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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晓天?。。。。。。噢,想起来了,是不是上回你说的那个天才棋童?好象你说过你打算推荐他给新月公主教棋,怎么,事情有结果了?”想起的确有这么个事儿,江夫人问道——或许那个孩子跟自已没有见过面的外孙同龄,她对谭晓天的事情还真上了心。(未完待续。)
第五百六十二章 人在局中()
“对,就是他。 ”江定山点头道。
“选上了?”江夫人问道。
“是,皇上钦点。”江定山答道——金口玉言,从一国之君口中说出来的话,对的固然是对的,错的也一定得遵守,所谓君无戏言尔,所以虽然当时没有马上批下圣旨,但当时宣德皇帝是当着满朝文武面做出的表态,话既出口,便已是板上钉钉,没有人敢违背的。
“听上回你讲那个孩子天才的了不得,得到皇上的赏识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人是你推荐的,也算是有功劳,怎么看你的样子心事重重,不怎么开心呢。”看了丈夫一眼,江夫人淡淡然的问道。
“呵,夫人倒是心细。”江定山苦笑一声,心中却也有些感动,所谓一日夫妻百日恩,百日夫妻似海深,虽然因为女儿的事儿妻子一直不肯原谅自已,但心底深处却还是关心着自已的。
“怜儿的孩子若还是活着,应该和他一般大吧。”江夫人轻叹一声,幽幽说道,不自觉的,浓浓的伤感又涌上心头。
“夫人。。。。。。,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久了,何必再提呢。再说了,当年那个稳婆只是说她把婴儿丢在荒野山沟,当时孩子还活着,后来我派人去找,并没有找到婴儿的尸体或者随身的衣物襁褓,所以说或许那孩子命好,被跑过的行人救了,此时尚在人间也不一定。”知道又触到了妻子的伤心处,而那偏偏又是自已的软胁,江定山只好柔声安慰,劝妻子把心放宽,把事情往好处想。
“可能吗?这都找了七八年了,若是真的还活着,怎么一点儿消息线索都没有?再说了,孩子刚一出生娘就死了,而他也被自已的亲外公命人丢弃荒野,任其自生自灭,这也能叫做命好吗?”怨气陡升,在这件事儿上,她永远不可能原谅自已的丈夫。
“好啦,好啦,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夫人你就不要生气了。”类似的对话两人之间不知道有过多少次了,再继续下去也不会有其他的结果,最后只能是不欢而散,江定山的心已经疲了,累了,更重要的是他是真的愧疚,所以他能做的只有道歉认错,让妻子的情绪尽快平静下来。
“。。。。。。,好了,说说那孩子的事儿吧。”江夫人也知道这件事儿继续说下去也不会有其他的结果,只是每当想起这件事儿,她的心里就象压了块石头不吐不快,丈夫的态度如此柔软,她继续唠叨下去也没有意思,叹了口气,她把话题转移——或许因为两个小孩儿是同龄人,所以她才会对谭晓天有特别好感,尽管到现在为止她只是从丈夫口中听到过一次——人总是需要感情寄托的,上了年纪,最大的寄托就是自已的儿女,女儿没了,她便吃斋念佛,想将感情转移到菩萨上,但菩萨再怎么佛法广大,慈悲为怀,终究比不上一个活生生的人来得更亲切,实在。
“噢,那孩子呀,很好,比我预想的还要好,不仅得到圣上的青睐,在大殿之上直接被钦点为新月公主的讲师,而且还同时得到当朝首辅张相爷以及军中老将赵老将军的赞赏,赵老将军甚至还和皇上约定,一个月后要与谭晓天切磋象棋,有此机遇可想而知,即便谭晓天以后不想在棋界一展身手而投身行武或者仕途,都会有一个很高的起点,大好的前程。”转换话题正是江定山此时所巴不得的,于是马上将有关谭晓天的事情一五一十讲了出来。
“这不是很好吗?他是你推荐上去的,以后若有好的发展,其中便也有一份你的功劳,又何必心事重重呢?”听完江定山的讲述,江夫人奇怪问道——差事办好,圣上满意,这就是最大的功劳,谭晓天表现出色得到皇上的赏识就少不了想起江定山的举荐之功,这种对三方都有益处的好事儿何乐而不为呢?
