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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在说我的身份会被草薙家知道这件事吗?”
银甲人歪着头道:“我是在想不明白,为什么你到现在还这么有自信!有神恩布下的阻碍你们和草薙家联络的道具,你现在又与草薙家大部队脱节了整整七个大区,你认为还能有人救你们?”
他说得并不是假话,事实上利源忠等人追杀毒蛇已经追的太过深入,实在和草薙家行动本队脱离的太远,目前来看,的确是不可能有被营救的可能。
尤其是在对方很强的情况下。
银甲人自然很强,他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出手,光是这份敢于得罪草薙家的胆量就不凡,这样的人一路走来要么死的极早,要么终究能成就一番大事业。
纵使还没有真的交手,利源忠等人也能够从那人身上感受到不凡的威势与气魄,这绝对是一个领主级别的玩家。
而周围虽未有半分动静,可是就连毒蛇都猜到对方可能还有埋伏在隐藏,利源忠等人又怎可能猜不到?
一个银甲人就已经打不过,更遑论周围还有其它伏兵?
就在银甲人和毒蛇都以为利源忠会惊慌失措的时候,却见到后者露出一丝冷厉之色,表情反而更加坚毅。
银甲人饶有兴致的道:“怎么?你还想反抗?乖乖受死不是很好吗?”
“哈哈哈!”利源忠仰天长笑:“你太不了解草薙家了,也太不了解我们这些家众对家主的忠诚了,或者说你太自以为是了,你以为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我们就会束手就擒?去打听打听吧,草薙家从来只有战死的,没有投降的!”
银甲人一怔,旋即冷笑道:“你不怕死,不代表你身后这些人也不怕死。”
“是吗?”利源忠头也不回的一挥手:“你们自己回答他。”
其中一名副队长抱着双臂淡然道:“死才不可怕呢,草薙家的大业远比老子的性命重要,怕死?怕死我还当个屁的玩家!”
另一人道:“我是怕死,不过尽管害怕,该死的时候也一定得拿命去填而且绝不后悔,毕竟……在我眼里有比我的生命更值钱的东西。”
其他人七嘴八舌十分淡然的说着,这些人看起来倒是个个精悍,可他们的相貌和气势怎么看也不像是如同军人那样面对死亡而慷慨赴义的样子,而这群人明明外表给人一种这样的感觉,可当他们用不同的话很淡定的说着自己对‘不怕死’这种事的看法时,那一时间激起的气势便足以令银甲人和毒蛇动容。
银甲人忍不住道:“草薙家究竟给你们怎么洗脑的?你们这幅样子完全就是信了邪教啊。”
利源忠冷声道:“与其好奇我们,倒不如担心一下你自己吧!”
“担心我?”
“没错!草薙家固然是被神恩有心算无心的给坑了一下,但那不代表草薙家掌握着的神秘系力量就不如神恩!哼,你以为自己不暴露的可能性很大?你以为自己就算暴露了也能跑到神恩麾下当狗?你太天真了!我们是草薙家啊!我可以向你保证,就算你得到天丛云剑,至多三天之内,草薙家就能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并且在同一时间派出家族成员去追杀你!神恩在黑水大陆旁边的业火大陆吧?我相信你一定知道神恩在哪,但我发誓,就算神恩主动派人甚至亲自过来接应你,以草薙家的力量,你也绝对跑不出黑水大陆!至于神恩……哼,草薙家会去找他了解此事的。”
他语气中的从容与坚定让毒蛇和银甲人吓了一跳,因为他看起来绝对不像是在说谎的样子。
而且他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实在是太有信心了,而他身后的那些人似乎也十分认同的样子,完全不像是有半点怀疑。
这就让银甲人有些发怵了。
“哼,你不要夸大其词了,草薙家真要是那么有本事,为什么连区区这个叛逃者都抓不到?”
“那是因为……”利源忠饶有深意的看了眼毒蛇,“神恩的确是在第一时间使用神秘系力量将我们和外界屏蔽了,草薙家固然有能力做出针对性查找,但一来目前还不知道是谁在算计我们,应对方式终归是有漏洞,二来草薙家也需要借此机会对整个x空间展现一下实力,让那些以为我们一年多没有出手是因为底蕴差的家伙们见识一下我们真正的实力。三来,也是我告诉你的你绝对跑不了的原因……只要你从毒蛇身上拿到那把剑,草薙家就会立刻感应到你!”
“嘶……”
银甲人倒吸一口凉气,余光瞥向露出沉思之色的毒蛇。
他并不觉得利源忠是在恐吓自己,正相反,他觉得利源忠说的十分有可能。
同样是神秘系力量,非战斗类的神级道具之间表面上看等级相同,其实还是相互略有克制的,虽然不太明显,但先后手的确能表现出差距。如此情况下,神恩先行出手自然是算早了一步,故而草薙家一步慢步步慢,只能像是追在汽车后面的狗,必须得等汽车停下才能够追上。
而银甲人自身作为一位领主,对这近两个月来草薙家的行动也是有所了解。当事件发生,草薙家便四面出动,在短短一个多月内接连征服了四个大区,速度之快效率之高令人不由得为之恐慌,尤其是这种速度还是发生在草薙家要一面征服一面安抚招揽的情况下,才使得这扩张的速度没有太快。
据银甲人保守估计,若是草薙家真的开始进行绝对征讨,只战斗不考虑统治的情况下,他们很可能在至多一年的时间内就可以将黑水大陆所有势力摧毁。不过草薙家显然不会做这种愚蠢的事,因为他们这样做便势必会引起其它所有势力的警觉,而当草薙家成为众矢之的,一旦开战就算保持不败也必然伤筋动骨。
至于第三点,从毒蛇的表情就可以看出,这个男人显然在这一路奔逃的情况下完全没有打过在逃跑过程中取出那把剑然后得到力量的行为(银甲人并不知道那把剑内封印的力量究竟如何得到手),在考虑到此人现下都快油尽灯枯都不敢把剑拿出来的情况下,很显然,他绝不是畏惧利源忠,而是畏惧会在剑出现后随之而来的草薙家的顶尖强者!
