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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吸了一口气,胡德贵快步走进了玄天观,奔着刘万民的丹房走去,刘万民听说有人被邪祟附了身,不由得苦笑连连:“贫道辟邪攘灾的符篆,前几日刚刚用完,还没来得及绘制,这样吧,你再在这里呆上一夜,明日下山,贫道这就为他们绘制符篆。”
胡德贵点点头,心中大喜,直呼自己得了上苍的庇护,原本他还在担心着刘万民手中还有些符篆,今日天色尚早,一旦这老道慈悲心发作,要自己拿了符篆直接下山,今夜就无法掌握林浩宇的动向了,如今刘万民自去画符,而画一道符篆也需要经过严格的科仪,绝对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画完的,自己在山上盘桓一夜也是没有问题的。
至于宝心道人,是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回来的,一则是柿子饼没有卖完,二则是宝心道人的脾气,在没找到自己之前,是绝对不会回来将自己出走的消息带回来的。
带着点兴奋,带这点解脱,胡德贵在玄天观中转悠着,寻找着林浩宇的踪影,他可不会去管林浩宇到底是不是修真界中正道的通缉犯,也不会在乎自己的作为会引发什么后果,反正他在找到林浩宇之后,就能得到一部修仙的法诀,跟随者那个美得让人心悸的女人离开这个地方。
如他所料,这个时候的林浩宇依旧在挑着水,从山下的小溪走上来,步履轻盈,完全看不出任何的压力,甚至在秋日的烈阳下,脑门上连一丝的汗渍都没有,似乎那重达数十斤的水和扁担根本不存在一般。
胡德贵的脸上闪过嫉妒的神色,但很快就变成了释然,那个女人答应了自己,只要找到林浩宇的所在就会付给自己相应的报酬,只要有修真法诀,自己很快也会达到这个地步,至于女人能不能成功,看看女人带着的那五十名骑士,他的心里就不会再有任何的疑问,在这种百姓的心中,实力一向是和装备的华丽程度、身体的强壮程度呈正比的。
所以胡德贵决定抛弃心中的那一丝愤懑,对于一个即将被正道修士抓住的魔头,他显得很是宽容,他笑着走过去,和林浩宇打了一个招呼,脸上灿烂的笑容和一扫而空的阴郁,让林浩宇大感诧异,认为最初那个话唠一般的胡德贵又回来了。
“顽石居士前些日子给我们讲的《黄帝阴符经》中,我有几句话没有理解明白,今天晚上你能不能抽个时间给我讲解一下。”胡德贵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他低着头,眼角的余光不断地打量着林浩宇,生怕他从自己的身上看出什么异常。
林浩宇当然感觉到了他的异常,这几日缠着自己要学习神通术法,突然改成了经典,如何让他不诧异?他在纠结着,要不要回绝他的要求,倒不是害怕胡德贵因此接近自己死缠烂打,而是今天晚上他要去藏经阁温习一下《周易参同契》。
纠结了许久,林浩宇还是决定告诉他实话,虽然这很可能让他的心更加的偏激:“今天晚上恐怕不行,我还要去藏经阁参阅经,你若是真的有问题,自可以在后天晚上找我。”
后天是个戊日,虽然不能诵读祖师的宝诰,但讲解些经典还是没有问题的,林浩宇看着胡德贵,他本以为对方会有些失落甚至是愤怒,但是再看对方的模样,胡德贵却似乎对此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情,到仿佛是有些开心一般。
胡德贵笑了笑,就像他最初认识的那个唠唠叨叨的小子:“也好,我就后天晚上再叨扰你好了。”
林浩宇点点头,他也不知道胡德贵这究竟是个什么想法,只是隐隐约约觉得胡德贵有些不对劲,但又不似邪崇入体的模样。
兴许胡德贵是真的已经想通了?
