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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行第五天,两个男人终于熬不住了,但是那该死的雨似乎没有停下的意思。三人转过一处山坳,面前一片豁然开朗,昏暗的灯光从近处一座房子里传出,三人喜出望外,快马加鞭跑了过去。
来到近处,三人才发现,这房子是一处废弃的庄园,原本有四间房子,倒了两间,有一间已经塌了一半,只有亮着灯火的这间相对完整。这房子的左边还有一处木棚,看起来还算坚固,里面停着几辆马车,拴着几匹马,四个腰间别着武器的壮汉站在一旁看管。
三人面面相觑,选了一处角落,将马匹绑好,三人这才走进了亮着灯的房子。阿布走进去之后,先扫视了一遍四周。
房子很大,里面的人或坐或卧,大约有二十来人,当三人走进去的时候,众人眼睛齐刷刷地盯着阿布等人,眼中充满警惕。
阿布来到一位看似领导者的中年人面前,抱拳道:“这位先生,您可是这里主事之人?”
中年人一脸惊讶,问道:“这位小兄弟是如何得知?”
阿布解释道:“我只是观察了众人的神色推断出来,他们见了我们都面带紧张,您则淡定自若,况且他们中几人看了我们几眼之后,就又转向看着您,是希望您拿个主意吧。”
中年人哈哈一笑,点头道:“小兄弟眼力过人,没错,我就是这里主事之人,不知道小兄弟有何指教?”
阿布一脸诚恳道:“先生,指教不敢,只是这大雨太过于没有人情味,我们姐弟三人赶了五天路竟是淋了两天雨,所以想在这儿暂避一会儿,您看可好?”
中年人非常疑惑,开口答道:“小兄弟想躲就躲,无需征得我同意,这庄园本是无主之地。”
阿布认真道:“先生,我知道这是无主之地,既然它本无主,那么先到者就是它的主人,我问您一声也是应该的。”
阿布的几句话让中年人好感顿生,伸出左手指向一处相对干燥温暖的地方道:“小兄弟真是会说话,请坐那里吧。看你们姐弟这么神色匆忙,这是要赶着去哪里啊?”
阿布让尤娜和王超移步那处,自己则就地坐下,答道:“我们要赶去马坡镇看望两位朋友,其中一位受了伤,心中有些担心,所以赶得有些急。不知先生怎么称呼?”
中年人恍然大悟,答道:“我是马坡镇的皮货商人,名叫罗达右”指着靠在自己身边一名十二三岁模样的小姑娘道,“这是我的女儿,这次就是想将她从姥姥家接回去,随便采办些东西。既然我们都是要去马坡镇,不如同行如何?”
阿布进门前就想过这个问题,隐蔽身份最好的办法就是找人掩饰,如果是一些熟悉的人,难免落下痕迹,最好是从未谋面的陌生人。在拴马的时候,阿布看到了马车上那些熟悉的标志,猜测众人的去向,于是才放低身价,以此赢得对方的信任,然后跟对方同行。
阿布还没将自己的目的说出口,对方就先提出来,这恰合阿布之意,但又不能急于答应,免得引起怀疑,假装犹豫改口道:“哦,罗老板,这个不太好吧?毕竟你还有家眷。”
罗达右也是豁达之人,指着尤娜道:“你们不是也带着姐姐吗?刚才我看到你们是骑马而来,一个女孩子怎么能受得了日晒雨淋,若是连她也生病了,你们赶到了马坡镇也是得不偿失,所以我的提议还是希望你考虑考虑。”
阿布看向一边的尤娜,尤娜早就从阿布的对话猜到阿布的目的,当阿布转过来时,“吭吭”地咳嗽两声,脸色憋得泛红,阿布倒是吓了一跳,以为尤娜真的病了,赶紧问道:“娜娜姐,你没事吧?”
