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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乘着战车赶往武堂,车厢内气氛有些沉默,唐罗看了眼好几次欲言又止的唐翰,直接道:“你有啥想问的直接问,不要憋着。”一个二十多岁的男孩子老用怪怪的眼神看自己,真是很让人受不了阿。
“咳咳。”唐翰也知道自己的眼神奇怪,只是他真的好奇,挠挠下巴问道:“你都不睡觉的么,怎么每次过来都在练功?”
“不然呢?”唐罗一脸理所当然道:“天赋不如别人,还不拼命,到时候怎么赢?”
这个天赋当然不是指灵力上面的天赋,而是指体修上面的,虽然体修这个东西也没什么天赋可言,但他现在还没摸到催劲的入门,肯定算不上天资优秀的那一卦,好在体内先天之气流转不停生生不息,让他恢复力惊人不会疲惫,这样他就可以一直勤练下去,也算变相的勤能补拙吧。
“咕咚。。。。”唐翰吞了口唾沫,惊了:“你还真不睡觉阿。。。。。。”
这种愚蠢的问题,我拒绝回答第二次,唐罗将脸撇向另一边,满脸嫌弃。
……
医馆药堂
应宏远抱着昏迷过去的龚正来到药堂,将此人交到了刚刚空闲下来的青年医师唐青衣手上。
医师接过龚正沉入寒髓床中,以寒髓将其完全冻住,转过头随口道:“这人身上骨头碎了几十根,上身经脉更是全断了,要不是修为精湛已经是个死人了,你打算怎么医阿?”
“这。。。。”应宏远一下子踌躇了,花吉只让他将人送来这边,先把命保住,并无多做交代,所以他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
唐青衣看着应宏远的模样,随口道:“其实这种情况就别医了,即使浪费珍贵的丹药医好了以后也不能动武了,还不如简单把命吊住,今后转个文职吧。”
不是他冷血,只是他自小药堂长大,看过太多这种受伤的武者,伤重到这种程度,甚至要比断肢续接更困难,对武者来说最重要的经脉他断了不下几十处,全都被震成了血糊糊,骨头碎裂的地方更是被击成粉末,这样的重伤想要恢复,哪怕是用上生生造化丹一两粒都是不够的,遑论还要其他珍贵灵药宝草,代价实在太大。
毕竟这名武者修为太高了,以唐青衣对唐氏分宗之主们的了解,他们才不会给这种外姓武者花费这等代价,毕竟这样的代价都足够再招募一批蜕凡武者了,高下立判。
应宏远听着医师的话,心中也不由得升起一股悲意,其实他从抱住龚正的那一刻就想到会是这样,因为这种重伤治愈代价实在太大,蜕凡境巅峰听着唬人,其实几十万金便足以驱策,试问又有那位公子会用几百万金救治这样一名武者呢,只是二十年苦修一朝丧,还是让人不免升起兔死狐悲的哀伤。
青年医师唐青衣看着应宏远的样子,平静道:“没意见的话就开始处理了,后面还有人在等呢。”
唐氏的医馆永远是最忙的地方,他可没兴趣无止境的等下去,鬼知道这名主家还记不记得自己有个手下重伤送来药堂了,这种事常有发生,他都见怪不怪了。
“还。。还是。。。。”应宏远本想说还是等到掌柜回来再做定夺,却听到外头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那就处理,用最好的药,我不但要他活,还要他完好如初!”
一袭黑色练功服的唐罗带着花吉步入药堂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每个人眼中都流转着异样的光彩,唯有唐青衣却是抱胸冷哼一声。
在场治伤的多是宗族武者,自然会被唐罗这样一副义薄云天的模样唬住,可他从医十多年这种公子哥他见得太多了,一副堂皇正大的模样,说得比唱得还要好听,想要千金买马骨收拢人心,却从未想过支出和收入是否成正比,本以为名满西陵的天骄会与别人不同,现在看来都差不多么,他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一番:“完好如初?天骄可知道需得多少灵药宝草才能让这名武者痊愈?”
