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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她将德莱厄斯称作年轻的战士,但是从她清脆的声音来判断,她的年龄同样大不到哪里去,“我是迷雾之匕的成员,听说过吗?我们是诺克萨斯最大的冒险者团队之一,虽然不是军方的人,但是我们之间可没什么龌龊。”
这个时候,德蒙斯和维斯特带着营地内剩下的战士赶了过来,看到两个人战斗造成的痕迹,德蒙斯和其他人将箭搭在弦上,稳稳的瞄向了对面站着的女人。
德莱厄斯摇了摇手,示意他们暂时不要动,“维斯特,你们先将火控制住,别搞出太大的动静。”
等到维斯特他们去控制火势,他才又把注意力重新转了回来。“迷雾之匕?”德莱厄斯在嘴里念诵了下这个名字,“将你的指环扔给我,女人。”
“没想到你居然懂这个?”穿着皮甲的女人语气中带着一丝惊讶,她将左手尾指上的一枚戒指取下来,远远的抛给了德莱厄斯。
没有觉察到危险,德莱厄斯放心的将戒指接住,他摊开手掌,这枚银色的指环静静的躺在了他的手掌之中。银色的戒指像是两把微型的匕首环绕而成,上面铭刻着只有内部成员才能看懂的密文,德莱厄斯见过这个,在他还效力于雷诺德兄弟会的时候。
“阴影行者?你是迷雾之匕的高阶成员,被你这样的大人物盯上,不知道算不算我们小队的荣幸呢。”德莱厄斯将戒指抛还给这个女人,他当年在雷诺德兄弟会混的时候,曾经认识过一个迷雾之匕的老盗贼,并且得到过他的提点,所以他才对这个组织比较了解。
这个女人确实没有撒谎,因为这戒指是迷雾之匕成员的身份印记,他们平时都会戴在身上。这个指环也被戏称为死神的见面礼,因为当你看到带着这个指环的手的时候,这个戒指的主人已经将匕首插进了你的心脏。
至于阴影行者,这是一个尊称,就像六环之上的法师有资格被冠以大师的称一样,高明的潜行者能够在阴影中行进跳跃而不被发现,掌握阴影跳跃技巧的盗贼才有资格获得这个称谓,而这个女人的戒指明确的告诉了德莱厄斯,这是个罕见的阴影行者。
“您这个级别的潜行者,居然会被我逼出身形,你明明可以轻易的击伤甚至击杀我,但是你没有,我猜并不是您发了善心,饶过我这无礼的冒犯者,而是你遇到了麻烦,是吗?”
女人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由于她的脸隐藏在兜帽之中,所以德莱厄斯看不到她脸上的表情,他也不着急,就这样静静的站在一旁,等着她的答复。
良久之后,她终于开了口:“你让我感到惊讶,年轻的战士,看来你对我们很了解,不过这样也好,至少你能确认我对你们没有恶意,不是吗?”
“行了!”
德莱厄斯突然的提高了音量,他这个举动不仅让对面的女人有些错愕,连德蒙斯等人也将弓重新绷紧,他的下一步指示。
“我们不用试探过来试探过去了,你这么久是在脑子编织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是吗?大部分的盗贼都精于此道,我不想和你废话,你是想来我们这里偷些药品,对不对?”
