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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双手紧握着裤腿,贝齿紧咬着下唇,额头上滚下了一粒粒黄豆一般的汗珠。
忽地,我只感觉浑身一松,那种呼吸困难的感觉已经消失不见。
盖伦把手抱在了胸前,看着竹。
竹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再也不淡定了。
“说说吧,你来到底是为了什么。”盖伦道。
竹看了一眼盖伦,眼睛中蕴含着异样的色彩:“小姐吩咐过我,让我为盖伦将军沿路接风,在前方两里处的小镇,我已经令人安排下了酒肉和医官。”
盖伦听了一愣,不知道卡特琳娜什么意思,酒食对付着还行,从跑马镇出来的时候,每个人身上都携带着三天的干粮,足够回到德玛西亚了,只是竹所说的医官,却是当下我们最需要的,这一千军中,带伤的足有六百余人,这还不算重伤只能躺在车上的人。
竹看着盖伦,嗤笑道:“怎么,你还怕我不成?”
盖伦点点头,毫不掩饰自己内心的想法:“我不能拿这一千多人的性命去相信你。”
竹一愣,随即弯起了嘴角,盖伦的话,并不是没有道理。
“诺克萨斯并不全是爱做卑鄙小事的人。”竹道。
盖伦只是摇头,不在搭理竹了。
竹气的跺了跺脚,嗔道:“真是一个石头人。”
听见叫我,我扭头看着竹,见我看她,竹瞪了我一眼,道:“又没说你,你看什么看。”
我:“···”
第二天一早的时候,军队又开始行进。
当天夜里,竹还是如约而至,对着盖伦说着同样的话。
盖伦摇头拒绝。
气的竹指着盖伦叫石头人。
听到叫我,我好奇地抬起头看竹。
竹恶狠狠的瞪着我:“你看什么看。”
我一个哆嗦,连忙把头低下来,一句话也不敢说。
每天我们不管我们走多远,只要还没出了诺克萨斯,竹总是能在前方镇子处等着我们。
第三天的时候,情况有些不乐观。
亚索和嘉文四世两个人的伤势都加重了。
嘉文四世这些天一直得不到调养,本来清醒的人又一次昏迷过去。
而亚索那浑身的伤口,只是草草的包扎过而已,两天的舟车劳顿,被亚索死压着的病魔一起发作,击倒了这个从来不肯倒下的汉子。
亚索的额头滚烫滚烫,盖伦让人腾出来了一辆车子,让亚索躺在车上。
当天夜里,竹又一次的来了。
竹脸上挂着一副爱来球来球,不爱滚球的表情,道:“盖伦将军,请到前方镇子歇歇脚。”
她说话也远不如第一次态度那样恭敬了,想来这几天是被盖伦气坏了吧。
盖伦想了没想,就答应了下来。
竹愣住了,大概她也没想到盖伦会这样的爽快。
盖伦把大剑提在了手中,将我叫道跟前,道:“墨菲特先生,请你和内瑟斯先生看住德莱厄斯。”
我点点头,拍着胸脯道:“放心吧。”
盖伦嗯一声,把亚索和嘉文四世的车子并排而行,自己站在了车子前,请阿利斯塔站在车后。
吩咐完了这一切,盖伦才转头对着竹道:“走吧。”
竹看了盖伦几眼,眼神中带着说不上来的感觉。
到了竹说的那个镇子,镇子外站着十多人,见到我们过来,一个领头人趋步走了上来,对着我们一抱拳,朗声道:“见过各位。”
听着声音有些耳熟,我仔细去看那人,却发现是熟悉的人。
锐雯。
锐雯手中也没有武器,一副邻家女孩的样子。
盖伦一声不吭,提着大剑站在路口,放士兵进入镇子。
锐雯见到盖伦这样的模样,叹了口气,眼中羡慕与佩服的神情更加的浓了。
进了镇子,竹忙前忙后,招呼张罗。
盖伦并不领情,只是让下面士兵找地方休息。
诺克萨斯的人端来了酒食,盖伦一边啃着干粮,一边看着竹道:“你们说的军官呢?”
