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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
两指捏着银华潋滟的剑身,眼前的黑发少年,半张银色凤凰面具下,优美的唇稍微妙地扬起,“哟,小姐,别来无恙,我们又见面了。”
“又是你?”卸去了戒心,手中的草薙剑幻为乌有,我回身淡然直视着少年。
顺势将身子向后一靠,他抱臂倚着落地窗,飘逸的黑色中短发轻扬,“我刚好路过这里,没想到正好看到你在阳台上,我们真是有缘呢。”
“你不是世界怪盗么,怎么最近总是在御阳市逗留?”
他闲适地耸耸肩,“因为遇到小姐你了,舍不得走了。”
不予置喙,也不管身上只穿了单薄的短袖睡衣,我回房取过枕下的霜月棱晶,摊手递至少年面前,平静无波地觑定他,“你的东西,拿去。
这种东西,越早脱手越好,留着迟早是个祸患。
唇稍微微一扬,修长的手指伸出,将我的手连同霜月棱晶蜷在掌心。
我正不解其意,他已一步趋近我面前,几乎与我贴身而立,俯下头来,温热的气息扑绕在耳际,“这是我送给小姐的礼物,不用还我了。”
“不要。”回得干脆利索。
“如果小姐不好意思收别人的东西,大不了我收个回礼好了……”
还未待我明白其中蹊跷,一片温润倏忽袭上了耳际,反应未及的我当下怔住!
柔软的唇熨帖着耳畔,那一抹轻软的温润,脉脉渗透入肌肤纹理中去。
那一刻的两人,浑然未觉屋内的小狐狸,旁观的青眸中异样的色彩。
闪亮的银电横空出世,瞬息撕裂了方寸间的夜幕,耀出一片肃杀!
电光火石间,身前的少年忽如脱线风筝后跃开去,险险避开了草薙剑的锋芒,那一片黑幕在夜空中逐渐飘远,清朗的声音却随着晚风荡来——
“那东西你最好带在身上,说不定对你有用,我们下次再见……”
目睹少年的身影消隐不现,我压下隐约愠怒,右手幻去草薙剑,望着左手中在月下流光的幽紫色六角棱晶,终只是幽幽一叹,转身回房。
夜色深沉,万籁俱寂,惟有分外皎洁的月色,为云层笼上一层银白的清华。
明珠照亮的欧式大殿里,一汪艳红的血池滚滚沸腾,此时从殿外步入三人,一男,一女,以及一个男孩,于血池前单膝跪下,“盟主。”
“你们来了。”血池中飘出一缕声音,中心处一个男人的轮廓缓缓浴血浮出,妖异的血顺着柔美的修躯滑下,衬得肌肤冰玉一般的苍白柔腻。
女人深深俯首,“盟主的身体如何了?”
男子从血池中步出,血水落尽后的身躯完美得如精雕细琢而出,如玉肌肤在珠光下潋滟流华,“不愧是地狱血池的血水,效果还行。”
两名候在池边的女侍立刻走上前来,宽大丝滑的袍子如黑色羽翼般展开,柔柔覆在男子光洁修长的身躯上,掩住了那撩人勾魂的身形曲线。
此时一袭黑衣的他高深莫测,于无形之中透着逼人的威压,令三人望而肃然。
三人这才站起身来,女人凝视着男子明暗流转之中的侧颜,“盟主,那小丫头的灵血力量非凡,要不要把她抓来帮盟主恢复身体?”
男子一双幽眸横扫过来,仿若他的视线所及之处,一切都会冰冷冻结。
女人慌忙垂下头,男子平静地拉回视线,玉石般白润的赤足无声踩着冰凉的黑水晶地面,长长的袍摆拖在身后,绽放宛如一株黑色曼陀罗。
行至侧门外的阳台上,男子伫立在月华苍白的清辉中,任由夜风掀起耳际的发丝,“暂时不要去动她,盯着她的人太多了,惊动妖皇、血王不说,再加上魔王撒旦,我们天逆盟就到头了,毕竟十六年前那场大战……”
女人低垂的双眼覆上了懊悔之色,“洛蒂该死,做了多余的事……”
“算了,现在后悔也没用,冥音,荷鲁斯之眼找到没?”
