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匀桧清澈的黑眸扫过众人,“关于16年前的大战,我想大家都应该听说过。”
所有人闻言色变,16年前那场惊世大战,在座的众人虽未能亲眼目睹,但从各自长辈那里也大致了解过,这可是曾震撼整个幻异界的大事!
在这一片沉凝中,只有女子平静的声音弥漫,“16年前,天逆盟发动最大一次规模进攻世间,那时全球都布下了封界,战斗异常惨烈,千夏与所有异能家族全力抵抗,好不容易才将他们打退,此后天逆盟便销声匿迹了……”
学生们交头接耳起来,言语间对天逆盟与那次大战都颇为惊悸,那么强大的联盟存在于世,随时可能发动进攻,无疑让在座所有人惴惴难安。
殊不知,那次大战,却与我有着密切的关系,可以说是因我影响了整个大局。
下课钟声一响,新来的少年便成了全班焦点,春心荡漾的女生立刻围了过来。
“呐,伽隐,你家在意大利哪里呢?”
“你有没有女朋友呢?”
“我们可不可以一起吃饭……”
对于众女生的叨扰,少年只漠然翻看着手中的书,就似一切与他无关一样。
分毫不敢去瞥左侧一眼,我慌忙逃了出来,来到无人的天台上,独自倚坐在长木椅中,侧着身子枕在靠背上,透过铁网栅栏眺着学园的风景。
那个伽隐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给我这样的感觉?
“在想本少爷吗?”
恍惚间忽觉一缕温热气息扑在颈侧,惊觉下蓦然回过头,却映入身后立着的金发少年,正拢着手俯身觑着我,俊美的面孔近在眉睫。
对他的冒然出现早习以为常,我又回头眺望远方,“离我远点,没空理你。”
忽觉左腕一紧,冷不防被他蓦然提了起来,他左手唰地甩开一物,蓝眸里锐利的寒色,几乎要将我整个人都冻住,“看你做的好事!”
任由自己被他半凌空地提着,漫然转眸瞥去,一张普通的中国彩版报纸,头条新闻乃美国名门赞助中国慈善事业,捐助的人与金额一清二楚。
这正是我的杰作,把他的钱以他的名义捐给了希望工程,还从未有过哪个外国私人这么做,无疑轰动了各方媒体,使他在一夜之间成名。
淡淡瞟了眼标题,没兴趣细看内容,视线顺着他的颈项上移,锁定他的蓝眸,“帮你把钱用在了好事上,助你成为名人了,怎么了?”
“怎么了?”手中报纸狠狠揉进掌中,在一团火焰中燃为灰烬,他冷峻眉目中一派锐光,“你让我成为了别人的笑柄,还问我怎么了?!”
“哦”了一声,心不在焉的我有些茫然,“很好笑么,我怎么不觉得好笑?”
“很好,我会让你后悔的。”他浮上一丝冷笑,转身而去,影子斜拖在身后。
消息总是不胫而走,从意大利来的少年立时便为全校所知,成了无数女生的梦中情人,风头赶超炎枫溪,直追银澈,不管上课下课,教室窗外门外都挤满了偷看伽隐的女生,让同班的我们深受其扰,尤其让我心神难宁。
然则自他入学起,就没人听过他说话,也没见他理过任何人,只将自己孤立于现世之外,让人惋惜他喑哑之余,又禁不住仰慕那冰雪风姿。
作者有话要说:伽隐,水嫩嫩的少年,这个发型俺也喜欢(*@o@*) ~
30镇影之术()
青枫学园的校区极大,比那人间城市也相去无几,要想在此找个无人打扰的幽静处并不困难,是以中午捧了课本,来到一处庭院准备复习。
在伽隐旁边我总是如坐针毡,除了上课,能避开他便尽量避开他,在他旁边的那种忐忑紧张的情绪,也只有这清幽的自然气息所能化解。
正踩着秋霜未褪的草地缓行,忽而一股莫名寒意钻上心头,令我陡然凝足!