竹笑笑,道:“这就来。”
盖伦眯着眼睛,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干粮碎屑,走进了德莱厄斯处。
在德莱厄斯惊讶的目光中,盖伦一屁股坐了下来。
竹端来了一份酒食,道:“盖伦将军,吃些吧。”
盖伦把头看着竹,哼一声,道:“不用,我吃不下你们的食物。”
竹听了只是冷笑:“怎么,盖伦将军放下不下么?”
盖伦也不掩饰,点点头:“没错。”
竹听了哈哈大笑,而后瞪着盖伦。
盖伦也不退缩,反瞪回去。
正在这个时候,一声幽幽的叹气响了起来。
“竹,把那食物给我吧。”德莱厄斯突然说道。
第五十二章…大胡子医师()
德莱厄斯吃着酒食,一边叹气:“那厨师手艺不错,改天介绍给我p; 竹对着德莱厄斯施了一个礼。
狗头在一旁看着德莱厄斯吃的香,忍不住口水滴滴答答,不一会儿,就将他的胸口沾湿。
我鄙夷的看着狗头一眼,站起来,往一旁走了好几步,这家伙,实在是有些磕碜。
没有得到盖伦的将令,那些士兵都不敢动嘴吃诺克萨斯送的酒食。
过了有一会儿,锐雯领着好几个身穿洁白大袍的医师。
在瓦罗兰大陆,除了达官显贵之外,恐怕就要数医师的地位最高了。
他们救死扶伤,悬壶济世,得到所有人的尊敬。
也正是因为如此,医师亦被称为医官。
我回想起和亚索闲着无事聊天的时候,亚索告诉我的话。
那几个医师走过来,其中一个看起来像是领头的道:“伤者在哪?”
盖伦神情有些恭敬,领着那几个医师往嘉文四世和亚索躺着的那辆车子上去。
那个医师皱眉看着嘉文四世身上的绷带,鲜血和泥土早就变了绷带的颜色,看着脏兮兮的,就算是人伤势不重,用那种绷带包扎,也会一命呜呼了吧。
那医师上了年纪,一大把花白的胡须垂在了胸前,我被那漂亮的胡须吸引,忍不住入了迷。
大胡子医师瞪着眼睛,胡须被他呼哧呼哧喘出来的气吹的飞了起来。
“笨蛋,笨蛋,你们到底知道不知道医学常识?”
听着大胡子医师的话,周围的人都愣住了,一个个睁着茫然的眼睛,大眼瞪小眼。
见那些人的样子,大胡子医师将我们全都赶走了。
站立在距离那大胡子医师十多米远的地方,盖伦脸上隐隐有些担忧,看来他也是怕那医师是诺克萨斯的人假装的来行刺嘉文四世吧。
大胡子医师从腰间掏出来了一包东西,把那包东西打开,医师从里面抽出来了一柄锋利的小刀。
把刀子在火上烤了烤,用那刀子挑开了脏兮兮的绷带,大胡子医师小心翼翼的拨开了嘉文四世伤口周围的烂肉。
盖伦忍不住的走上前。
大胡子医师只是瞥了盖伦一眼,道:“你们难道一点医学常识都不懂?伤口是不能感染的,你看看,他伤口周围的肉都烂掉了。
盖伦听了心里一惊,表现在脸上,忙问医师:“那应该怎么办?”
