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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百贯,铁头两人见状,便也跟着骂钱永泰。
罗百贯说道:“大人,依属下看,这钱永泰不给银子,除了银库里银子确实不足之外,大人您一开口就要八万两,属下估计钱永泰也确实拿不出来。”
许梁轻叹一声,他也知道钱永泰的布政使司衙门里很可能的确没有什么钱。不要说八万两,估计能有一万两现银子就不错了。然而许梁却不得不开这个口,实在是因为手下几位亲近将领挥下的兵员数额基数大,除了万文山,罗汝才新招募的六万兵之外,贺虎臣,贺人龙手下的兵马也扩充了不少,加起来也有近两万之众。
“罗总管,从梁军总帐上拨四万两银子出来,先发下去吧。”许梁无奈地道。
一下子花出去四万两银子,还是自己从北京城带出来的银子,许梁便感到肉疼不已。
过几天,许梁巡视长安城防,又去了万文山的军营里巡视一遍,由于带去了白花花的现银子,众军士对许梁的到来热情都很高,校场上两个特意挑选出来的方阵操练时,显得精气十足。
自军营里出来时,按察佥事何准便急匆匆地迎了上来。
“大人,下官有事禀报。”何佥事表情很严肃,拱手说道。
许梁心里一咯噔,对于这位做事稳重的何佥事,许梁印像是挺不错的,当下神情也严肃了起来,沉声问道:“什么事?”
何佥事轻声道:“今早上下官整理按察使司的案卷卷宗时,发现马指挥等人被截杀的卷宗不见了。”
“不见了?”许梁吃惊地问道:“不见了是什么意思?”
大冷的冬天,何佥事却伸手抹了把虚汗,道:“马指挥等人的卷宗原本是放在按察使司的库房里的。可是今日下官想要去翻看的时候,却发现原本装卷宗的柜子里空空如也。下官发现之后便立马询问了负责保管卷宗的人,结果”
“怎样?”
何佥事脸色难看起来,沉声道:“那人说,是锦衣卫来人提走了关于马指挥等人被截杀一案的所有卷宗。”
许梁愣住了,锦衣卫怎么也掺合进来了?许梁自认与锦衣卫都督洛养**情还算可以,同时,锦衣卫西安千户所的副千户段志刚与自己也走得很近。如果锦衣卫掺合进了马指挥的案件里面,段志刚应当早就给自己通风报信才对。
“会不会弄错了?”许梁犹自不信地问何佥事道。
何佥事说得很肯定,点头道:“不会错。下官特意询问了几遍。而且下面人描述的前来取卷宗的锦衣校尉,极有可能是锦衣卫千户洪刚手下的试百户。下官有些印象。”
许梁面色便阴沉了下来。对于这位锦衣卫西安所的千户官洪刚,由于洪刚是许梁调离陕西之后才上任的千户。许梁从未与此人打过交道。而且许梁上任陕西巡抚之后,这位洪千户也从来没有到巡抚衙门拜会过自己。
如此一想。这位洪千户与许梁应当是有些疏远的。
许梁郑重地嘱咐何佥事道:“何大人,此事你暂且不要声张。且回按察使衙门,暗中查清楚是锦衣卫的哪些人到的按察使司!”
“是,下官明白。下官告退!”何佥事郑重地点头,随即走了。
许梁沉吟了片刻,朝身边的一名青衣侍卫吩咐道:“去把段千户请来。本官在前面的茶楼里请他喝茶。”
巡抚大人有请,锦衣卫西安所副千户段志刚不敢怠慢,得到消息之后,立马放下手头上的所有事务,急急地赶来见许梁。
段千户随着那名青衣侍卫噔噔噔地上了茶楼的二楼。便见整座茶楼二楼除了几名青衣卫之外再无别的茶客。陕西巡抚许梁悠闲地坐在临窗的位置上,面前的桌上摆着一壶茶水,两只茶碗,碗里尚冒着热气。
“卑职见过巡抚大人!”段千户陪着笑脸上前,躬身施礼道。
许梁抬头看了段千户一眼,朝对面的空位一指,道:“段大人来了,请坐,尝尝这茶水。味道不错。”
段千户小心地坐了,双手陪着茶碗,陪笑道:“巡抚大人折煞卑职了。在您老面前,卑职岂敢称大人。您叫卑职志刚便成了。”
许梁暗自点头,轻笑道:“唔,志刚哪。”
“哎。卑职在。”段志刚闻言立马起身应道。
许梁摆手道:“这么严肃干吗!坐下,坐下。”
“哎。”段志刚小心地应一声。又坐下了,然后问道:“巡抚大人急着召卑职前来。可是有事要卑职效劳?”