被唤为冥音的男孩没有回答,只将右手一摊,一颗泛着幽邃蓝光的珠子悬于掌心之上,此为埃及著名的秘宝,乃是法老守护神荷鲁斯在与赛特战斗中被挖出的代表月亮的左眼,传言能打破邪视,亦别有不为人知的作用。
蓝珠自行从男孩掌上飞起,落入男子手中,男子将手一抬,将其生生扣入了左眼之中,再摊开时,那只左眼竟闪耀着如夜明珠般的赫烁蓝光。
“这一次,我不会再失败了……”
男子瞻眺着千载不变的皓月,幽渺的声音从唇际溢出,脉脉消融于月光之中。
12地术师名门()
午后的阳光透过枝叶斑驳洒落在身上,并无燥热之意,反浸润得通身舒畅。
教学城堡后的幽雅庭院中,我随意地仰卧在一棵大树上,边啃着面包边捧书温习上午课堂上学过的言术,小灵正安然地蜷在怀中。
虽然水蕴邀请我去食堂吃饭,但我在这里本便不受欢迎,不想因此连累她。
正寄目于书的我忽而眉梢一凝,很柔润的气息在逼近,是谁?!
蓦然转首,透过繁密的枝叶,映入一抹逐渐走来的身影,绚烂的日光倾洒在他身上,如生了一层朦胧金烟,周围空气都随之清润起来。
那般超凡的绝美,红发紫眸,是他!
少年捧着一本书孤身而来,四下环顾一番,确定再无他人,便径自倚坐在树下,细细翻阅着书籍,柔美的面庞上淡静如水,配着唇角若有若无的浅弧,仿似在低吟浅唱一般,韵味无穷,那一派全神贯注,让人不忍侵扰。
从树上往下俯瞰,只能窥见那随风轻漾的酒红发丝,却也禁不住心旌荡漾。
然而,树间的静谧时光,却被一股子狂放逼来的盛气,击散!
抬眸处,七个少年气势汹汹而来,为首少年约莫十六岁,褐发褐眸,轮廓英挺的面孔有如雕刻,色如蜜蜡的肌肤衬托出健朗的风态,通体一套深蓝色的西装,外套随意敞开,观质量细节应是上乘,却并未给他带来多少气质。
“小子,看见本少爷来了还不快让开?!”
那少年领着另外六人在不远处立定,傲视着树下的少年,轻狂毕露无遗。
树下的少年缓缓从书中抬起头来,晶莹剔透的淡笑,美如梦幻,“这位同学,是我先来这里的,为什么要让开,可不记得有阻碍过你什么。”
柔柔淡淡的回话,却让前方傲立的少年眉间骤然凝怒,“小子,连本少爷的名号都不知道,看来不给你点教训,你根本不知好歹!”
不给分辩,立刻动手,只见那少年足尖轻轻一点,刹那间竟引得地动山摇,草坪上骤然爆出一座座小峰,向树下的少年笔直蔓延而来!
这一眼惊得我双目圆瞠,这是……地的力量!他是地术师!
而绝美少年仍不为所动,可那纤细弯长的红眉,却已悄然蹙成浅弧。
他居然不逃,难道是逃不开,他一点异能都不会么?!
来不及多想,我将小灵塞入斜挎包中,忽地从树上跃下,一把挽过凝坐原处的少年,足下运起一道劲风,霍然向后纵开,一跃而至三丈高空!
喀喇一声,一阵尘土飞扬,下方那棵大树轰然爆开,赫然竟被肢解!
地力爆发只一瞬,烟尘消散处,没有土峰,没有裂痕,只有一地被肢解的树。
四元素的力量便是这样,不会留下痕迹,但被破坏的东西却无法复原。
没有人?!望着前方空荡荡的草坪,七个少年目瞪口呆。
“你们是在找我们吗?”