“你不用否认,知道为什么我能发现你吗?是的,你的潜行技术很高明,隐蔽技术也很好,连我的手下维斯特施放的侦测法术也轻易的骗了过去,但是你有一点没有料到,那就是——我对鲜血拥有远超常人的敏感。”
“你受伤了,要是平常的时候,你是绝对不会带着鲜血的气息潜行的,但是这里是奥尔斯托群山,看来你没有地方修整,所以你才会犯这么大的失误,也正因为如此,你才尽量避免和我这个实力在你眼中不值一提的年轻战士战斗,我说得对吗?我们这个小小的营地哪有你看得上眼的玩意?无非就是那些符文绷带和疗伤的草药罢了。”
穿着皮甲的女人在听完德莱厄斯的话之后,叹了一口气,然后她居然一下子跌坐到了地上,用手撑着身体,使自己不至于完全倒下。
“咳咳……既然被看穿了……那我强撑着也没意义了,你说的很对,我确实受了伤,在发现你们这个营地后,我就打算来偷一些补给品,没想到被你发现了。不过我确实没有对你们起过恶意,你们是为诺克萨斯戍边的军人,我从未想过伤害你们。”
“我们做个交易如何?你给我药品和补给品,我可以拿东西来换,你知道,一个阴影行者的身家绝对是丰厚的,我可以以审判之神诺娜之名起誓,给你们难以想象的报酬。”
德莱厄斯将斧头背到背上,慢慢的走到她的身边,然后伸出双手,将左手放到她的肩胛骨下,另一只手放到她的腿弯处,将她抱了起来,虽然这个抱姿看起来有些暧昧,但是当事人却完全没有这个心思。
因为德莱厄斯不仅将她抱了起来,还用手将她彻底锁住,不让她有的异动:“抱歉,我有些粗鲁,不过您毕竟是一个阴影行者原谅我的谨慎。”
“没关系,事实上我也确实没体力在走那么远了。”她的语气非常平淡,不过德莱厄斯觉得她的呼吸好像沉重了一些,或许是碰到伤口了?
德莱厄斯保持着这个在他的世界被称为公主抱的姿势将她抱回了营地内的帐篷,女人很轻,德莱厄斯甚至觉得自己就像抱着一团棉絮。他小心翼翼的将她放到垫子上,然后找来了急救的用品。
他对着身边的人吩咐到:“德蒙斯,你去烧点热水来,维斯特,你能想办法让帐篷里亮起来不?”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他们唯一的照明工具就是火把,而火把显然是不能带进帐篷内的东西。
“Nонгхэл”
维斯特没有吟唱,只是低声呼唤了一个咒文,一团微小的光团便悬浮在了空中,将整个帐篷内照亮——这是一个一环都不到的法术,甚至可以算是个戏法,但是却相当实用。
“你的伤在什么位置?”
“外伤在背上。”
“您能将上身的皮甲脱下来吗?”
良久的沉默……
“好吧,维斯特,你出去。如果热水烧好了,就给我递进来。”等到维斯特一脸不甘的出去之后,德莱厄斯将手放到了她的斗篷上,“失礼了,不过这里可找不到女士来帮你。”
女人一句话不说,显然是默认了他的行为,他先将她的斗篷解了下来,然后和斗篷连在一起的兜帽也离开了她小巧的脑袋。
首先映入德莱厄斯眼帘的是一头浓密的金色头发,在光团的照耀下闪着白色的光泽,由于长期在阴影中活动的缘故,她的皮肤显得异常的白皙,就像是一件精美的瓷器。她有着淡蓝色的眼睛和小巧的红色嘴唇,鼻梁高挺,整个五官显得立体而又精致,她看起来不超过二十岁,德莱厄斯没想到兜帽下面竟然是这样一张面孔。
即使是德莱厄斯远超他人的强悍意志,也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然后他看到她眼神中开始酝酿起阴云,他才反应过来这可不是一般的女人,而是个强悍无比的阴影行者。于是他赶紧转移了自己的视线:“对了,我叫德莱厄斯,还不知道您的名字呢。”
“安德莉亚·卡提娅奥列格,你可以叫我安德莉亚。”
第二十二章 誓言()
“安德莉亚女士。”
德莱厄斯在取下她的斗篷之后,却停下来动作:“那么在我对您进行治疗之前,能否先商讨一下我们的酬劳问题?”
