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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半年了,想想君邪现在还有些不可思议,自己竟然重生了,这副身体的名字竟然也叫君邪,说起来这副身体的原主人经历还有些神奇。
半年前,这副身体的原主人外出游历,被虏到了一个秘密祭坛里,本来是要被当祭品的,没想到却阴差阳错的得到了一滴上古邪神血脉,可惜身体太弱,经不住神血的冲刷,魂飞魄散了。
当君邪醒来的时候,血脉已经融合完毕了,自己也算是捡了个便宜,虽然他最后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但他心里还是有些激动的,或许是上天给了他这个机会,让他能重活一世。
想想这半年的经历,君邪觉得比自己上千年的生活都要精彩的多,也要凶险的多,想起脑海中的那个女子的脸,君邪嘴角露出一抹微笑。
“碧瑶啊碧瑶,真的有来生呢。”
不过没想到一个包子铺竟然也是卧虎藏龙,这个老人已经隐藏的很好了,但在君邪眼中,还是一眼就看出了并非寻常百姓,而是一个修炼者,根据自己的了解,应该是一个灵皇。
这个世界的力量体系跟神域不同,修炼之人分为灵徒…灵师…灵宗…灵皇…灵帝…灵君…灵圣…灵尊。而在神域中,修炼之人的境界则分为道无、道一、道宗、道皇、道帝、道君、道圣、道尊。
按照比例换算,这世上最高的灵尊大概有神域中的道皇的实力,毕竟是个低级位面,不过一个小小的包子铺中竟隐藏着一个灵皇,要是让人知道,估计又会引起一阵轩然大波吧。
想着想着,一路积累下来的疲惫也如同潮水一般涌来,君邪正要昏昏欲睡的时候,房门却被撞开了,叶曼荷提着一桶热水进来了。
这姑娘大概是被爹爹说教了,对君邪没有什么好脸色,放下热水,又从门外提来了食盒,而后迫不及待的走了出去,口中还喃喃着:“烫死你!噎死你!噎不死你也撑死你!”
“呵”君邪摇了摇头,无奈的笑了笑,这件事本就是自己不妥,也怪不得这老姑娘这般姿态,他扫了一眼叶曼荷的背影,消瘦的肩膀,纤细的腰肢,在往下。。。君邪不由得感叹了一句:“其实。。。也不只是脾气大嘛。。。”
二十多岁的姑娘在这个世界算得上是剩女了,但在神域,正是青春如火的年纪,况且,修炼有成,延长寿命更是不在话下,君邪倒是对这姑娘没有恶感的。
舒舒服服的洗了个热水澡,换上一套干净清爽的衣服,君邪打开食盒,饱餐了一顿,来到院中,看到雪里白已经安置好了,便回到房间安心的睡去了。
年岁不知月,在叶曼荷的鄙夷中,君邪在后院住了大半个月,两人见面不多,交谈就更少了,君邪早出晚归,也不知道在忙什么。
为了赶走这个“恶客”,叶曼荷也动用了许多手段,在饭菜里加一些独特的“佐料”,用喂马的水给君邪烧洗澡水等等。
然而君邪一直没有表现出什么异常的举动来,依旧对着叶曼荷笑呵呵的点头。
到了三月中的一天,叶曼荷从外面回来,见到君邪在收拾东西,心里反而高兴不起来了,但脸上还是一副欠揍的样子。
她就是这样的一个人,整天在家里陪老爹卖包子,没有什么朋友,这段时间和君邪倒有些熟路。
“这段时间叨扰了。”
当她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本想说声没关系的,但开口却成了:“你知道就好!”
“有空?”
“嗯?”