“夫人,你这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呀。不错,谭晓天表现的好我也是受益者之一,但这种受益是有时间的限制,当谭晓天慢慢长大以后,我这举荐之功就是越来越淡,不足为道了。而且,真正受益最大的不是我,也不是谭晓天自已,而是郑家,站在世家的立场上,谭晓天本人以后再怎么出色其实也没有什么,问题是他的成长势必会影响到郑家的发展,所谓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终究谭晓天是皇上钦点的人,与新月公主有师徒的名份,透过这层关系,未必就不能在某些事情上得到皇室的支持,此外还有张相爷与赵老将军的关注,一旦郑家经营好这两条线,以后在棋界的发言权便与现在不可同日而语了。”江定山叹道,将其中的利害关系详细讲解了一遍。
“说了半天,原来还是为江家门前挂着的那块匾上的那几个字呀?!哼,要我说,守着那么一块匾有什么好的?每天算计来算计去,提防这提防那,时时担心着被别人超过,活的累不累呀。”很容易就听明白了江定山所讲的中心意思,江夫人不以为然的哼道——若不是为了争那个虚名,江,谭两家可谓是门当户对,江怜儿与谭义更是郎才女貌,一对璧人,结为亲家那便是天作之合,和和美美,哪里会造成两个年轻人离家出走,到最后妻离子散,阴阳两隔的悲惨结局?女人没有那么大的雄心壮志,对她们而言,自已家庭的幸福,儿女的幸福远远超过家族荣誉的重要,若是能让女儿复生,外孙绕膝,她甚至愿意亲手把那块匾额砸掉,哪怕付出被江家赶出家门的代价。
“呵,夫人,你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呀。”江定山苦笑,他若是江家的普通一员,或许也会如妻子如此想法,可问题他是江家长子,家族的重担注定要担在他的肩上,他没办法象妻子那样任性而为,不管不顾,终究江家上上下下数百族人都在看着他呢。(未完待续。)
第五百六十三章 圣旨到()
皇家的事情,没有人敢轻忽,同预计的一样,传旨的太监在太阳刚要偏西时来到的郑家,一众身披锦甲手持各色兵器的禁军护卫下,禀礼太监张公公骑着高头大马走在队伍前列,紧随身后的是怀抱圣旨的小太监。
事先早有人跑到郑家报信儿,得到消息,郑欣瑜马上吩咐府内上下非无必要不能离开的人全都集合到前院迎接,当然,在那之前他早已命人将院子打扫一遍,虽不是清水泼街,黄土填道那么夸张,但用心程度却也差不到哪儿去——接圣旨,何等荣耀的事情,京城世家虽多,有过这种经历的又有几个?想必过后这几天里,京城棋界最热门的话题就是这个,而且不光是棋界,街头巷尾,茶馆酒肆,饭前饭后的闲谈中,提到郑家之名的概率也会远远超过其他吧?身为郑家的主事者,没有什么比这更让人开心的了。
郑欣瑜身边离得最近的郑家的几位长辈,每个人也是喜上眉梢,满面笑容,心里的真实想法放在一边,此时此刻正是露脸争光的时候,谁会板起一副面孔,摆出一付苦大仇深的样子给别人不痛快?至于其他人也是按着各自的身份辈份排排站好,其中自然也包括在郑家修业的内外门弟子——把这些小字辈也都叫来接圣旨,一方面是撑场面,另一方面也是想让小辈们接受点儿震撼教育,看看人家谭晓天小小年纪,刚来郑家就给郑家挣来这么大的面子,有了比较之心,在以后的学习中就能加倍努力,而是不怨天尤人,把一切都赖在运气上,虽说此时这些小孩子还不清楚为什么会临时中断每日必修的课程而集合在这里等一个老太监(因为不是正式传达,郑欣瑜只把消息小范围告知了郑家几位重要人物,并没有扩散),但也正因为如此,当张公公宣读圣旨之时,那份冲击力就能够造成最大幅度的震撼。