林浩宇也拿不准对方的想法,最后只好说道:“如此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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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8。玄天观前众人临,无争暴怒骂鸟人()
都天山脉虽然号称中域之中,实则荒僻异常,自从没有了流民,这里已经很久不见外乡人前来了,至于普通村民,自给自足的他们除了进城买些盐铁之外连门都很少出。 ◆,
因此这五十多号人在这个时候,竟然都没有人发现。
不过这些人在此处,也是怪异无比,这些身着全覆盖式盔甲、身材雄伟的骑士此时正簇拥着那个女人,这个妩媚娇柔却背着一柄巨大的双手剑的女人此时则垂着双手望向天空,嘴里呢喃着听不清的咒语,也不知在做些什么。
直到胡德贵带着满脸的谄笑出现在她的眼前,谄媚的神情配上他可以弯下的腰,一股名字叫做“小人”的气息扑面而来,那名脾气暴烈的侍卫当场便要拔剑,却被女人伸手制止,虽然头盔笼罩了侍卫的头部,可胡德贵依旧能够感觉到他的愤怒和不屑。
不过现在的胡德贵已经能够分清楚谁是主人了,所以他谄笑着对女人打躬作揖,对于另外两人不闻不问,他知道,只要女人还护着他,就没有人能够伤得到他一根汗毛。
女人对于他的谄媚视而不见,只是淡淡地问道:“你可曾打听清楚了?”
胡德贵的腰弯下去,眼看着他的脑门就要贴到自己的脚面:“打听清楚了,他今夜就在藏经阁阅览经,也不知道他的那个师兄都给他传授了些什么东西……”
一边说着,胡德贵一边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写写画画:“看您的意思。是不想闹出太大的动静,打算将林浩宇这个罪人偷偷拿住便是了。所以在下特地将玄天观里面的景色用心又记了一番,这是玄天观的地图。”
他画了一个轮廓。又在上面圈了几个圈:“这个是大殿,这个是偏殿,供奉的是慈航道人,这个是财神殿,供奉的是赵公明祖师,这个是太岁殿,六十位太岁爷都在里面,这个就是藏经阁,衙前庙后不住人嘛。这个藏经阁就被修在了财神殿的左前方,不过也算得上是玄天观里面最偏僻的地方了……”
这一次他讲的极端详细,没有办法,上次漏了林浩宇上表正式皈依时的灵异,就险些被那个性子暴戾的侍卫砍掉了脑袋,可是这并没有让那名侍卫有丝毫的满意,一柄长剑直接放在了他的后脖颈上,丝丝凉意从上边传来,他身上的寒毛瞬间炸起。然后被吹毛可断的宝剑削断。
“别讲那些没有用的,你只要告诉我们怎么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接近藏经阁就好了。”侍卫冰冷的声音传来,配合着放在脖子上的长剑,让胡德贵的双腿开始不由自主地哆嗦起来。但他不敢真个堆坐在地,那样只会让宝剑毫无阻碍的切开他的脖子。
胡德贵求救一样看向女人,却发现她的眼神中也闪着不耐烦的神色。于是一股尿意开始在他的下身处积累,原本谄媚无比的声音变得结巴起来:“从。从山的西面过去,有一堵矮墙。不少晚归的道友都喜欢从哪里翻过来,只要观主不发现就不会有惩罚。”
女人点点头,侍卫便撤下了那柄长剑,收剑入鞘,直到这一刻胡德贵才发现,那柄剑并不是中域长剑的三尺青锋或者是在那个基础上形成的变种,而是一柄类似十字的重剑,与郡城的那个真神宗教堂里面的骑士的佩剑很像。
女人丢垃圾一样丢给他一本,冷冰冰地说道:“这是你的报酬的一部分,现在你回到玄天观里面,不要露出任何的马脚,事成之后我会将你带在身边。”
女人丢这本的时候满不在乎,但接到这本的胡德贵却如获至宝,这是一本绢帛写就的秘籍,一页一页就仿佛女子的皮肤一样光滑,虽然胡德贵并没有摸过女人,但这一刻他下意识地想到了这个比喻,秘籍封面上苍劲有力的《紫云秘典》四个大字,让他瞬间忘记了呼吸。
侍卫头盔下的眉毛皱了皱,寒声说道:“你还不回去,等什么?难道要我将你连同这本秘典一起砍碎么?”