“帮我拿一下东西”
“好吧,看在你要走的份上”
君邪笑了笑,抓起黑色布条,带上血红色的大戟,牵着雪里白,与叶老人告罪一声,离开了包子铺,径直朝街道走去。
“你要去哪里啊?”叶曼荷看着君邪朝着君府的大门走去,不由得问了一句。
“去君府啊。”
“哦。。。什么!君府!你吃撑了吧!人家可是这天阳城中的修炼世家,你以为会像我们包子铺那么好欺负?你想进君府?你那点灵晶也就够在人家门前蹲一晚,还想去君府。。。”
叶曼荷霹雳吧啦说了一通,就连前面的君邪停下脚步也没发觉,差点就撞到了君邪身上,而君邪只是淡淡的笑着看着叶曼荷。
“说完了?”
“说。。。说完了”叶曼荷赶紧拉开跟君邪的距离,脸上有些微红。
君邪较有兴致的看着这个姑娘,叶曼荷也不甘示弱的与之对视,最终还是败下阵来,咬咬嘴唇,低下了头。
“你。。。你为什么一定要去君府,君府不好惹的。。。”
“为什么去君府?因为那里是我家啊!”君邪淡淡的说道,嘴中并没有什么兴奋。
“哦。。啊?!”
看着一脸惊诧的叶曼荷,君邪倒是觉得这个姑娘可爱极了,只是不知到这个君府里,会有什么等待着自己呢?
还真是期待呢。
第2章 君家少年郎()
三月的早晨,阳光明媚,春风和煦,君府门前的梧桐树抽出了新芽,不远处的河流旁,杨柳依依,君府中的院墙上,桃枝如同刚睡醒的婴儿舒展着身体,怒放的桃花,在风中摇曳着,仿佛能够看到院中的女子正捏着桃花,盼望着男儿郎回家。
君邪牵着养足精神的雪里白,背着黑色布包,在叶曼荷诧异的眼光中,朝着君府走去。
正在府门前洒扫的张福看了过来,眼中满是厌烦。
他来君府当工也有三个多月了,尽做些扫地倒夜壶的粗活脏活,梦想中凭借自己俊朗到没边没际的外貌,俘获君家小姐芳心的剧情并未出现,反倒昨天打碎了一个瓷瓶,让老管事使唤护院,拖到柴房去打得屁股开花,今日走路都怪怪的,以致于今天大家都用古怪的眼光看他,心下怀疑那护院到底是用上面的棍子还是用下面的棍子打他屁股。
念及此处,再看那武士不像武士,书生不似书生的落魄人,他的心情简直糟糕透了,象征性地挥动扫帚几下,边转身往回走。
“小哥儿慢走。”
那人还是开了口,张福捂了捂额头,心叹终究是躲不过这些唠叨的鬼,没好气地回应道:“你喊我做甚!”
君邪对人情也看得通透了,人总有个情绪不佳之时,心里也不以为然,反倒叶曼荷着急了,也不知是故意使坏,还是终究怀疑君邪的身份,当即怒叱道:“瞎了你的眼!你家少爷回来了,还不让里面的人全都出来恭迎大驾!”
她说完这句话,并无与有荣焉的表情,于是君邪知道了,她到底还是不相信自己的身份,存心搅局使坏来了。
张福也是认得叶曼荷的,毕竟这老姑娘就在对面街卖包子,眼熟得紧,见得叶曼荷敢对自己大呼小叫,张福顿时火气。
“烂嘴巴的包子婆,没事来这里闹!哪个月没几个自称我家少爷的刁民过来装疯卖傻?最后还不都给打出去了?赶紧把你的野汉子牵回去,省得管事老爷一顿好骂!”
“谁的野汉子!信不信我撕了你的嘴!”
“你个没人要的老婆娘!这里也是你耍泼卖疯的地方!”
叶曼荷最忌讳别个儿说她没人要,本来只是想等着看君邪的笑话,此时倒是皇帝不急太监急,与张福对骂起来,最后还打起了赌约,若君邪真是君家的公子少爷,张福便给包子铺当三个月的免费劳力。
君邪也是哭笑不得,眼见府门前有人开始看热闹,终究觉得影响不好,遂从怀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路引,递给了张福。
“这张东西,交府里看看,劳驾了。”
张福也不是狗仗人势的货色,君邪言语有礼,举止有度,面挂笑容,人都说伸手不打笑面人,张福也不会太过分,可有叶曼荷从中作梗,二人又立下了赌约,张福便怒火中烧,一把抄过那份路引,边骂着,竟然将那路引给撕了!