前方不远处,婆娑的木槿花树下,一袭白衣的少年倚树而立,微微仰首望着那从枝叶间漏下的细碎阳光,皓雪堆砌的俊容上镂刻无尽冷漠。
抑下隐隐作祟的恐慌,我正要若无其事地离开,却陡觉双脚凝住,就似在地上生根了一般,全身都僵硬不能动弹,心下为之一凛——镇影术!
这是一种早已失传的法术,施术者可以随意操纵自己的影子,只要让其触到别人的影子,便能控制其行动,这法术怎会突然施加到我身上?!
垂下眼眸,果见面前的草地上,一条长长的影子从脚下蔓延开来,向前方笔直延伸,影子连接的另一端,正是前方木槿树下立着的少年!
对我施术的是他!慌乱无措的视线,恰巧撞上了树影下少年侧头眺来的目光。
霎时间,无边的惶恐汹涌而至,我抱着书本立在庭中,眼睁睁地看着少年徐徐转身,从树影中不紧不慢地朝我走来,瞬间绷紧了全身神经!
这种法术太过久远,书上也只略有了解,却未记载破解之法……没救了!
清风脉脉徐来,拂过只有两人的庭院,少年沿着影子踏着草浪缓缓走来,银色发丝轻扬,路过处万象俱灰,仿似整个雅庭都化作了冰天雪地。
我浑身止不住地冷颤,在他步步惊魂的逼近下,如脱水之鱼一般喘息,少年却毫不动容,一双红眸寂静无波,就似要透过眼中看入我心底。
霜鲜日光下,连接两人的笔直长影,随着他每一步的走近而逐渐地缩短。
无法挣扎,无法逃避,只得目睹少年的渐趋渐近,任由慌乱攫住了全部心神!
就在恐慌占据了全部神识之际,少年倏忽止住了脚步,毫无预兆地立定了!
血红的眸子,冷淡地投向了我身旁,同时一抹柔凉悄然袭上我的左手。
这一刻,蹀躞的心定了,突然出现的少年,正是银澈!
幽紫长衣的少年,悄无声息地立在身边,轻握住我的手,莹紫的右眼迎视着五米外长影另一端的少年,唇开莲花,冰雪的庭院瞬间万象回春。
不动声音与神色,两个少年遥遥对视着,无人能看懂他们眼里的交锋。
一个清冷淡漠,凛若秋霜,一个温雅纯澈,洁如白莲,同样的绝美,同样的风华,只在这对峙间谁也不肯示弱,寂静,漫卷了整个庭院。
我眼角的余光,却隐隐窥见银澈晶莹润的左手抬起,无声覆上了左眼的眼罩,不由心下一震,这举动……莫非他要解开左眼的封印?!
前方的少年一脸漠然,眸光淡淡掠过我,转身离开,连接我的影子也缩回他脚下,随形而去,并非忌惮银澈,只是再留下来也无意义。
明显听见银澈懈了口气,我全身的僵硬也瓦解下来,但因僵得太久难免身子酸软,手臂一松懈,怀中的书便滑落在地,虚晃间险些软倒。
双手托住我无力的双臂,银澈恍惚望着少年孤绝的背影,右颊边的一绺银发丝丝漾开,“他就是新来的学生么?为什么对你施镇影术?”
“我也不知道。”摇摇头,我借着他的搀扶站直身子,俯身拾起草地上的书,呼出了全身的浊气,“幸好你来了,否则我真不知道该什么办。”
俊目微转,他轻柔地为我揾拭颊边未风干的冷汗,“没事就好,以后小心点。”
先前惊惶的阴云仍盘桓不散,这个少年实在猜测不透,他到底想干什么?