安德莉亚那娇嫩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玩味的笑容,她粉嫩的红唇勾起一道弧线,充满了致命的诱惑力:“不愧是诺克萨斯的军人,真是现实的家伙,你想要什么,财富?我在安诺尔西部的庄园地下室中存放了的金币,我可以全都给你,我保证你在军团干上十年也挣不到那么多。”
“还是说你想要地位?虽然我们对军方插不上手,但是我可以对你承诺,如果你退伍之后想另谋生路,我能把你介绍到南部各个行省的城邦去担任治安长官。”
受伤的安德莉亚声音显得有些慵懒,不过那软软糯糯的声音倒是蛮好听的,德莱厄斯对着她说到:“安德莉亚女士,虽然你的报酬算得上丰厚,不过对于我来说,这些东西就像天上的浮云一样,没有意义。战争马上就要开始了,接下来的事情,谁能说的清呢?你说的那些,要我有命去享才行。”
“那你想要什么,直说吧。”
德莱厄斯一脸严肃的伸出手指,指向了躺着的安德莉亚,一字一句的说到:“我需要你,安德莉亚。”
安德莉亚先是一怔,然后两朵红晕迅速布满了她因为失血而显得有些苍白的面庞,她黑色的眉毛倒竖起来,声音也变得尖锐:“你这是在玩火!德莱厄斯,贪婪是人类最大的原罪,你真的以为我没有反抗之力了吗?不要小看一个阴影行者的手段。”
德莱厄斯的表情没有的变化,他摇了摇头:“恐怕你误解了我的意思,女士。您的美貌让人心醉,不过我可不是精虫上脑的傻瓜,我需要的作为一个阴影行者的你,而不是作为一个女人的你。我们驻扎于此,本来就是监视蜥蜴人的动向,如果有一个阴影行者作为帮手,那么我们整个队伍的安全就会得到极大的保障。”
安德莉亚脸上的怒气这才消退了一些,她深邃的蓝色眼睛狐疑的看着德莱厄斯,那锐利的目光好似要穿透人心一般,“不可能,我还有的事情要做,哪有时间给你们当帮手。”
“这世界没有什么比命更,安德莉亚女士,我救你的命,你保护我的命,这很公平。”
安德莉亚考虑了一下,然后低声道:“十天。”
“一个月。”
“不可能,最多十五天。”
安德莉亚以为德莱厄斯还会讨价还价,却没想到他突然露出一个狡猾的笑容来:“成交。”
看到安德莉亚有些不解,德莱厄斯解释道:“其实我并没有想过让您做多少事情,只是下意识的觉得有一个阴影行者在旁边,会安全不少,有可能不到十五天,换岗的战友就会过来,到时候我们的交易就算结束了。”
“女士你对着诺娜女神立下誓言吧,原谅我谨慎的戒心,毕竟等您恢复之后,我们全队都拿你没办法。”
誓言对人来说,具有一种道德上的约束力,只要不是反复无常的小人,一般人都不会轻易的背弃自己的誓言,尤其是瓦洛兰这样一个拥有神明的世界,誓言的约束力不仅仅会体现在道德层次。
强大的施法者或许能够欺骗其他人甚至是其他神明,但是他们无法欺骗最为公正的审批之神,特别是审判女神诺娜还掌管着死亡的神职。敢于在诺娜的见证下背弃誓言的人,在死后一定会被诺娜所审判,那凄惨的下场绝对是人都不想面对的。
安德莉亚将左手中指和食指伸出,其余的手指握起来,放到自己的胸口前,用肃穆的语气念到:“以公正神圣的审判女神诺娜之名,先古英灵与诸神为证,我,阴影行者安德莉亚·卡提娅奥列格,愿谨守对眼前之人的承诺,尽吾所能,守护于他,直至约定之日的终结。”
神圣的誓言从安德莉亚的口中念出,那念诵的文字如同拥有实质一般开始在空气中浮现,一股温和却又坚定的力量从天空中降临到这个小小的帐篷之内,恍惚间德莱厄斯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