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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目标计划,两个人干活更加起劲儿,没过多大功夫,便把整个教室打扫的干干净净。
完成了工作,田庆友留在教室收尾,谭晓天则去后院向袁朗汇报情况,到了书房,见袁朗如平常一样,手里捧着一本棋书,一边在棋盘上摆着变化——他嗜好围棋但水平并不高,对此他心里也是非常清楚,原本以为仗着几十年下棋积累下来的老底儿,教这些小孩子一年半载应该问题不大,但自前天被谭晓天的问题问住后,他才意识到这个小孩子在围棋上面的天赋,那真是举一反三,无师自通,照这样的情况下去,自已所会的那点儿东西怕是连三两个月都撑不过去,虽说圣人有云:三人行,则必有我师,是故弟子不必不如师,师不必贤于弟子,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如是而已。但短短两三个月就被学生把自已懂得东西掏空,他这个当老师的心里高兴,尴尬却是免不了的,所以每天放学后他都在抓紧时间钻研棋艺,比起当年在学馆准备参加科举时的用功也不惶多让。
见谭晓天进来,袁朗心中暗喜,表面上却是不动声色,“打扫完了?”他淡然问道。
“是的,老师,还有别的事情吗?”谭晓天问道。
“噢,没了,你可以走了。”袁朗答道。
“是,那我走了,老师,再见。”恭敬的鞠躬行礼,谭晓天转身准备离开。
“噢,对了,前天你摆的那个两只假眼活棋的棋型叫做‘两头蛇’,是死活题中的一个特例。”等到谭晓天到了门口,眼见就要走出书房时,袁朗貌似不经意的说道——为了找到这个答案,他熬夜几乎把自已所收藏的棋书翻了个遍,好在功夫没有白费,总算是找到了。
“嗯,谢谢老师。”听了袁朗的话,谭晓天答道,反应算是中规中矩,并没有意料中的兴奋。
“呃。。。。。。,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了?”袁朗表面装的是漫不经心,实则却是一直留意着小孩子的反应——他本想通过教给谭晓天这个知识以挽回前天被问住的面子,不过现在看来,这个目的是没有做到。
“嗯。”谭晓天老实的点头。
“啊?。。。。。。是谁告诉你的?”袁朗闻言一愣,惊讶问道——他本以为梅龙镇上懂围棋的只有他和苏全二人,苏全的棋艺虽然比他强些,但强的也很有限,先不说以万卷楼和学无涯的竞争关系,苏全不可能教谭晓天这些东西,就算是苏全想教,自已不知道的他苏全也未必知道呀,可除了他们俩个以外,梅龙镇上还有谁有这个本事?要知道‘两头蛇’这种棋形在实战对局中极少出现,就算在专门的死活题集中他也是翻了三四本后才找到一例,由此可见,能知道‘两头蛇’这个名称的人必定是对围棋素有研究,比自已肯定是强多了。
“姑姑呀。”谭晓天老实的答道。
“姑姑?你是说你姑姑?”袁朗惊讶得手里的棋书差点儿没掉下来——上次家访见到秋菊他就感觉到这个女人出身不一般,受过相当程度的教育,因此会下围棋并不奇怪,但妇道人家下棋只不过是为了消遣解闷儿,浅尝即止即可,不可能比自已更用功,知道的更多。
第八十一章 劳有所得()
林老五的家在镇西,地方很容易找,离得很远就能闻到木头的味道,隔着半人多高的木栅栏可以看到堆积得象小山一样的木料还有已经打制好的桌椅家具,牌匾条案,地面上哪儿哪儿都是木屑刨花。
“老五叔,老五叔!”院子里没有人,谭晓天还在门口探头探脑的不知道该不该直接进去,田庆友已经扯开嗓门儿大声叫了起来。