“三弟,真的是谭晓天被皇上钦点了吗?”压低声音,郑全喜向郑全兴俯耳问道——郑家瑜是家主,自然不可能一一亲自向每个人告知,郑全喜便是这样的情况,所以即使知道此次紧急集合的目的为何,心里还是有点儿小嘀咕。
“这么大的阵仗,你觉得欣瑜可能骗咱们吗?”郑全兴也是不久前才刚刚听到这个消息,不过他选择的是无条件的相信。
“倒也是。”郑全喜也知道自已想的有点儿多,以郑欣瑜郑家家主的身份,若不是有确实的消息绝不可能闹这么大的动静,要知道想露多大的脸就得冒多大的险,这么多人在场,万一事情搞砸了那得被笑话成什么样子,凭心而论,身为郑家的一员,而且是辈份很高的一位,他也希望这件事儿是真的,郑家荣耀,他脸上也觉得有光彩,然而不知怎的,内心深处总有那么一点点的失落。
“怎么了,二哥,身子不舒服吗?”见郑全喜的表情有点儿不自然,郑全兴关心的问道。
“噢,没什么。。。。。,看动静,应该是来了吧。”郑全喜摇了摇头,就算是自已的亲弟弟,心里的想法此时此地也是不方便说的,见远处似乎有大队人马过来,连忙岔开了话题。
众人也都觉察到远处的队伍,一起抬头向那边张望,二龙出水的两行队列之中,是骑着高头大马的一个老太监,身高体胖,面白无须,身穿紫色宦服,脚蹬厚底长靴,怀着抱着一柄马尾拂尘,双目似睁非睁,似闭非闭,给人以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
“来了!”
虽然知道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但见到张公公的身影出现在视线中郑欣瑜心里还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气,特别是看到跟在张公公背后,双手捧着黄绫圣旨的小随从,脸上的笑容更是成了一朵花儿。
“那是谁呀,这么大的阵仗!”
“呀,这个人怎么没有胡子呀,看年纪好象比我爷爷都大。”
“笨,你乡下来的,一点儿见识都没有,告诉你,那个人是太监,没看见身上穿着的衣服吗?”
“太监?太监是什么官儿?为什么太监就没有胡子呢?”
“太监不是官儿,是皇宫里伺候皇上娘娘的人,至于为什么没有胡子。。。。。,等你长大了自然就知道了!”
迎接人群里的内门外门弟子们年纪有大有小,见识有多有寡,见张公公的模样与往常见过的官员大不相同便小声议论起来,不明白郑家家主如此大动作迎接的是怎样一位重要人物。
“安静!”百忙之中,郑纪礼回头低喝一声,吓得正在小声议论的孩子们一哆嗦,赶紧把嘴闭上,不敢再发一声。
颁旨的队伍渐行渐近,很快来到了郑府的大门口,不待队伍停下,郑欣瑜率众人迎上前去,“张公公,辛苦了。”他热情的招呼道。
“呵呵,为皇上办事儿,怎敢辛苦。”张公公笑着应和着,随后翻身下马,别看身体肥胖,身形却是极为利索,一点儿不比二三十岁的年轻人逊色。
张公公是宣德皇上身边的红人,郑欣瑜常进宫陪皇上下棋,两个人也算是熟人了,双方见面,先是一番寒暄问候,然后郑欣瑜带领家人簇拥着张公公进入郑府大门,来到客厅大堂。
“该到的人都在吗?”先办公事,后述私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