皮外伤,不打紧的!”
露琼没有吭声,提起“干将碧狮剑”,将凌寒身上的铁索斩断。
凌寒顿觉浑身轻松,只是刚刚被释放,浑身的气血不通,竟站立不稳,朝着露琼倒去。
露琼惊叫一声:“寒哥,你没事吧!”说着,向前一步,接住了就要摔倒的凌寒。
凌寒伏在了露琼的身上,抱住了露琼柔软的身躯,才没有跌倒。只是片刻,凌寒便如同触电一般推开了露琼,但腿脚依旧麻软,扶着身边的木架勉强的站住。
露琼见凌寒推开自己,先是有些疑惑,随即顿悟,自己与凌寒虽然有婚约,但经过这一场风波,婚期已经取消,眼前的凌寒不再是自己的未婚夫,他自然不会对自己有这样亲密的举动,何况……
凌寒见露琼停止了抽泣,只是有些忧伤的盯着自己看,便问道:“琼妹,你怎么到这里来了?师父他知道么?还是师尊他遇到了危险?”
露琼见凌寒依旧是张口“师尊”,闭口“师尊”,心中不由得悲从中来,呜咽道:“寒哥,你怎么就惦记你的师尊,也不管他是不是惦记你!”
凌寒道:“琼妹,我担心师尊受到暗害,那廖……廖师弟有没有做出什么对不起师尊的事?”
露琼冷哼了一声道:“别和我提廖泉!我不认得他!”
凌寒见露琼对廖泉竟然十分的反感,心中一惊,难道是廖泉阴谋加害师尊?想罢,凌寒急忙追问道:“琼妹,是不是廖泉要暗害师尊?”
露琼看着凌寒焦急的模样,缓缓道:“你放心吧,你的师尊并没有事,廖泉也没有那狗胆!”
凌寒听到师尊沈潮并没有事,便道:“师尊没事就好,琼妹,你可知师尊在哪里,我要去见他!”
凌寒此时双脚已经没有大碍,可以正常行走,便拉起露琼的手,就要出牢房。
哪知露琼急忙将凌寒拉住道:“寒哥,不能去!”
凌寒顿时一愣道:“为什么?”凌寒虽然遭受陷害,但凌寒一直相信,只要将这件事原原本本的告诉师尊沈潮,师尊定会查个水落石出,还自己一个清白。
露琼涨红了脸,连连摇头道:“寒哥,你听我的,一定不要去!”
凌寒有些不解,呆呆的看着露琼,想听露琼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
哪知露琼忽然抛给自己一个包袱,道:“寒哥,先穿上衣服再说!”说罢,羞赧的低下了头。
凌寒一低头,才发现,自己只是穿了一条短裤,便急忙打开了那个包袱,只见里面正是自己的衣衫,鞋袜,还有自己的一些零散的物件,有那件金丝软甲,有那串念珠,还有自己拾到的那块阎罗令等。
凌寒无暇仔细翻看,急忙穿上衣衫。
露琼见凌寒将衣服穿好后,一双美目含泪,忽然叫了一声:“寒哥……”像是有千言万语,只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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