大胡子医师皱眉想了想,道:“你先打盆清水过来。”
盖伦想也不想就答应了,刚答应下来,脸上却露出了一分为难的神色。
我看在眼里,知道他是放心不下嘉文四世,连忙走开,用盆打来了清水。
我端着清水,走了过去。
大胡子医师看了不看,只是说道:“放地上吧。”
我把水放在了地上,站在一旁观看。
嘉文四世的伤口是在肋下腰间,正是一团软肉的地方。
那伤口黑乎乎的,被医师用刀子挑开的地方,还在流着脓水。
大胡子医师盯着看了看,又从包中取出来了一个镊子,另外还有三把刀子。
医师左手拿着镊子,右手中指,无名指,小拇指夹住了刀子,而后又用拇指和食指捏着刀子,在嘉文四世伤口处比比划划。
比划了一阵,医师猛然下了刀子。
那刀子吹毛断发,锋利异常,这一刀子下去,割在了嘉文四世的身上。
大胡子医师额头上出了汗,一旁连忙过来一个随从样的人,用白毛巾在医师的头上擦了擦。
大胡子医师手下不停,刀子在嘉文四世的伤口处轻轻的切着。
昏迷中的嘉文四世皱起了眉,疼得他下意识的闷哼出声。
外围站着一圈看大胡子医师给嘉文四世疗伤。
从嘉文四世身上切下来的烂肉纷纷掉在了盛满清水的盆中,那些早已经黑掉的腐肉带着一片血脓,落在水中,将水顷刻间染黑了。
大概有半个时辰的时间,嘉文四世伤口处的腐肉烂肉全都被切掉了,那个大胡子医师松了口气,挥手叫来了两个随从,说道:“把那药粉拿出来吧。”
那两个随从点点头,一个人从怀中掏出来了一个瓶子,瓶子上贴着一张红纸,上面写着几个字,不过我却是不认识。
另一个送出从背在身后的包裹里掏出来了几条干净的绷带来。
医师接过瓶子和绷带,把瓶子打开,往嘉文四世的伤口处倒了些药粉。
白乎乎如同面粉一般的药粉均匀的撒在了嘉文四世的伤口处,医师用绷带紧紧的绕过嘉文四世的腰,绕了好几圈,结结实实的扎住了。
将嘉文四世的伤口包扎好了,医师坐在地上呼哧呼哧的喘着气。
盖伦有些焦急,忙上前一步问医师怎么样了。
医师摆了摆手,道:“没什么事情,这个人主要是身子骨有些虚,伤口处还有些感染了,我把那些腐肉切掉了,伤口也包住了。只要安心调养,就没什么大碍了。”
盖伦点点头,忙对着医师道谢。
医师拦住了盖伦,道:“救命济人,是医者本性,将军,你不用太客气。”
盖伦又对着医师拜了拜,道:“医师,小将还有一个朋友处在昏迷之中,还请医师大人帮忙看看。”
我对着盖伦投去了一个感激的神情。
医师听了,扶着腿站起来,问道:“那人在哪。”
盖伦领着医师来到了亚索躺着的车子旁边,对着医师鞠了个躬,道:“医师大人,就是这位朋友了。”
医师走到了亚索身边,用手戳了戳亚索伤口处的绷带,疼的亚索皱起了眉。
那医师捏着下巴,抱着膀子,来回的走动,打量着亚索,口中不断称奇:“怪事,怪事,怎么会是这样?”
说着说着,医师又拿出了刀子,在火上面过了过。
那刀子泛出了一丝幽蓝,医师那干净的白布在刀身上面擦了干净,用刀子将亚索伤口处的绷带割开。
将绷带解开,露出了亚索身上那几处致命的伤口。
他身上滚烫滚烫,似如火烧一般。
在他的伤口处,空洞的伤口还留在那里。
医师俯下身子看着亚索的伤口,过了一会,医师把刀子慢慢的伸向亚索的伤口。
刀子在距离亚索伤口还有一指宽的距离的时候,猛地一下子被弹飞了。
那刀子在我耳边掠过,直钉进了那木头伸出。
我感觉到耳朵有些微痛,我把手抹了抹耳朵,被那刀子划出来了一道口子。
医师突然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