许梁淡淡地瞟了他一眼,抿了口茶水,轻轻地放下茶碗,轻叹一声,才幽幽地说道:“本官记得,本官离开陕西进京时,志刚你便是锦衣卫西安所的副千户了吧?”
段志刚笑道:“巡抚大人记性真好。”
许梁幽幽一叹,“如今都快两年了吧?志刚你这副千户打算做到什么时候?”
段志刚脸色变了变,脸色一红,讪讪地道:“巡抚大人见笑了,卑职资历平平,能够做个副千户就很满意了。”
许梁轻笑道:“没志气!”
“不敢跟巡抚大人您比”
许梁瞅了段志刚一眼,抬手道,“喝茶。”眼看着段志刚端着茶碗往嘴里送,许梁忽然话峰一转,盯着他问道:“想不想做正牌千户?”
“噗!咳咳”段志刚被呛得不行,茶水都快从鼻孔里呛出来了,涨红了脸色一边咳嗽着一边鼓着眼睛看着许梁,随即紧张地四处张望一眼,慌乱地摆手:“大人,这话可不能乱说!叫洪千户听见了不好!”
许梁轻哼一声,看着段千户微微摇头,失望地站起身往外走,边走边遗憾地道:“一个洪刚就把你吓成这样!你啊,这辈子也就配当个副千户了!唉,原本本官还想帮你一把呢”
许梁自言自语地说着,一步一步往楼梯口方向走。
段志刚怔了怔,神情一阵变幻,心里千回百转:许梁这话是什么意思?他要帮我?!想想自己今年也快四十岁了,再在副千户的位置上混几年,待年纪一大,再想进步就难了。加上新来的洪千户对自己这位老资格的副千户一直看不顺眼,刻意打压,可以说这两年,虽然段志刚还是副千户,但日子过得却并不顺心!段志刚想着想着,牙一咬,急转身追上许梁,躬身拦在许梁跟前叫道:“大人留步!”
许梁站住了,冷着脸看向段志刚。
段志刚咬咬牙,拱手沉声说道:“巡抚大人教训得是!卑职早就盼着能够当上锦衣卫正牌千户了!只是卑职人微方轻,又没人赏识,这才一直在副千户的位置上蹉跎。”说着,段志刚咚地一声跪倒在许梁跟前,道:“卑职肯请大人帮我!”
许梁看着他,环抱双手,淡然道:“志刚啊,本官帮你没有任何问题。只是”
许梁意味深长地眼神看着段志刚。
段志刚立马拱手说道:“大人若肯帮我,日后我段志刚便是大人手下的一把刀,指哪打哪,绝不反悔!”
许梁仰天哈哈一笑,上前亲切地扶起段志刚,拍着他说道:“志刚快起来!有你这句话,本官必定保你西安所千户之位!”
段志刚听了,心里一阵激动,站起来之后,眼神热切地看着许梁。
许梁招招手,接着段志刚重新坐回了茶桌上。沉吟半晌,朝段志刚幽幽地说道:“知道本官为什么决定要扶你上位吧?”