第七百七十六章 杀?()
杀,还是不杀,这是一个问题。
银甲人所处的世界也有莎士比亚,可惜他从未想过莎士比亚的言论有一天会便向作用在自己身上。
这两句话有什么区别吗?
没有!
杀,意味着有可能的生存,但同样有不小的可能给自己带来死亡。
不杀,意味着有可能的死亡,但同时或许有纪律向草薙家气球生存。
生存还是死亡,这是一个问题。
银甲人显得犹豫不决。
翻到是毒蛇,在看到银甲人犹豫的瞬间,两眼转了转,突地大声喊道:“你既然已经来了,显然已经做好了决定,这个时候你已经进退惟谷,还顾虑个屁啊!”
他和银甲人可不一样,同样是死,死在银甲人手中自然是一击必杀尸骨无存一点儿给草薙家后来者琢磨的痕迹都不会留下。
但至少死的痛快!
可视落在草薙家的手里……
毒蛇只是稍微想想就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银甲人也被他喊得猛的一惊,瞬间惊醒过来。
是啊,与其放了这些人任由他们将毒蛇带走,然后自己去草薙家赔罪,祈求对方的宽恕,倒不如狠下心来将事情做绝!
还是那个生存与死亡的问题,但是换个思路想想,其实没什么可考虑的。
去草薙家赔罪,的确是有机会活下来,但还是少不了给人做狗。
银甲人一路走来,给人做狗的次数并不少,他是平民玩家出身,不断地从大型组织跳槽一路崛起的,若论起脸皮厚度,一般人还真干不过他。但问题是草薙家这五十多天来展现出来的强硬态度可以看出,哪怕稍有不如他们意的蠢货,草薙家必然会狠辣出手绝不留情,哪怕告饶也很难逃脱死亡的命运(银甲人还不知道崇煞天王的事)。
所以就算向草薙家卑躬屈膝,对方接受自己的可能性也不大,毕竟自己可是货真价实的对草薙家动了邪念,还打着投靠神恩的算盘,最后还亲自做出了阻截的行动。若是这样草薙家都能绕过自己,那么那些因为被毒蛇牵连然后被草薙家袭击而毅然反抗的家伙死的未免也太冤了。
反之呢,自己把这一票做了的话,或许真如利源忠所说,草薙家绝不会放过自己,但这里毕竟还有自己能够逃脱的可能性(他到现在都低估着草薙家),而一旦自己成功逃脱,不但能够顺利加入神恩麾下被其庇护,而且得到了草薙家家主并未获得的那一半力量的话,没准自己以后也能拉起草薙家这样的雄厚势力,到时候一统整个x空间也未可知?
所以细思一下,生存还是死亡的问题一下子就转换成了一场拿自己生命和未来做赌注的豪赌,赌赢了,赢得未来,赌输了,失掉性命。
渐渐的,银甲人的双眼变得坚定下来。
毒蛇露出狂喜之色,至少自己就算是死也能死的痛快,而不是在临死前也要饱受折磨……这个自私的男人也知道自己赌输了,总归也是个死,还不如死个痛快一点儿,另外还能给这该死的一路追杀自己的利源忠找一点儿麻烦。
利源忠和他身后的草薙家家众也注意到了银甲人的眼神,不由心头一跳。
利源忠心思电转,突地嘿嘿笑了起来。
这笑声在这片早已寂静的热带雨林中显得是如此突兀,让银甲人和毒蛇都不由得隐隐觉得鸡皮疙瘩泛起,心下竟生出一丝毛骨悚然的意味。
银甲人冷声道:“你笑什么?”
利源忠笑道:“我突然想到一件事,一件让我必须要强行忍住才能不哈哈大笑的事。”
银甲人哼道:“你又想玩什么嘴炮?”
“嘴炮?”利源忠伸出一根手指慢慢摇晃着:“不不不,不是嘴炮,而是事实……想不到我利源忠这样的蠢人,居然还能洞穿一位x空间顶级强者的阴谋,难道这不值得高兴吗?”
“你是说……神恩?”银甲人目光微微闪动:“神恩的阴谋不是很明确,就是为了阻止你们草薙家的家主获得那另一半的力量吗?”
“诶?没错哎!你竟然看穿了?”利源忠故作吃惊,旋即冷笑道:“你明明已经看出来最关键的问题,居然还跑来送死,也不知道你是蠢还是想变强想疯了。”
银甲人爆喝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的是,”利源忠眼神陡然变得深邃,“你中了神恩的奸计!”
银甲人道:“我是自愿的!没有人能设计到我!”
利源忠哈哈大笑:“你身在局中还不自知,也不想往外跳,还一门心思的寻思,你这样的蠢货真的很少见!”
银甲人手里的剑捏的嘎嘣嘎嘣响,声音阴冷:“看起来你是十分迫切的寻死了。”
利源忠的笑声戛然而止,目光却没有半分畏惧,反而是讥讽的看着银甲人:“是吗?那我就说一句遗言吧……毒蛇,你告诉这位先生,如果他想要得到我们家主并未获得的那另一半力量,需要付出什么。”
毒蛇和银甲人俱都一惊,彼此下意识的对视,饶是阴险狡诈且沉稳善于隐藏性情的毒蛇,在看到银甲人询问的目光后