深夜,满城都陷入沉眠中,市中心耸入云霄的高塔尖上,一袭白衣猎猎风舞。
僻静深巷中,一个妇女忐忑地快步走着,显然对此种阴森的环境颇为忌惮。
“快来看你的孩子……”
身后飘来一道浑厚幽渺的人声,作为一个母亲,她本能地回头去看,却见一个巨大的古式车轮朝自己疾驰而来,当下骇得尖叫,“啊——”
紧闭的双眼蓦然睁开,白影从塔顶一纵而下,风驰电掣地朝小巷掠去,在夜色中划过一道飞速向下的斜线,闪亮的银芒破开夜幕,纵斩而下!
“轰”的一声尘土飞扬,妇女身后的路被一剑切断,车轮立即来了个急刹车!
烟尘弥漫散开,一角风衣在夜风中飘展如莲,我提剑直面不远处的车轮妖怪,却将话语抛给身后地上颤巍巍望着我的妇女,“快离开这里。”
妇女连滚带爬地从地上起身,在一阵急促的高跟鞋脚响中去得远了。
只见那妖怪为一个巨大车轮,车轮中间有一个面目狰狞的秃顶绿色人头,正是日本百鬼之轮入道,今日的三级赏金,会吃成年女性的灵魂。
虽然当银澈的保镖有稳定收入,但那只是每天下午送银澈回家,我不便收全职的钱,在我的坚持下减到了每月一万。这个收入也足以维持我们现在的生活,但毕竟无法保证保镖能一直当下去,还是得预存点钱备用。
轮入道将人头正对着我,阔口大张,笑声中整个车身都激动地颤抖起来,“哈哈哈,没想到有这么可人的女孩送上门来,那我就不客气了!”
当深巷中还飘荡着狂妄的笑声,轮入道已在一阵烟尘中飞驰而至!
足下一点,我倏地腾跃而起,错开与它的擦身,身姿在夜空中一个翻转,双手握住草薙剑,在急遽的落势之中,当头朝地上的轮入道劈去!
神剑的锋芒,岂是想避就能避得开的?!
长剑势如迅雷,在夜幕中拖出一带银光,剑势罩定了轮入道周身,避无可避!
在轮入道的惊恐中,眼见剑势即将落实,倏地五串绚亮的流火穿透茫茫夜色,如长龙一般蜿蜒而下,分自五个方向一齐朝中心的我疾窜而来!
我一惊下立刻收回剑势,凌空一个侧转,从流火的围攻中险险翻了出来,五道火势在轮入道上方交接,又向各自方向分散而去,消逝在夜里。
见此我已知是炎术师所为,环目四顾,只见巷弄前后,甚至两旁围墙上,零散立着十来个黑色西装的人,以一种错落的形式将我围在中间。
没有动容,我直视着正前方当道而立的人,“你们干什么?”
一抹人影从天而降,落定右侧一家小洋房顶上,与众人如出一辙的黑色西装,“少主对我们下了命令,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小姐你完成赏金任务。”
炎枫溪?!他居然为了对付我做到这地步!
夜很沉,万籁俱寂,那不住从各方降落的黑影,无声无息,却诡异十足。
在我的愠怒之中,轮入道早被众炎术师的气势所慑,惊恐中一溜烟地远遁了。
孤立巷弄中央,我淡扫周围黑影幢幢,“派这么多人,也太看得起我了。”
又一道黑影无声降落在左边墙上,那人维持着半蹲的姿势,伸手推了推滑下的墨镜,“只要小姐你放弃任务,我们是不会伤害你的。”
扫了一眼众人,没见到炎枫溪,狂傲的他当然不会有闲心亲自来捣乱。
“恕难从命。”
夜色中白影一动,顷刻间化作流星掣电,沿着小巷飞奔而去。
一旦让轮入道逃走便很难再找到,万一它再出现吸人灵魂便麻烦了。
四面八方,千汇万状的火焰一浪浪追袭而来,向巷中疾奔的我包围而至!
足下毫不停歇,八面火势围追堵截,我一边前行一边躲避,时而左右绕动,时而向前空翻,时而走壁斜掠,与道道交错袭来的火影擦身而过。
终于,前方临近深巷尽处的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