段志刚微微一愣,摸着脑勺讪笑道:“卑职知道大人是念旧的人。早在大人来陕西之时,卑职便是前西安所锦衣千户徐长青大人的属下。大人要帮卑职,多半是看在徐大人的面子。”
许梁点点头,又摇摇头,把段志刚看得一愣一愣的。
“徐长青的面子只是一方面。”面对着段志刚的疑惑,许梁徐徐说道:“更主要的原因是,本官自认对志刚你了解很深,对你的人品能力都极为欣赏。”
段志刚激动了道:“卑职多谢大人赏识。”
许梁看了他一眼,接着说道:“还有就是现在的那个锦衣千户洪刚让本官感到很不爽!”
段志刚一愣,惊讶地问道:“呃,大人,洪千户怎么得罪您了?”
许梁反问一句:“难道你还不知道?”
段志刚一脸问号,茫然道:“出了什么事情?卑职委实不清楚。”
冲着段志刚的表情,许梁便确定,锦衣卫插手马指挥的案子一事,段志刚是不知情的。
许梁幽幽地说道:“那个洪刚,竟然在暗中调查马指挥的案子!”
“啊?”段志刚大吃一惊,看看许梁,心中一震,猛然想到了些什么,立马脸色一变,愤然拍桌子大骂道:“洪刚这厮也太阴险了!他这么做想干什么!我就说这几天衙门里那几个百户,旗总鬼鬼祟祟的在谋划什么呢!原来是在调查马指挥案子!”说着,段志刚看向许梁,一脸惭愧:“卑职该死!洪刚这厮暗中插手此事,卑职竟然被他蒙在鼓里!”
许梁点点头,轻声说道:“洪刚知道你与本官关系要好。他查案子避开你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眼下,本官要你做一件事情!”
段志刚拍胸大声道:“大人尽管吩咐!”(。)
第五百九十七章 督抚不和()
段志刚是许梁在陕西锦衣卫中选定的人,相比于不熟悉的千户洪刚,许梁便愿意接受这个有着老交情的段志刚。
许梁在茶楼里郑重要求段志刚要做的事情,便是打探清楚,洪刚的用意。锦衣卫不同于一般的衙门,它所接手的案子都是通了天的。
虽然说都指挥使司那十七名官员的死,许梁一把全推给了陕西的民军,然后这毕竟是经不起推敲的事情,如果让无孔不入的锦衣卫这么执着地查下去,许梁担心事情会越来越糟。
距离马指挥被杀之日已经过去近十天了,相信北京城里的那帮大臣们早就得知这个消息了。至所以至今许梁还没有接到任何训斥,按许梁的理解,要么朝庭里还存在争议,拿不定主意,要么,就是朝庭正在酝酿一次大阴谋,山雨欲来风满楼!
临近年关,许梁也不着急,不紧不慢地推行着自己的征兵策略。
距离大年三十还有三天的时候,三边总督杨鹤的仪仗终于开进了长安城。入驻的地点,不是许梁的巡抚衙门,而是陕西布政使司。
在临时召开的陕西高层官员会议上,杨总督满脸严肃,面前的桌子敲得梆梆响。
“咱们西北能有今日相对稳定的局面,是本官与诸位同僚苦心经营,勉力维持的结果。”杨总督扫视着布政使司大堂两侧坐着的一众陕西高官,掷地有声地说着。“朝庭财政日益艰难,既要防着辽东。又要顾着西北,在座的所有官员。都应当歇心尽力,为朝庭出力。替圣上分忧!”
杨鹤训着话,眼光便落到了陕西巡抚许梁身上,眼神里很是恼怒,喝斥道:“有些年轻的官员,得蒙皇上宠信,身居高位要职,不了解西北局面,上任初始,便一味激进。不顾及陕西的粮饷承受能力,一味招兵买马!本官听说,为了筹集军粮,长安城内的大多数官衙年前都断了粮!”
杨鹤重重地敲击着桌面,目光游离在众大人头顶,然而话里的意思大家都听得明白。
“对于如此短视的行为,本官作为三边总督,是极为不赞同的。”杨鹤森然说道,“况且。由于某些主政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