胡德贵如梦初醒,现实仔仔细细地将秘籍收在怀里,然后跪在地上对着女人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然后红着眼睛跑向来路,看着他的表现,女人突然笑着地问道:“你说,如果现在给他一把刀,让他瞅着空将林浩宇宰了,他会不会做?”
侍卫想了想,很慎重地点点头:“肯定可以,只是,神谕上不是说……”
女人挥手打断了他的话:“不要提那几个字,真神是无所不在的,哪怕是高声诵念他的名号,都有可能得到他的回应,而现在这个情况容不得一点差错。”
三个人就这么站着,直到红日西坠,玉兔东升,女人做了一个手势,两名侍卫刚刚迈动的脚步,就不得不钉在原地,而女人则化作一道青烟,向着玄天观冲个进去,月光下的女人宛若一只幽灵,无声无息,只有一道淡淡的身影。
按照胡德贵的指点,女人很快来到了玄天观西边的矮墙下,左右观察了一番,轻轻一跃跳了进去,循着这条轨迹,直接冲向了藏经阁。
藏经阁内的林浩宇只感觉心血来潮,但是他并没有学过精深的术数,即便他穷尽心力也没有办法知晓任何事情,只能勉强收束心神,将全部的经历用在了眼前的《周易参同契》第十章中:
“易者,象也。悬象著名,莫大乎日月。穷神以知化,阳往则阴来。辐辏而轮转,出入更卷舒……”
女人来到了藏经阁的门前,伸手握上了那把铁锁,轻轻一用力,就像将眼前的铁索打开,可是那看起来腐朽不堪的铁锁出奇的坚硬,哪怕她将力度从一成加到了六成,都没有撼动它分毫。
当她将力道增大道八成的时候,那把铁锁终于有了变化,只听一声不大但充斥威严的龙吟响起,拴着铁锁的锁链腾起一层的金光,化作一条金龙缠向女人,虚空中荡漾起一层的波纹,这是这一击已经达到了凡间界临界点的征兆。
女人的脸色变了,明艳的脸上挂上了一层寒霜,她知道自己已经走进了一个圈套,她不知道这个圈套与那个谄媚无比的胡德贵有没有关系,她也没有什么闲心去思考,她只是拔出背后的重剑,向着前方的金龙锁链重重砸了下去,同时向着身后跃去,身上金色的光焰闪亮,在她的身后凝聚出一对金色的羽翼,带着她倒飞出去,脱离了玄天观的范围。
她这一剑没有达到既定的目的,原本威势无双的金龙消散于无形,铁索依旧是那把铁索,看起来腐朽不堪,实际上坚若磐石,不过她依旧退了出去,无论如何,能够将幻象做到迷惑她的心智的程度,就代表着这个玄天观并不是眼前表现出来的一个世俗的小庙,贸然落入一个门派的护山大阵中绝不是明智的选择。
感应到了她的力量波动,五十名骑士几乎同时出现在了她的身后,这一次他们并没有骑马,而是伫立虚空之中,浑身乳白色的光芒闪烁不休,圣洁得一塌糊涂,身后两只洁白的羽翼轻轻翕动,美得如梦如幻。
一个中等身材的道士出现在他们的身前,脸上带着笑意,一身宝蓝色的长褂随风飘舞,端的是仙风道骨,潇洒异常,不过他出场的方式实在是有些厉害,五十一人居然没有一人感到丝毫的突兀,似乎这个道士就应该站在那里。
只有女人想起了些什么,她的脸色严峻异常,一双美丽的眼中开始闪烁金色的光辉,这些金色越来越多,最后在她的眼中凝聚成了一个十字的花纹。
这道士正是无争道人,只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