七人齐齐转过头来,凝眸处,我挽着少年臂间飘然落地,回视七人的惊愕。
“同学,你……”独眼少年彷徨望着突然出现的我,道出的疑问陡然被前方袭来的话截断,“哪里冒出来的小妞,你可知道本少爷是谁?”
松开从虎口中救下的少年,我抬眸迎上地术师的目色,“不知道,也没兴趣。”
地术师少年正要发作,他旁边的少年立刻接口,“这可是当今地家的少主地煌少爷,日后地宗主的继承人,敢惹我们少爷,让你们好看!”
又是个少主,这四大家族年轻一辈的都这么狂妄么?
一般人必要针锋相对,但暴露锋芒只会惹更多麻烦,我的做法就是——无视。
因此不去管那七人,我携着独眼少年转身离开,然而刚踏出一步,背后地煌的声音卷着怒火滚滚而来,“站住,我说过让你们走了吗?!”
话音未落,又是一阵地面爆裂的声音卷席而来,惊觉下我刚要跃开,面前却突然爆出一堵土墙,当即转身向左,岂料竟重蹈覆辙,又被一堵土墙迎面封阻了去路,右边情况也如出一辙,此时此刻,三面退路俱被土墙封住!
回身,那一座座嶙峋的土峰正笔直蔓延而来,眼见着便要逼近跟前!
千钧一发,避无可避,远处的七人,一派幸灾乐祸。
身畔的少年任由我攥着手,对眼前危局视而不见,只淡然望着我凝重的侧脸。
我不由得攒紧了眉头,这个地术师比风疏影略逊一筹,但阴阳术对人无用,那种力量不能用,我不确定单靠体术能否应对,姑且一试。
心下一凛,我当下举步将少年护于身后,右手横空一挥,草薙剑迎风而现,双手握住剑柄,迎着土峰凶猛的来势,一剑闪电当空劈落!
璀璨的剑芒破空,雷鸣般的轰响隆隆滑过耳畔,滚滚烟尘笼罩了这方天地!
烟尘弥漫,土崩地裂,这其中的两人不死也得残废了,作俑者的七人窃喜。
然而,当烟尘散尽,目之所见,却令七人的笑意瞬息僵在脸上。
闻听动静而来的风疏影,恰将那惊世骇俗的一幕收入眼底,也生生怔在当下。
眼前,一座座土峰高耸,向前绵延百米,而土峰却并不完整,竟被从中分割成两半,中间被割开的深长沟壑里,少女双手握剑,当面而立!
以剑割开山脉,此等壮举,岂是常人所能做到?!
拔地而起的土峰倏然瓦解崩散,烟尘飞扬之下,草坪上再无半点痕迹。
我微微喘着粗气,刚刚那剑已用了全身力气,不知道还能否抵挡下一击。
“哦?看来有点本事。”
七人被身后突然冒出的声音吓了一跳,回过头,只见一健硕少年正抱臂倚在身后的墙边,却令地煌皱起了眉,“风疏影,你怎么在这里?如果你是来阻止我的,就别怪我不顾风地两家的关系,我要做的事,谁也别想阻拦!”
暗淡的墙影之中,风疏影冷冷勾唇,“我只是来看热闹的,你要干什么请便。”
地煌又回首眺向我们,眉间一片轻狂,“接下来,我看你怎么接!”
但听轰然一声,座座土峰瞬间拔地而起,竟分自前左右三方同时夹击而来!
风疏影见状一挑眉,我却为之一愕,三面夹击,这次真麻烦了。
同一时间我只能用剑抵挡一方攻击,而无法抵挡三方。
当下,一把攥过身后少年,便要向后跃开,却觉足下一紧,垂眸,只见两只褐土凝成的爪子竟牢牢攫住了双脚脚踝,完全被钉在了地上!
糟了,我居然忘了最重要的一点,他既是地术师,在地上就是他的地盘!
三面的土峰正迅猛逼近,要想脱身已然不及,而不远处的风疏影正好整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