唐青衣语气中有些揶揄,以唐氏的底蕴,但凡有口气在都能把人救活,可是其中花费却是大得惊人,唐罗已经不是宗老之身,连折扣都没有了,这就是实打实的付出,他可不认为唐罗能同意。
“不论多少,只管用。”唐罗皱着眉头,不明白眼前这人为何语气如此不善。
“呵。”既然提醒了对方还是死要面子,唐青衣只好报道:“三粒生生造化丹、两枚生经断续丸、两生花、还阳草、还要一株肉白骨的神药。如此方能完好如初,不知天骄可同意用药阿!”
不要痊愈存粹求活,对他来说十分容易,大概万金左右便可处理;但要完好如初,便要动用大量灵药宝草,价值超过千万金。
面对如此庞大的支出,你是否还要死撑下去?唐青衣的眼中带着一抹好奇,满含笑意。
三百八十五章:意气用事()
在药堂医治的都是宗族武者与医师们,自然知道唐青衣刚刚报出的丹名宝药都是何等珍贵,光是三粒生生造化丹便价值千万,两枚生经断续丸五百,两生花一百、还阳草一百、肉白骨的神药更是闻所未闻,虽然不知道作价几何了,想来应该不低于千万,粗粗一算,近三千万才能救活一个蜕凡境巅峰完好如初。
很多正接受医治的武者眼中都泛起一阵黯淡,平心而论换做是他们也不愿拿出这样的代价去挽回一个蜕凡境巅峰的武者,毕竟仁义也是要讲性价比的,三千万足够召集百名蜕凡,用在一个人身上,实在太划不来了。
唐罗看着眼前的唐青衣,客气道:“我知道了,医师请用药吧。”
“嗯?!”唐青衣眉毛一挑:“你说什么?”
“我说。。。”唐罗目光平静如水:“请您用药,不计代价,务必使其完好如初!”
喧闹的药堂大厅突然一静,一些听到回答的武者惊讶的张大了嘴,久久无法合上。
不计代价?唐青衣展颜笑道:“天骄仁义!”
倒不是在揶揄,哪怕今天是因为一时意气之争,他能拿出三千多万金医治手下,唐青衣也觉得这人和其他分宗家主不一样。
欣然接受赞叹,唐罗无比淡定,看了眼冰髓中的龚正朝唐青衣问道:“他多久能醒?”
“须得两三天吧。”唐青衣想了想答道。
“那拜托医师了。”
托付完龚正,唐罗回过头对花吉道:“你做得很好,这儿没你事儿了,回去吧。”
说罢便迈步走出药堂,花吉看着唐罗出门连忙跟上:“少爷,您去哪儿,小的陪您一起。”
唐罗头都没回,只是挥挥手让花吉离去,因为他接下来要去的地方,花吉去不了。
既然龚正需要两三天才能苏醒,那么米白为何被掳又是在何处被掳就只能去询问唐氏的风媒,而风媒属,闲人免进。
在黑衣劲装的壮硕青年离去好一阵,药堂才又恢复了喧闹,压抑的呼痛声与喘息交杂一起本该显得压抑,但此时却有着勃勃生机。
受伤的武士们根本抑制不住自己的兴奋,热血的就想冲出药堂仰天长啸,他们想告诉全世界,刚刚有一名唐氏公子,愿意花三千万金医治自己的属下。
明明这群武者全都是目击者,却好像不敢相信一般,相互大声交流印证刚刚的场景,简单几句对话在他们口中不断地重复,喧闹声越来越响,在这个子夜尤为刺耳。
……
武堂
钢骨楼二层作战室中,族长唐志、总教习唐斌正和六长老唐高旻三人正在商讨关于武堂修炼场弟子隐藏的诸多事宜,正讨论得热火朝天时,六长老唐高旻突然眉头一皱,招呼旁边的一名宗族战士嘱咐道:“去看看药堂发生了什么事,怎么突然喧闹起来了!”