尤娜摇着头没有说话,依然在憋气,阿布从尤娜的眼神里看出了端倪,转头道:“如此就给罗老板添麻烦了。”
罗达右摆手道:“哪里哪里,萍水相逢就是缘分,或许你去找的那位朋友我还可能认识呢。”罗达右毕竟是生意人,怎么可能对陌生人马上完全信任,于是出言试探。
若是假意结交,这一试可就露底了,还好阿布没有说谎,他真的是去找朋友,而且那个朋友也真的是受伤了,阿布坦然道:“他叫李全,是义钱庄的四少爷,不知道罗老板是否认得?”
李四少在马坡镇可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罗达右又怎会不知,点头道:“四少爷我倒是认得,可他怎么会受伤了呢?”
阿布想起李全一身是伤的样子,眼眶一红,叹道:“还不是佛兰特学院的期中比武给闹的?刚去了半个学期就搞成这样,唉!”
罗达右跟着叹气道:“我还想等女儿长大了也送去佛兰特学院,看来还是要好好想一想了。”
两次试探让罗达右打消了对阿布的怀疑,开始聊起了家常,聊着聊着就说到身边的这些大汉。罗达右这才想起介绍身边的众人,于是指着身后的一人道:“这是杰森护卫团的黄上天队长,这次我们回去带了些贵重物品,所以请他们来护送。”
阿布上下打量黄上天,此人脸长眼小,鹰钩鼻,一双薄唇,怎么看都是一副虚情寡义的模样,抱拳道:“你好,黄队长。”
黄上天双眼一翻,看向屋顶,不满道:“罗老板,当初我们可是讲好价钱的,你随随便便就从路边捡个人来回来,他们可不在我们保护的名单当中哦。”
罗达右尴尬地看着阿布,不好意思道:“小兄弟不要在意,黄队长性子比较直,不要在意啊。”
阿布一笑置之,答道:“没事,生意人就应该讲究公平合理。我不需要他们的保护,我们可以自己照顾自己,罗老板不必挂心。”
经过黄上天的一搅局,两人也没了话题,寒暄几句就各自休息去了。阿布回到两人身边,王超张嘴就想说话,阿布抢先开口道:“晚了,把衣服烘干早点睡吧。”
王超会意地将吐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在众目睽睽下召唤一个暖烘烘的火球来烘烤衣服,惊得众人目瞪口呆。火刚燃烧了半刻钟,三人身上的衣服就完全干透,这让其他人更是佩服地盯着王超看,但是只有阿布三人才知道,所有的功劳都是尤娜的。此刻阿布也终于明白尤娜学的是水术法,甚至是更高一阶的冰术法。
第二十一章 插曲(二)()
阿布等人在废弃庄园安安稳稳地一觉睡到天大亮,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雨,悄悄地停了。风,也屏住了呼吸,山中一切变得非常幽静。众人醒来时已是阳光灿烂,清新的空气宛若善良的精灵,活泼地清理着人们身心的浊气。精神气爽的一行人解下缰绳,骑上快马“?n?n”地离开了废弃的庄园,朝马坡镇方向奔去。
临行时罗达右安排尤娜和自己的女儿同坐一马车里,一来不忍心再让尤娜被日晒雨淋,二来让她和自己的女儿作伴聊天,驱逐漫漫长路中女儿的孤单寂寞感。一路行来,马车里果然不断传出欢声笑语。
阿布一手牵着尤娜的白马一手握住自骑快马的缰绳,跟王超并肩跟在车队后面。在左右无人时,王超边走边小声道:“阿布,昨晚到底是怎么回事?”
阿布盯着前面的马车,小声回答道:“我想找个掩人耳目的方法,他们正好就撞了上来。”
王超却一脸疑虑道:“你也不跟我们商量商量,这么冒冒失失地跟着他们走,万一我们的事情被他们察觉,你就不怕他们坏了我们的大事?”