“来啦!”听到叫声,林老五从屋里跑了出来,满脸的笑容,比聚友酒楼迎客伙计的表情还灿烂。
“天天,怎么才过来,等你老半天了,呵呵,小胖子,你也凑热闹来了?”林老五先是笑着和谭晓天打着招呼,然后才向田庆友问道。
“老五叔,为什么你叫天天名字,叫我就叫小胖子,这样很不公平。”田庆友不满的抗议道。
“呵呵,小家伙,怎么不公平了?镇子上有哪个小孩儿比你更胖?你只要说出一个,我就再也不叫你小胖子了。”林老五笑着反问道。
“。。。。。。”,这个问题把田庆友难住了,因为根本就不可能找到答案,一时间气鼓鼓地鼓着腮帮,用以表示自已的不满。
“庆友哥,别生气,你不是还有事儿要求他呢吗?”见两个人刚见面就闹别扭,谭晓天忙偷偷拽了拽田庆友的胳膊小声提醒道。
“呃。。。。。。”,想到还要求林老五给自已做一付棋具,田庆友的底气顿时没了一半儿。
“呵,两个小家伙儿,偷偷嘀咕什么呢?”两个小孩子咬耳朵的情况没有逃过林老五的眼睛,他笑着问道——他给谭晓天准备的工作非常轻松也不会有危险,所以加上个田庆友也没关系,反正两个小孩子都是常常呆在秋菊身边的人,搞好关系总没有坏处。
田庆友的脸向来皮厚,老爸教的,‘脸皮薄,吃不着,脸皮厚,吃个够’,要得到想要的东西就要敢张口,你提出来,别人未必接受,你不提出来,别人就更不会主动给你了。
“老五叔,听天天说你要给他做一付围棋,能给我也做一付吗?”摆出自以为最可笑的笑容,田庆友讨好的问道,那样子就象是一只小狮子狗。
“哦。。。。。,”林老五闻言把目光转向谭晓天。
“。。。。。。。;是庆友哥问我的。”知道自已是在给林老五找事儿,谭晓天有点儿心虚的解释着,担心会让对方不高兴。
“呵,小胖子,你爹早就打算给你买一付了,用得着让我给你做吗?”林老五笑着问道——一只羊也是赶,两只羊也是放,既然已经动手给谭晓天做棋具,也不差给田庆友也做一付,反正于他也不差那一点儿功夫,但这终究不在他的计划之内,答应太痛快的话,岂不是太便宜了田大义那个奸商。
“可是,可是我爹说阿福下个月才会去青云城进货,最快也得有十多天呢。”田庆友答道。
“十多天也没有多久呀,你连着睡半个月也就差不多啦。”林老五调侃道——田家又不是没有钱,这个理由不够充分。
“那,那。。。。。。老五叔,您就帮帮忙吧。天天每天陪您下半个时辰棋,我陪您下一个时辰还不行吗?”小孩子的心性,别人有的才是好的,哪怕自已有的比那个更好也是一样,更何况老爸许诺的围棋还不知道在哪里,而谭晓天的今天就可能到手,田庆友更不可能轻易放弃了,摇着林老五的手臂他可怜巴巴的央求着。
“什么?陪我下一个时辰的棋?。。。。。。哈哈,这是什么条件。”听了田庆友的报价,林老五先是一愣,随后哈哈大笑——这胖小子,还真以为自已缺练棋的对手呢。
“老五叔,您笑什么呀,到底是行不行呀?”两个小孩子被林老五笑糊涂了,两个人急着问道。
“呵呵,行是行,不过你那一个时辰的陪练还是算了。找你练,还不如在棋室泡一下午呢。”林老五笑得肚子都疼了——在田庆友那儿耗时间,难道田大义还有一个妹妹吗?就算田大义真有一个妹妹,以田大义的那份尊容,他也得敢娶呀。
“不用陪练,那您要什么呀?”田庆友是客栈老板的儿子,所谓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他知道凡事都有代价的道理,林老五要是不开出条件,以后来找后账说不定代价更大。
“嗯。。。。。。。,还真是个难题,这样吧,看在天天帮你求情的份儿上,就不为难你了,一起帮着干活儿就行了。”林老五想了想后笑道——他还真能难为一个八岁大的小孩子吗?真要是那么做了,事情传开了岂不是让人们笑话他堂堂男子汉大丈夫欺负小孩子吗?