叶曼荷见得此状,便开始叫骂,君邪的笑容也收了起来,不过府内的仆人们到底还是被吵闹声引了过来,听说又一个少爷要回来,就聚过来看热闹。
府里长房的二公子不算得良人,修炼资质极差,听说是经脉淤塞,但他整日里流连青楼楚馆,尽做些斗鸡遛狗之事,在府里没什么好名望,在天阳城内也是臭名昭彰。
早在半年多前,二公子又跟别个儿在迎春楼争风吃醋,惹出了事端,连老太公都惊动了,长房老爷不得不狠心教训,名为外出游历,实则是让他出去避避风头。
可哪里想到二公子会跑到邪教之地去,收到消息的时候听说已经凶多吉少,虽然君家动用了关系人脉,着人四处寻找,却最终一无所获。
君家悬赏一出,那些包打听和消息灵通的人也是踏破了门槛,可大多只是为了骗点银子,更有甚者,一些人还找来了与二公子酷似的骗子,只说遇到歹人行凶,将脑子打傻了云云,想要混个便宜二世祖来当当。
这等事情终究是让人哭笑不得的。
此时的君邪一路风尘,虽然经过了半个多月的调养,但双颊消瘦,肤色黝黑,又不修边幅,莫说进府才三个月,并未见过君邪本尊的张福,就是随后而来围观看热闹的仆人们,都认不出他来。
正喧哗之时,一名长衫老者从府中走了出来,朝张福喝道:“张福!大清早如此胡闹,成何体统!让人看我君家笑话不成!”
老管事一出面,张福顿时闭了嘴,怒气未消地瞪着叶曼荷,后者也是分毫不让,倒是老管事的眼前一亮,视线定在了君邪的身上。
“二少爷?”
“王叔,是我。”
严格来讲,此时的君邪确实是个“骗子”,前任君邪遭遇邪教,被殴打以致昏迷,要被当作祭品,虽说阴差阳错得到了一滴邪神血脉,却经受不住邪神之力,一命呜呼,醒来的时候灵魂已经换了主子,君邪对君府的情况也没半点了解,除了身上的路引作为物证,也就身子是货真价实的。
这也是他为何要在隔壁住大半个月的原因,他要摸清楚君府的情况,哪怕住进去了,也要让人觉着他依稀还是能记得一些人物和事情的,再者,他也需要考察一番,若这个君府不适合自己,他倒也有心就此离去,过上自己逍遥自在的生活。
他这厢一开口,老管事听得熟悉的声音,顿时老泪纵横,忍不住惊呼道:“真的是二少爷!是二少爷!二少爷真的回来了!”
嘴里这样说着,他就过来抓住君邪的手臂,身后的仆人已经骚动起来,张福却是呆立在了原地。
老管事王德和往他头上拍了一记,大骂道:“还杵在这挨天收么!还不快去禀报老爷!”
“这。。。是。。。是!小的便去了!”张福脸色发白,转身往回跑,到了门槛那里还绊了一跤,哎哟一声叫,而后拍拍屁股,继续往府里跑。
“你们还站着干什么!还不过来帮二少爷拿东西!”张昭和一声呵斥,门内的家丁仆从都纷纷出来,抢着牵马,而后簇拥着君邪,欢欢喜喜进入了府邸。
“还。。。还真是君家的少爷啊。。。”叶曼荷愣愣地站在原地,过得许久才缓过神来,而君府却已经关上了大门,只剩下她孤身一人站着,心里倒是有些失落了。
进了府门没走出太远,君家长房的老爷君无意就小跑了过来,见得君邪,便拥了过去,泣不成声。
父不嫌儿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