阿布一脸歉意道:“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当时的确没有时间也机会讲与你们听啊,超,不要生气啦。我们要办的事,只要出了汴城,自己不说,就不会有人知道,你放心吧。”
“为什么找上他们,是因为我认识他们车上的标志,罗达右在马坡镇还是有一点名望,虽然不是路人皆知,但至少马坡镇的官家及军部都认识他。我们跟着他,一路上想必畅通无阻。况且我们需要一些证人,来证明我们的来路。”
王超严肃问道:“如今我们已经随罗达右上路,但是李家四少又该怎么办?”
阿布最头疼的正是这个,答道:“原来我只想用一下他的名气,现在看来不得不把他也拉下水了。我想跟你商量一下,明面上我们不去找他,只是暗地里相互联系,你看如何?”
王超沉默了片刻,点头道:“为了李家四少的安全,这样最好。但是你已经告诉罗达右你认识李家四少,你要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阿布脑筋一转,计上心头,笑道:“这个由我来处理,你放心好了。”
两人商定了计策后戛然无声,安静老实地跟在众人身后。可这一切竟然全都落入了护卫队长黄上天的眼里,他焦虑的心变得更加焦虑,几次回头盯着骑在马上的两人。
当然黄上天每次投来的异样眼神,也逃不过阿布那警觉敏锐的眼睛。阿布觉得奇怪,为什么他对自己会如此关注,难道真的是因为佣金的问题吗?这不得不让阿布开始注意起黄上天队长来。
阿布发现了几个小细节,黄上天从不关注沿途的环境,平时很少与人说话,每次停下来休息的时候,都会离开众人的视线一段时间。
经过观察,阿布还发现另一件事。罗达右的一个伙计,每次半路停下休息的时候,总会以各种借口离开队伍一段时间,并与黄上天有先有后,这很让阿布费解。其他的护卫队员作息正常,都是兢兢业业,不敢擅离职守。
阿布心中疑惑,在好奇心驱使下,阿布打算跟踪黄上天,看看他都在做什么。可惜黄上天生性多疑,一路上东张西望,在树林间行走时专挑空旷的地方,让阿布不敢跟近。
罗达右的人马再次停下休息,阿布转换目标,先找了个借口隐入树林中,一边观察众人的情况,一边等待黄上天和那个伙计有所动作。
果然没等多长时间,黄上天又离开了人群,阿布不动声色,一刻钟之后,黄上天归队了,可那伙计却捂着肚子离开罗达右的身边,急步走进树林。
阿布悄悄跟上,那伙计警觉性低,阿布一路跟在身后也没发觉。阿布看得仔细,只见他一边走一边寻找什么,来到一棵老树旁停住,后又绕着树走了一圈,突然,伸手从树洞中摸出一张纸,看了一遍又塞了回去,接着提着裤子到草丛里蹲下,不一会儿一阵恶臭传来。
阿布捂鼻强忍着,等那伙计一离开就从藏身处出来,快步来到树下,树干上明显有一道人为的刮痕。阿布也绕着老树走了一圈,找到了那个树洞,从里面摸出那张纸。一看,纸上画着一只张着大嘴的狼对着天上的乌云,乌云后面露出月亮的小半边脸。阿布绞尽脑汁想,翻来覆去看,还是不明白什么意思,只能将那张纸又放回树洞,回到王超身边。
一行人重新启程了,当晚来到了渭水河边扎营。吃了几天干粮,众人终于可以从河里捕几尾鲜鱼做汤喝,舒舒服服洗个澡。众人个个兴奋异常。
吃过晚饭,阿布三人坐在营地不远处的草地上,看着众人搭起的篝火。阿布压低声音道:“这几天我发现了一些奇怪的现象,但是不知道问题出在哪,想让你们分析分析。”
王超盘膝而坐,双手交叉于胸道:“我也发现了一些问题。”
“喔?”阿布十分惊讶,迫不及待问道:“超,你发现了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