血脉能力分三品,天生天赋为人品、蜕凡觉醒为地品、凶境觉醒为天品。
每一种血脉者都是万中无一,唐高旻便是这样一个天生六识敏锐的人品血脉者,在达到凶境之后,他甚至拥有了地听只能,刚刚他便感受到药堂突然爆发的喧闹,药堂作为最重要的战时部门不容有失,更何况他的宝贝曾孙儿今日还在当值,所以他要知道因何喧哗。
武士领命而去,没多会儿便带着一脸异色回到了作战室中。
“药堂刚刚因为何事喧哗,可有影响到青衣?”唐高旻毫不避讳的问道,引得唐斌摇头暗笑,这个六长老在众多子嗣中,独宠唐青衣一人,早已不是秘密。
而听到长老问话,那名去探查究竟的宗族武士带着一脸异色,恭声答道:“回长老的话,刚刚药堂喧闹皆因唐罗引起。”
话音未落,作战室中三人脸色具是一变,唐罗受伤了!?
“他不是在宗所闭关么?怎会在药堂!?”唐高旻双目如电,连声问道,脸上的焦急不逊于对自己曾孙的着紧,族长唐志与总教习唐斌也是一脸沉重望向那名宗族武士。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仅仅是因为一句话竟然牵动了这样三位大人物的情绪,紧张得连吞几口唾沫,慌忙解释道:“并非唐罗受创,而是他的下属龚正受了重伤。”
直到此时,三人的情绪才松弛了下来,武士一看三人模样,连忙将自己在药堂中的见闻告诉三人,只是他自己都不太相信,有人竟会拿出三千万救一个蜕凡巅峰的下属。
三名上位者面色平静的听完武士的话,唐高旻淡淡道:“退下吧。”
随着宗族武士的离去,作战室中又只剩他们三人,唐高旻这才对着另外两人道:“少年多金,不知资源来之不易,此举还是冲动了!”三千万金救一个普通蜕凡巅峰,没有比这再亏的一门生意了,何况救得还不是宗族武士。
“那六长老以为如何?”唐志笑问道。
“这龚正虽是义气商行掌柜,但毕竟是个流浪武者出生,忠诚无法保证。唐罗该借他这次重伤,另从宗所抽调武者管事接手义气帮与义气商行,这样一来才算没有后顾之忧。”唐高旻显得很遗憾:“年轻人还是太忠厚纯良了。”
作为执掌唐氏钱粮财物的长老之一,唐高旻自是对商道有着极高的造诣,义气商行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他的双眼,只是他清楚这一切的幕后都是唐罗在操纵,所以没有动作罢了。
因为小灵界与姬复的事情,他十分信任唐罗的能力,之后便没有就这个商行的事宜找唐罗谈过,但看着义气商行红火的发展,他心中一直隐隐有几个担心。
一是因为现在意气商行已经变成一个庞然大物,未来三年更是会收入超过一亿五千万现金,而巨额的钱财将会滋生贪念与野心,特别是对那群敬畏不足的流浪武者来说。
二是因为唐罗沉迷修炼不可自拔,竟然将这样一个商业帝国的交给一个流氓头子执掌,他身边尽是一群不知从哪收罗来的外姓武者,更增添了背叛的隐患。在唐高旻眼中,这个已经垄断西陵农具的义气商行在他眼中正处于失控的边缘,而这次龚正重伤,正是一个肃清隐患的机会。
他相信唐罗不会看不到,只是以现在的结果看来,哪怕少年智计无双,还是有着这个年岁的意气用事。
三百八十六章:士气()
“六长老所言极是。”一旁的唐斌也微笑颔首,似对唐高旻的话表示赞同。
对他们来讲,只有家族培养出的武者才值得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