“真的?说话算数?!”田庆友大喜过望——天天五岁大的孩子都能干的活儿他当然也能干,付出就有收获,林老五既然提出了这个条件,以后就不会再提别的要求了。
“当然,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过?”林老五笑道。
条件谈成,三个人开始干活儿,说是干活儿,其实也就是林老五陪着两个小孩子玩儿——他已经准备好了直径半寸左右的木棍十数根,上面画着宽窄相同的刻线,手起锯落,以他的木工基本功,三两下儿就是一片薄薄的圆形木片落下,田庆友和谭晓天两个一个负责把木片上的毛刺在粗石上磨平,另一个则负责在木片上刷上黑漆和白漆,刷好以后就摆在木板上晾着,过一晚上,等漆干透后木制的棋子就算大功告成了,两个人干活儿时都戴着手套,倒也不怕木刺会伤到手。
磨毛刺,刷漆的工作虽然不累,但两付棋七百多个棋子做下来对两个小孩子而言也是相当可观的一项工程,即使等林老五锯完木片后过来帮忙,等全都完成的时候已是日已西斜,看着摆放两块三尺见方的木板上整齐排列的密密麻麻的劳动成果,田庆友和谭晓天长长的出了一口大气,心中满满的都是成就感。
第八十二章 漏馅儿()
眼看着太阳快要落山,自已的儿子还没回来,田庆友的老妈有点着急了,虽说田庆友平日里贪玩儿成性,放了学不回家跟同学上山逮鸟撵兔,下河捉鱼捞虾的时候多了,只不过再怎么疯玩儿,到了饭点儿一定会赶回来吃饭,象今天这样饭都上桌了还不见人影的情况还是第一次。
心里着急,在屋子里也坐不住了,田庆友娘来到柴房,却见屋里只有秋菊一个人在缝补衣服。
“天天他姑,怎么就你在家,天天呢?”没有看到谭晓天,田庆友娘问道。
“噢,天天说今天袁老师要给他开小课,回来的要晚些,估计也差不多了吧?怎么了?”放下手里的针线,秋菊答道——和林老五约好今天下午去他那里做围棋,知道回来的肯定比平常晚,所以出门上学的时候谭晓天编出这样的一个借口,由于袁朗一直就对谭晓天很看重,常教他一些正常课程以外的东西,故此秋菊并没有起疑心。
“庆友也没回来,我还能为他们俩个在一起呢。不行,我得让孩儿他爹找找去。”听说是这个原因,田庆友娘更着急了,他儿子倒也不是没有被老师留堂的时候,不过大多都是因为闯祸受罚,离开柴房,她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前边的棋室,这里的情况还是和前两天一样,满屋子的人都围着两张棋桌观战,有支招的,有斗嘴的,其中吆喝声音最大的正是她的老公,悦来客栈的老板田大义。
“走的什么臭棋,打吃呀,把那三个子吃住这盘棋不就完了。你也是,走哪里不好,非得走在那儿,自找死路。。。。。。”,两边支招,田大义完全是一付高手架式,只不过棋室里这帮人的水平彼此都差不到哪儿去,又或者说田大义这两天所取得的战绩并不足以让大家信服,所以他所支的招法并不是每一个都被对局的双方所接受,有时所支招法效果不怎么理想还会被众人奚落,但田大义全不在意,仍然是热情不减,乐在其中。
“孩儿他爹,孩儿他爹。”在外人前边总得给当家的面子,田庆友娘没有进去直接拽人,而是在门口叫着,一开始时屋里很乱,田大义并没有听到,直到有人扭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